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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李靖魂燈熄滅,燃燈道人:誰動我徒弟?!

  張奎暗暗咋舌:大王料事如神,簡直恐怖如斯!

  黃飛虎眉頭微皺,沉重地點了點頭。

  他深深地凝視了身旁落魄的李靖一眼,用力拍打他的肩膀。

  「你且在這裡安心等候,切莫做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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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王這就去大王面前走一遭,替你求個恩典!」

  說罷,他猛地轉身,頭也不回地大步跟上張奎的步伐。

  李靖急忙拖動著沉重的鐵腳鏈,吃力地向前踉蹌了一步。

  他沖著那個寬闊的背影聲嘶力竭地喊道。

  「李靖萬死難辭其咎,死不足惜!」

  「但那滿府的老弱婦孺卻是無辜的啊!」

  「懇請王爺大發慈悲,替他們求一條生路吧!」

  黃飛虎魁梧的身軀微微一頓,脊背有些僵硬。

  但他並沒有回頭,只是加快腳步消失在人群盡頭。

  雖然對方連半句承諾都沒留下。

  但李靖懸著的心終究落回了肚子裡,他知道武成王應下了。

  片刻之後,黃飛虎便被引進了那間幽靜雅致的閣樓。

  他終於見到了端坐在主位上品茗的人王帝辛。

  「大王……」

  黃飛虎剛一抱拳,滿肚子的求情話語還沒來得及倒出。

  就見帝辛慢條斯理地擱下茶盞,抬手虛虛一按,直接打斷。

  帝辛把玩著玉扳指,語氣中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嚴。

  「武成王,多餘的廢話孤不想聽。」

  「想必你這一路趕來,早已親眼見識過陳塘關百姓的怒火了。」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這滔天的民意,不可違逆!」

  黃飛虎面色瞬間僵硬,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待反應過來後,「撲通」一聲雙膝重重砸在木地板上。

  「大王,您可還記得當年那場驚險萬分的救駕之恩?」

  「您曾親口賜下重諾,許臣一個恩典。」

  「今日,臣便斗膽用此諾,換取李靖全家老小的性命!」

  帝辛眼皮微挑,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經此一提醒,原主的記憶猶如潮水般在腦海中翻湧而出。

  那是多年前的舊事了。

  當初他尚是王子,與黃飛虎一同拜在老太師聞仲門下習武。

  歷練途中遭遇一頭髮狂暴走的五色神牛襲擊。

  年少的帝辛被逼入絕境,險些命喪那碩大的鐵蹄之下。

  多虧黃飛虎這漢子悍不畏死地撲了過來,捨身相救。

  這才生生從鬼門關里將他搶了回來,倖免於難。

  正是當年黃飛虎展露出的這股悍勇無雙的霸氣。

  徹底折服了那頭桀驁不馴的五色神牛,甘願淪為坐騎。

  當年劫後餘生的少年帝辛,曾當眾立下重誓。

  只要黃飛虎日後有所求,他定會傾盡全力鼎力相助。

  這麼多年過去了,這位武成王卻像是徹底忘了此事。

  從未在任何場合,挾恩圖報提及過半句。

  按照原本的劇情走向,黃飛虎可是殷商的鐵桿忠臣。

  若非原主色令智昏,逼死了他的結髮妻子和親妹妹。

  這位鐵血硬漢也絕不會被逼得舉旗造反,投奔西岐。

  如今這位大商的頂樑柱既然把這救命之恩搬出來了。

  這天大的面子,帝辛無論如何也得給幾分薄面。

  但李靖這個靠老婆背景上位的軟飯男,絕對不能留。

  「除了李靖必死,其家眷死罪可免。」

  「全部打下囚車,即刻發配北海苦寒之地充軍!」

  見黃飛虎喉結滾動,還想為了妹夫再爭取一番。

  帝辛拂袖冷哼,直接將他的話頭強勢堵死。

  「武成王,多餘的話就咽回去吧。」

  「孤已經是看在你的情面上,才對李家老小網開一面。」

  「但李靖這廝十惡不赦,孤絕不姑息!」

  「子不教父之過,更遑論他暗中乾的那些齷齪勾當。」

  「竟妄圖斬斷我人族氣運,斷送大商六百年江山!」

  帝辛戰術性地後仰身子,捏著鼻子扇了扇面前的空氣。

  「王爺還是趕緊找個地界,好好洗涮洗涮吧。」

  「你這身上發酵的餿味,實在是太刺鼻了!」

  言罷,帝辛微微偏頭,給站在陰影處的關羽遞了個眼色。

  示意這位新上任的總兵,親自去刑場送李靖上路。

  關羽撫須領命,高大的身軀宛如鬼魅般融於虛空。

  眨眼間便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這幽靜的閣樓內。

  聽到大王的無情調侃,黃飛虎那張黑紅的臉皮直發燙。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滿身蛋液菜葉,狼狽到了極點。

  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百姓那義憤填膺的嘴臉。

  他羞愧得恨不能當場摳出個地縫鑽進去。

  可殷素知好歹是自己結拜妹子,情同手足。

  眼睜睜看著她一家老小掉腦袋,他這當兄長的做不到。

  但若大王所言非虛,那李靖確實是百死難贖其罪。

  縱子行兇也就罷了,竟讓那小畜生連害四條無辜人命。

  黃飛虎暗嘆:李靖啊李靖,你糊塗啊,竟把事情做絕了!

  領著殷商的俸祿,背地裡卻挖著大商的根基。

  他雙拳攥緊又無力鬆開,重重磕了一個響頭。

  「臣……代妹子謝大王不殺之恩!」

  語畢,他弓著雄壯的身軀,步履沉重地退出了包廂。

  呼吸著樓外新鮮的空氣,他心頭那塊巨石總算落地了。

  作為娘家的靠山,他拼上舊恩保全了妹子一家的性命。

  確實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至於李靖那廝的狗命,只能怪他自己作孽太深了。

  鏡頭一轉,遠在萬里之外的靈鷲山元覺洞內。

  燃燈道人正盤膝坐於八卦爐前,專心祭煉著法寶。

  洞外猛地傳來小道童撕心裂肺的慌亂呼喊。

  燃燈老道眼皮狂跳,道心生出一絲不祥的預感。

  他沉著臉將跌跌撞撞的童子提溜進來一番盤問。

  這才驚恐地發現,供奉在後殿那盞屬於李靖的本命魂燈。

  竟然毫無徵兆地徹底熄滅了!

  燃燈道人目眥欲裂,氣得連花白的鬍鬚都根根倒立起來。

  魂燈一滅,便意味著李靖肉身損毀,真靈已去填了封神榜!

  難道是哪吒那頑劣不堪的混帳東西,活活弒父了?

  可太乙真人那邊連個屁都沒放,這人怎麼就突然沒了?

  燃燈暗中咬牙:究竟是誰膽大包天,敢動貧道的棋子!

  李靖可是他名下唯一拿得出手的記名弟子啊。

  雖然這廝修道的根骨奇差無比,不堪造就。

  但架不住人家播種能力強,生出的兒子一個賽一個變態。

  燃燈曾親自掐算過這弟子的命格運勢。

  此子氣運深厚,極有可能在未來的封神量劫中肉身成聖。

  如今這棵搖錢樹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折了。

  這讓向來看重算計的燃燈道人如何能夠咽下這口惡氣!

  滔天的怒火瞬間吞噬了他的理智,胸膛劇烈起伏。

  堂堂闡教副教主,大羅金仙級別的高手。

  竟然連自己唯一的徒弟都護不住,這簡直是奇恥大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