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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四海龍王水淹陳塘關!

  小姑娘的鼻涕眼淚悉數蹭在石磯的衣帶上。

  石磯眼尾泛紅,指腹輕輕擦去徒兒的淚花。

  「莫哭了,是為師修為不濟。」

  「連累你險些遭了惡人的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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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辛抬手揉了一把石磯順滑的長髮。

  「往後有孤替你們撐起這片天。」

  「絕不叫任何牛鬼蛇神傷你師徒分毫。」

  孤乃堂堂人族共主。

  若連自己的女人都護不住,還有何顏面!

  聽聞此言,石磯心頭的陰霾終於盡數散去。

  她唇角勾起一抹溫婉的笑意。

  她牽著碧雲的手,指向氣度不凡的帝辛。

  「碧雲,快過來拜見你師公。」

  碧雲烏溜溜的大眼睛滴溜溜一轉。

  嗓音清脆得宛如出谷的黃鸝。

  「師公好!」

  帝辛眉頭舒展,朗聲應下。

  大手一揮,半空中頓時浮現出數件奪目法寶。

  乾坤圈、風火輪,還有那杆鋒利的火尖槍。

  這些昔日兇器,如今全成了孩童的把玩之物。

  這本就是那小畜生欠下的一身血債。

  拿他的遺物來當見面禮,倒也合情合理。

  碧雲懷裡塞滿了沉甸甸的仙家法寶。

  她喜滋滋地笑開了花,師公喊得愈發甜膩。

  帝辛自然地牽起石磯柔若無骨的玉手。

  掌心相貼處傳來一陣令人心悸的溫熱。

  「這破洞府烏煙瘴氣,我們回吧。」

  石磯溫順點頭,任由那寬大背影領著向前。

  剛踏出金光洞那布滿青苔的石階。

  一聲宛如深閨怨婦般的呼喚便幽幽飄入耳中。

  「大王——您可算出來了。」

  帝辛循聲望去。

  只見張奎頂著兩個碩大黑眼圈杵在冷風中。

  他腳邊還隨意丟著一具血肉模糊的童屍。

  原來那小煞星負傷逃回陳塘關後不久。

  敖廣便糾集了另外三海龍王興師問罪。

  漫天的烏雲壓頂,誓要用海水吞沒整座城池。

  滔天巨浪幾乎卷上了總兵府的屋簷。

  李靖看著命懸一線的妻兒,終於動了殺心。

  他拔出利刃,親手刺穿了親生骨肉的胸膛。

  那桀驁不馴的魔童瞪著難以置信的血紅雙目。

  憤恨之下竟揮劍片下自己身上的殘肉。

  剔骨割肉,以此償還那對夫妻的生養之恩。

  待張奎星夜兼程趕赴城中時,大局已定。

  他別無他法,只得扛起這具殘破的屍身復命。

  然而那幾條老龍卻並未因此善罷甘休。

  九天之上的瓢潑大雨絲毫沒有停歇的跡象。

  狂涌的洪水大有衝垮陳塘關城牆的兇猛勢頭。

  張奎不敢擅作主張,立刻掉頭來尋主心骨。

  摸到這洞府門前時,他卻硬生生剎住了腳步。

  這深更半夜的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他就是用腳後跟想,也知道裡面在上演什麼。

  大王平時威武不凡。

  這降妖伏魔的本事到了榻上怕也是一般無二。

  望著張奎滿腹委屈的模樣,帝辛不由得失笑。

  張奎急得直拍大腿,聲音都高了八度。

  「哎喲我的大王,您這時候居然還能笑得出來!」

  「這滿打滿算都離開朝歌城一整日了。」

  「若是讓姜王后察覺您偷偷出宮尋歡……」

  「臣回宮後指不定要被扒掉幾層皮!」

  張奎暗自腹誹,您在溫柔鄉里那是大展神威。

  留我跟一具倒胃口的屍體大眼瞪小眼。

  活脫脫在外頭餵了一宿又肥又大的毒蚊子。

  抱怨歸抱怨,張奎偷瞄了一眼面犯桃花的石磯。

  那眼角眉梢藏不住的春意簡直快要溢位來了。

  看來大王昨夜戰況激烈,這絕對是已經拿下了。

  張奎心頭頓時湧起高山仰止般的敬佩。

  剛打個照面就能把女仙哄上床。

  吾王真乃神人也!

  熬到天邊泛起魚肚白,這姑奶奶終於被領出。

  張奎嫌棄地一腳踹開腳邊的殘屍。

  將昨夜順手扒下的儲物袋高高舉過頭頂。

  他動作利落地單膝點地,抱拳稟報。

  「末將辦事不利,未能截下活口。」

  「四海老泥鰍如今賴在陳塘關上空不走。」

  「城外良田盡毀,無數百姓正被迫逃生。」

  「事態已迫在眉睫,還請大王火速定奪!」

  帝辛微不可察地頷首,下顎線繃得極緊。

  他抬了抬手指,示意張奎將繳獲之物交予碧雲。

  隨即併攏雙指,以指代筆在虛空中極速划動。

  一道閃爍金芒的敕令轉瞬化作靈巧的紙鶴。

  紙鶴振翅一揮,朝著朝歌的方向疾馳而去。

  東海那幾隻泥鰍竟敢拿大商子民的命來撒野。

  這筆帳,孤必須親自去剝皮抽筋才能算清。

  歸期必須押後,朝中局勢暫由朱升穩住。

  帝辛撕下內襯的一截明黃絲帛。

  咬破指尖,龍飛鳳舞地落下一行血字。

  他反手拔出腰間錚錚作響的人皇劍。

  凌厲殺意的帝王威壓瞬間席捲全場。

  「張奎聽旨!」

  「攜孤手書與佩劍,速去傳旨。」

  「命那四條爬蟲即刻退去東海水患。」

  「若敢違抗半句,孤必拔了他們的龍鱗!」

  「另傳孤口諭,命那四條老龍即刻恢復四季秩序。」

  「若再敢有半分陽奉陰違,定斬不饒!」

  張奎推金山倒玉柱般重重跪地。

  他雙手高舉過頭,恭敬地接過聖旨與人皇劍。

  帝辛指尖翻飛,催動黃帝內經中的玄奧手訣。

  三顆萬年仙棗在掌心化作一團赤色火光。

  轉瞬間,一枚通體血紅的丹藥凝聚成型。

  他又隨手摸出昨日未喝完的那大半鍋靈魚湯。

  將這兩樣補藥一併塞向跪著的武將。

  「把這丹藥和魚湯都灌下去。」

  「進階後再去東海去給孤辦事。」

  「末將領旨!」

  張奎捧著那滾燙的魚湯與氣血澎湃的血丹。

  喉結猛地上下滾動了一圈。

  他沒有半點猶豫,仰起脖子便是一通牛飲。

  剎那間,狂暴的力量在張奎四肢百骸間炸開。

  他停滯多年的修為簡直像坐了火箭般猛竄。

  玄仙壁壘瞬息告破,直接踏入金仙之境!

  勢頭絲毫未減,一路狂飆至太乙金仙大圓滿。

  張奎內心狂喜,大王給的這哪是剩飯。

  這分明是能讓人一飛沖天的無上神物!

  帝辛目光如炬,看穿了他體內餘力未盡。

  他再次翻出玉瓶,傾倒下三滴濃郁的萬年靈液。

  粘稠如實質的白色霧氣瞬間將張奎吞沒。

  眨眼間便在他周身結成了一個巨大的白繭。

  只等破繭出關,便是超凡入聖之時。

  武將突破之際,帝辛冷然轉向那具殘破的童屍。

  他雙眸中深邃的金芒如星河般流轉生輝。

  哪吒的屍身在神光中竟解體為一串神秘符文。

  帝辛唇齒微啟,吐字如法則天音般冰冷。

  「言出法隨。」

  「李哪吒,你的真靈還不速歸封神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