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
三尾貓的聲音從林易的腦海中傳來。
「黑尾?」林易冥想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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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是我。你打算收編這個鯉魚精嗎?」
「是的,這個鯉魚精看著本質還不壞,若誠心投靠,倒是可以為我所用。」
「主人不急,待我瞧一瞧這鯉魚精的生平!」
「咦,沒想到你還有這能耐?」
「主人,我胡家教主的位置可不是白做的,現下我只有五條尾巴,待我長出更多的尾巴,會的東西可多著呢。」
說完,三尾貓從林易的領域中來到現實,站在林易身旁,仰頭緊盯著跪在地上的鯉魚精。
「咦,這妖氣的感覺。」鯉魚精低頭瞧著三尾貓,思考片刻,猛然抬頭道,「莫非你就是傳說中妖界的...」
「噓。」三尾貓做出一個噤聲的手勢,鯉魚精立即閉上了嘴巴。
三尾貓將手按在鯉魚精胸口,閉上眼睛感受片刻,開口說起了鯉魚精的生平。
......
百年以前,一座名為靈隱寺的寧靜寺廟,有一位慈悲為懷的老和尚,法號清心。
清心和尚每日除了誦經禮佛,便是常去江邊放生。
他深信每一回放生,都是一次對生命的救贖,亦是對世間萬物的慈悲布施。
一日,清心和尚在河邊看到一個漁翁釣上來一條江鯉。
那江鯉身形雖不算大,但鱗片閃爍著奇異的光澤,在陽光下宛若鑲嵌了細碎的寶石。
清心和尚心中一動,頓生憐憫,便向漁翁提出將這條江鯉買下。
這漁翁本就是釣魚換錢的,於是一番討價還價,將剛釣上來的江鯉賣給了清心和尚。
清心和尚小心翼翼地捧著江鯉,來到漁翁釣魚下游的不遠處,將江鯉放回江水裡。
「去吧,願你從此自在逍遙,遠離塵世紛擾。」
這一幕被漁翁看到,驚呼:「大師既然花了錢,為何將其放生,那江鯉不同尋常,味道定然鮮美。」
「阿彌陀佛。」
清心和尚雙手合十,向漁翁鞠了一躬,踏步離去,竟沒有回應。
被放生的江鯉在水中輕輕擺動尾巴,似是知曉和尚的善意,在水中停留片刻,朝著清心和尚離去的方向吐了幾個泡泡,而後緩緩游向江心。
這條江鯉本是一隻普通的鯉魚,但因為與清心和尚的緣分,竟生出了一絲靈性。
它在江中悠然游弋,偶然游到了一處幽暗的水域。
此處水流湍急,江鯉發現危險的時候,已經被漩渦吸到了水底。
雖被漩渦吸住,但江鯉卻因禍得福,到了一片從未游弋過的區域。
這裡水流平緩,水底布滿了各種奇形怪狀的礁石和五彩斑斕的珊瑚。
在一塊巨大的礁石背後,出現了一座斑駁古道,通往一間密室。
江鯉往密室游去,卻發現古道和密室內將水流隔絕,無法進入,只能繞著礁石遊蕩。
礁石背後的密室中,隱隱散發著柔和的藍光,那藍光正是避水珠所發出。
避水珠乃是天地間罕見的寶珠,不知因何緣故遺落在此。
那散發的藍光之中彷佛蘊含著無盡的天地靈氣,縱然從密室中滲透出的靈氣不多,依然讓江鯉十分受用。
於是,江鯉便在附近定居下來。
自那以後,江鯉每日都會游到密室附近,吸取避水珠散發的靈氣,那些靈氣如同一縷縷絲線,緩緩滲入江鯉的身體。
起初,江鯉只是覺得身體愈發舒暢,遊動起來更加輕盈自如。
隨著時間的推移,它的身體開始發生奇妙的變化,鱗片變得更加堅硬且富有光澤,眼睛也愈發明亮,能看清江底每一處細微的動靜,它的感知能力也變得極為敏銳,能察覺到附近水流最微小的變化。
一百年的時光,如白駒過隙。
在漫長的時間長河中,江鯉依靠著避水珠的天地靈氣不斷修煉。
修煉五十年時,江鯉化形成功,走進古道,踏入密室,終於一睹避水珠的真容。
餘下的時間,江鯉修煉的進展更加迅速,在不知不覺中開啟了靈智。
它的目標,是有一日能夠修煉成佛成仙,因此整整百年,除了偶爾去江邊偷聽學習人類的談話,或者在江里遇到了路見不平之事出手,否則從未離開密室周圍。
如此又過五十餘年,直到林易的到來...
......
聽了三尾貓的敘述,林易更加堅定了這隻鯉魚精本性善良的看法。
「主人,這鯉魚精還行,本質不壞,入咱神龕的堂口,我沒意見。」
林易心想我問你意見了嘛,但想起三尾貓現下可是胡家教主,除自己外統領所有堂口,確實應當聽下她的意見,以示尊重。
「好,既然黑尾你也同意了,那咱們就同意...額...你叫什麼名字?」
鯉魚精回道:「我一直住在江里,又是鯉魚化形,您就喚我江離便是。」
說完,鯉魚精化做人形,模樣竟頗為俊朗,身著一襲淡藍色的長袍,眉眼之間透著一股溫潤如玉的氣質。
眼前這翩翩公子和剛才張牙舞爪的鯉魚精,可真是無法聯絡到一起。
「江離,你以後便跟我混吧!」
「多謝掌教!」
林易聽了江離的過往,盤算了一陣,將江離安排到了八部中的串堂。
串堂負責傳遞訊息,林易在陸路不缺人手,但水路確實人才匱乏。
有了江離在,水路便有了得力的助手。
「江離,以後你便入串堂,擔任串堂堂主,負責水路的訊息打探。」
江離一聽自己拜入林易麾下,直接就給了個堂主,欣喜不已。
這掌教修為非凡,所供香火還是一流,江離這番認主是實打實的心甘情願!
「弟子手中握分明,各路仙家聽我令;四梁八柱安方位,堂口永固萬載興。江離,即日起擔任串堂堂主之位,統領串堂!」
八大堂主的場所位於神龕的第三層,串堂位於左側第三的位置,那裡是串堂的堂口。
隨著江離入駐,道場的紅布場單上用銀筆書寫仙家的名號:江離,以及職位:串堂堂主。
這樣一來,林易的神龕里,已經入駐了兩位仙家。
......
手持避水珠,林易在江里暢遊自如。
那江水裡原本的漩渦遇到手持避水珠的林易,也乖乖的退到一旁,讓開一條暢遊通路。
回到床上,已是五更天,雖有些疲憊,但林易這趟不虧。
衣衫脫光晾在視窗,林易伸開手腳,睡了個大太木覺。
沒有束縛的感覺,舒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