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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不打不相識

  「兄台,這事兒是個誤會,我先向兩位告個罪。」林易拱手。

  見林易已收手,並且另一邊也只是打了個平手,顏良這才收起法術,六具屍體原地站立不再動彈。

  曹達華道:「林兄弟,我們可占據上風,眼瞅著就要人髒並獲了,我也不明白為何現在停手呀?」

  林易指著其中一具屍體道:「曹大哥,你看。」

  曹達華走到屍體前,端詳片刻,道:「這女屍長的有點兒像男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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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本就是男的好不好!」

  被林易一提醒,曹達華這才發現,六具屍體裡面,竟然只有兩具是女屍,其餘皆是男屍。

  「這這這...」

  林易道:「這兩位兄台用的都是正宗的茅山道術,貼在屍體上的符篆上,繪製的也是用來鎮屍的鎮魂咒,他們和那兩個歹人並非一路。」

  「攔錯人了?」

  曹達華連忙轉身來到顏良身邊,抬起袖子幫顏良擦拭起額頭上被木棒敲過留下的灰塵。

  「這位兄台,剛才是個誤會,得罪之處,還請海涵吶。」

  ......

  這個時辰街上小店開張的不多,四人找了個角落的麵店,湊合落了個座,這才把誤會說開。

  「原來是這麼回事。」顏良道,「我也有所耳聞,說漢陽城裡有人冒用我們趕屍人的身份趕屍,但卻不知道竟有拐賣女人的勾當。」

  「我們也是偶然撞破,若不是那些被拐的女人告知,也不知他們竟然借用趕屍行當做這喪盡天良的買賣。」林易說道。

  「文師弟,你有什麼看法?」

  「...」

  「文師弟?」

  幾人看向文丑,這廝正在埋頭乾麵,身旁堆了六個碗...現在正在吃第七碗。

  將一根麵條吸進嘴裡,發出「滋溜」的聲音,文丑這才舔了舔嘴,抬起頭,見眾人都看向自己,忙問:「怎麼了,為什麼都看著我?」

  顏良道:「文師弟,我們說到有人借用咱們茅山派趕屍的名號做那拐賣女人的買賣,你可有聽說過這樁子事兒?」

  文丑想了想,回道:「拐賣女人的事兒我不知道,但咱們門派的符篆,倒是經常莫名的會少一些。」

  「你是怎麼發現的?」曹達華問道。

  「咱們門派的符篆可是用正宗開光的黃紙打底,在其上繪製咒法方才能發揮出正版的威力,可不是外面那些仿造的殘次品所能比擬的。所以門派對於符篆的數量每個月都會進行統計,這統計就是交給內門弟子做的活,輪到我統計的時候,就發覺近幾個月使用符篆的數量越來越多,卻又不見門派里舉辦什麼大型的祭祀活動,你說這些符篆去了哪兒呢?」

  「你怎麼不跟師父報?」

  「我只是個小師弟,師兄們都沒有報,我怎能出聲?何況說不定是哪位師兄拿去用的,我若是報了師父,師兄們定會惱怒我。」

  「嘿,你小子。」

  說完話的文丑抬起手,向掌柜說道:「再來一碗。」

  曹達華心想這小子比我還能吃吶,打趣道:「想不到你小子這麼能吃,別因為是咱們請客,就吃撐著了。」

  文丑回道:「這可是我拜入茅山門下第一次吃宵夜,師父常告誡我們,食有時,所以我從來沒這麼晚吃過東西,沒想到晚上吃東西這麼香,其實剛才打了一架,我的肚子早就咕咕叫了,況且我還在長身體呢。」

  曹達華看著文丑端過碗,又是大口炫起了面,不禁感嘆年輕真好。

  林易聽了文丑的話,思考片刻,道:「若我沒記錯的話,那些歹人所繪製的符篆,上面雖然不是鎮魂咒,符篆卻是和兩位所使的符篆一樣。」

  「你確定?」顏良忙問。

  林易點頭:「我的眼睛不會看錯,的確一模一樣。」

  「若真是如此,茅山派里已經出了叛徒,偷偷的把符篆拿了出去,給那些歹人使用。」顏良瞬間抓住了重點。

  「沒錯,看來想要找到背後的真兇,要先把這個叛徒找出來。」林易道。

  「可是,我只隸屬趕屍門下,要找偷拿符篆的內門弟子,就要靠文師弟了。」

  眾人把目光再度投向文丑,這廝剛乾完第八碗面。

  「咯...」文丑打了個響咯,笑著說道,「啊,打了個咯,好像肚子又騰出了點地方,似乎可以再吃一碗。」

  「我靠!」

  這是曹達華。

  結帳時,掌柜笑眯眯向林易道:「謝謝客官,一百四十文錢。」

  「怎麼這麼貴?」

  「這雜燴麵用料豐富,十文錢一碗,您那四位各一碗,四十文錢,那位小兄弟一個人吃了十碗,一百文錢,合起來一百四十文錢,沒錯。」

  「...」

  這是林易。

  ......

  與顏良和文丑約定好第二天午後前往茅山派查詢叛徒,眾人便在麵館分手。

  這兩人需要加快腳程,把這趟趕屍的活兒先做好,估摸著明兒午時能趕回來。

  臨別前,文丑找到林易,小聲道:「林兄,剛才吃麵的時候,你說你是壽霖城霧隱門的,那你定認識雲舒師姐。」

  雲舒師姐?哦,這小子說的是白雲舒吧。

  「第二陰門,仵作行的白雲舒?」

  「沒錯。」這小子立即興奮的點頭道,「你聽說過她?」

  就差把耳朵貼過來的曹達華連忙介面道:「嘿,何止是聽說,白姑娘可是我們一同出生入死的好朋友,好夥伴!咱們剛剛才在大梁聯手擊敗了月魔族,現下白姑娘應當已經回到了壽霖城,若不是她門派有事沒能和我們一道上京,說不定你倆此刻就能見上一面。」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我的朋友們都知道,我曹某人從來不說假話。」曹達華說完,反問文丑道,「怎麼,你們也認識?」

  聽曹達華這麼說,文丑臉上一紅,雙手拇指打起了繞繞,赧然道:「認識...不,也不算認識,那是一年前了,雲舒師姐恰好來漢陽城辦事,路過咱們茅山派,師父接待了他們,我承蒙師姐指點,才領悟了一心二用的法門。」

  一心二用?

  豈不是左右互搏之術?

  「哦哦,原來如此,想不到你倆還有這層交情。」林易一瞧文丑那副清純男子的模樣,人精如他早知道怎麼回事兒了。

  這年頭,姐弟戀可不算流行。

  「雲舒師姐現在...」

  「喂,文師弟,咱們還要趕路,有什麼話,回來再說。」站在不遠處的顏良催促道。

  「好的,顏師兄。那諸位,告辭了。」

  ......

  回到客棧,林易想起了文丑所說的一心二用法門。

  一路上,秦先已誇過文丑的本事,小小年紀各種手訣爛熟於胸,使用起來隨心所欲。

  「若再過兩年,文丑靈氣有所提升,恐怕那時我已經不是他的對手了。」

  能讓秦先這麼誇獎的人兒,不是不多,是沒有。

  林易回到客房,盤膝打坐,嘗試雙手分別使出不同的手訣,只覺想要一心二用太難...

  嘗試了幾次,毫無進展。

  好勝心起的林易非要再試試。

  榻上,蘇繡兒翻了個身,露出光滑白皙的後背。

  算了。

  今兒不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