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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陳瑞,有問題

  白水莊,吏房。

  吏房面積不大,但權力極大,白水莊中的靈農,全都歸吏房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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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何人想要調動靈農,都少不得吏房的配合。

  藕苑拓荒,需要大量的靈農。

  光是藕苑的那些靈農,根本滿足不了陳景的需求。

  因此,陳景今日來吏房,就是來借人的。

  剛剛走進吏房,大堂之中,便迎面走出來一位富態中年人。

  吏房管事,馮世安。

  「陳管事!」

  「什麼風,把陳管事你吹來了?」

  「春桃,沏茶,上好的雨前!」

  馮世安滿臉熱情地招呼著陳景,一副和善的表情。

  說話間,一名身穿白色長裙的侍女,快步走了進來。

  捧茶、奉盞,動作利落,一氣呵成。

  顯然平日裡,沒少給客人沏茶。

  陳景端起香茗,抿了一口後,緩緩說道。

  「馮管事,今日我是來借人的。」

  「借人?」

  「陳管事要幾個人?」

  馮世安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

  登他這個三寶殿的人,大半都是來借人的。

  「一百靈農。」

  隨著陳景話音落下,馮世安端茶的手,猛地停在半空之中。

  「一百人?」

  馮世安臉上的笑意,收斂起來。

  「陳管事,你那藕苑總共也就五十來號人。」

  「你一下子要一百靈農——」

  「胃口也太大了!」

  「總得要個理由啊!」

  聞言,陳景也不繞彎子了,直截了當地說道。

  「馮管事,在下準備拓荒藕田。」

  「藕苑西邊那片水域,一直荒著。」

  「我打算拓荒七百畝,和藕苑連成一片。」

  拓荒!

  這兩個字一說出口,馮世安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藕苑的情況,他這個吏房管事,也有所耳聞。

  前幾任藕苑管事,也動過拓荒的念頭。

  白水空了大片大片的水域,之前的藕苑管事,哪個不是眼饞得很?

  但……全都失敗了!

  說到底,還是受到藕苑水脈的限制。

  三百畝,已經頂天了!

  不能再大了!

  陳景年輕氣盛,又是老太君親點的管事。

  想要做出點成績,馮世安理解得很。

  就怕心高氣傲,把藕苑原本的三百畝藕田,給折騰壞了。

  馮世安心裡,直犯嘀咕。

  只是……

  他又想起了另一樁事。

  前幾日,韓莊主找他過去,提點了兩句。

  「陳景是個人才,你多照應點。」

  韓莊主的弦外之音,他懂。

  陳景是自己人。

  自己人,怎麼也得照顧一二。

  猶豫一二後,馮世安似乎下定了決心,重新看向陳景,臉上的笑容又回來了。

  「陳管事要人,好說,好說。」

  「一百靈農,明日一早,就到你藕苑報到。」

  「不過,陳管事,這些人你可不能占用太久。」

  「現在白水莊,缺人啊!」

  說罷,馮世安提筆,在名冊上,勾了幾筆。

  「多謝馮管事。」

  陳景臉上露出一絲訝異,馮世安比他預料中的還要好說話。

  本來,他還以為要費一番口舌呢!

  「謝我做什麼。」馮世安把筆一擱,笑得意味深長。

  「陳管事,都是一家人。」

  「有空,多去韓莊主那裡走動走動。」

  聽到這裡,陳景心中頓時明白了。

  馮世安,是韓百川的人。

  他是把自己,當成自己人了。

  果然,還是背靠大樹好乘涼啊!

  韓府,書房。

  馮世安把藕苑拓荒的事,一五一十地,稟告給韓百川。

  韓百川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捧一盞香茗。

  他聽完之後,也沒有動怒。

  反而神色輕鬆,風輕雲淡地喝了一口。

  「莊主。」

  「陳景弄出這麼大動靜。」

  「如果只是藕苑拓荒失敗,也就罷了!」

  「萬一……日後出了亂子,年底填不上帳,國公府那邊,可不好交代。」

  馮世安遲疑著,開口說道。

  韓百川一臉風輕雲淡,輕笑說道:

  「這不是好事嗎?」

  「陳景沒法交代,就只能求到老夫這裡!」

  馮世安一怔,瞬間明白了韓百川打的算盤。

  薑還是老的辣啊!

  陳景拓荒,成,少不了韓百川的功勞。

  敗,就要欠韓百川人情。

  橫豎,韓百川都不虧。

  「莊主高明。」

  馮世安躬身說道,心悅誠服。

  ……

  翌日。

  一百靈農,抵達藕苑。

  陳景再次拿出五個借運渡厄陣的折扣名額,作為獎勵。

  一時間,整個藕苑,熱火朝天。

  「折扣名額,似乎還是要少了。」

  陳景嘖了一聲,莫名地想念宋大牛了。

  那憨貨,什麼時候,再來衝撞我一下?

  這時候,王小乙來到藕苑,登門拜訪。

  看到王小乙的瞬間,陳景就驚訝地發現。

  王小乙餐霞三重天圓滿了!

  好快的修煉速度!

  陳景心中暗暗吃驚。

  「景哥,我……」

  「就是……就是……」

  話沒有說出口,王小乙反倒是臉漲紅了一片。

  看到王小乙這副與往日截然不同的模樣,陳景心中瞬間瞭然。

  「你缺錢?」

  王小乙重重地點點頭。

  三重樓晉升四重樓,是一道大坎,有劫數加身。

  氣運不足,渡不過劫數,就是一個死字。

  前身就是死在突破之中。

  「還差多少?」

  「八百兩。」

  「我這裡有借運渡厄陣的折扣名額。」

  「八折算下來,你應該不缺這銀子了。」

  陳景直截了當地問道。

  王小乙猛地抬頭,一臉震驚。

  借運渡厄陣的折扣,他當然知道。

  陳景上任之後,就拿著折扣名額,獎勵藕苑的靈農。

  這事在莊子裡,早就傳得沸沸揚揚了。

  他只恨自己,不是藕苑的人。

  「景哥,你給了藕苑十五個名額,我……我又不是藕苑的人……」

  聞言,陳景翻了個白眼。

  「誰說我只有十五個名額的?」

  話音剛落,王小乙大喜,猛地從椅子上蹦起來。

  「景哥仗義!」

  「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滾……」

  「我才不想要個好大兒!」

  陳景笑著搖頭,合上帳冊,帶著王小乙前往銀台商會。

  ……

  銀台商會。

  宋硯熱情地招待著陳景與王小乙。

  「陳管事,你看,這便是本商會剛剛送來的借運渡厄陣。」

  陳景看著檀木盒之中的法盤,臉色微微一變,有些難看。

  因為,宋硯拿出來的陣法,和他穿越當日,在陳景房中,看到的不一樣。

  陳景頓時怒了:

  「宋管事,你做生意也太不地道了。」

  「就因為折扣的事情,你就給我弄虛作假?」

  見到陳景發怒,宋硯一頭霧水。

  「弄虛作假?」

  「陳管事,你這話可不能亂說。」

  「我們銀台商會的信譽,便是放在洛都之中,也是排得上號的。」

  「區區一個借運渡厄陣的陣法,值得我拿商會信譽來冒險嗎?」

  宋硯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讓陳景心中犯起了嘀咕。

  如果宋硯拿出來的陣法是真的。

  那麼……

  有問題的就是前身的陣法。

  前身的陣法,也是從宋硯手裡買來的。

  繞來繞去,還是宋硯有問題!

  不對!

  如果宋硯真的想要暗害前身,絕對不會主動拿借運渡厄陣的折扣,作為補償。

  這不是引導自己,發現陣法有問題嗎?

  暗中動手之人,絕對不是宋硯。

  但除了宋硯……

  想到一半,陳景突然在前身的記憶中,找到了一個細節。

  那天,藕苑事務繁忙,前身沒空去銀台商會取陣法。

  取陣法的是前身的父親——陳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