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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金烏降世,巡天之權

  時光飛逝,歲月如流。

  轉眼間,十數萬年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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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荒天地再度陷入詭異的平靜,但誰都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暗流早已洶湧。

  太陽星核心,扶桑神樹巍然矗立。

  樹高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丈,樹皮呈熔金之色,其上遍布太陽道紋,觸之暖而不灼。

  枝葉舒展如赤金流雲,每一片葉子都燃著淡金色的太陽真火,無風自動間,便有細碎金芒如雨灑落。

  樹分上下九層,上枝承天接日,中枝棲神養靈,下枝紮根太陽星核。

  神木之下便是甘淵,淵水為先天陽髓所化,澄澈如熔金,常年恆溫恆沸,卻無半分燥烈之氣,能洗盡一切後天濁氣,滋養純陽之體。

  淵底生滿火珊瑚,陽靈珠,赤色靈魚擺尾時,便有細碎金光隨波蕩漾。

  整個太陽星核心之地都浸在暖融融,亮堂堂的先天金光之中,就連空氣里都飄著陽髓的甜香與扶桑木的清冽氣息。

  甘淵中央,扶桑中枝的位置,懸浮著一座九品先天純陽蓮台。

  蓮瓣層層舒展,每一片都燃著柔和的金焰,正是天后羲和的養胎之地。

  蓮台不遠處的熔金石台上,帝俊身著赤金天帝帝袍,周身收斂了平日浩蕩的帝威,只餘下一絲緊張與期待,默默守候著。

  太陰星上,天后羲和的妹妹,妖族常皇常羲亦以太陰月華凝成一道虛影遙遙相望,以太陰之力為姐姐穩住道軀。

  天后羲和已在此地養胎十二萬九千六百年,合一元會之數。

  此刻,正是羲和臨盆,誕下十金烏的日子。

  臨盆之際,最先有異動的便是甘淵的陽髓。

  原本平靜的淵水忽然沸騰起來,金色的浪濤拍打著扶桑樹的樹根,發出嘩啦啦的輕響。

  億萬丈金虹從淵底騰空而起,與太陽星連成一道貫通天地的光柱。

  緊接著,扶桑神木瘋狂舒展枝葉,九層枝幹同時亮起太陽道紋,整棵樹的金焰暴漲,覆蓋整個太陽星,先天火靈從洪荒各處匯聚而來,繞著扶桑飛舞朝拜。

  蓮台之上的羲和緩緩睜開雙眼,身披赤金流霞神衣,頭戴日冕寶冠,冠上鑲嵌的十顆暗金色星子正一點點亮起。

  她本就極美的面容上,帶著一絲母性的柔和,指尖輕輕撫過微微隆起的小腹,那裡十團神胎正躁動著,與天地間的至陽之氣共鳴。

  下一刻,她手中掐動道訣,清越的聲音自太陽星上傳盪開來:「今日十子圓滿,當降世臨凡,定洪荒晝夜,照天地萬靈。」

  話音剛落,太陽星驟然亮了百倍,暖融的陽光穿透虛空,鋪滿整個洪荒大地。

  九幽之下的幽暗深淵,竟也被這突如其來的金光照亮了三分。

  羲和周身氣息驟然爆發,日冕寶冠上的十顆星子同時亮起億萬丈金光。

  十道金色的光柱從她丹田處沖天而起,直直撞向扶桑神木的上枝。

  光柱破開雲層之時,整個天空都被染成了熔金色,太陽真火順著光柱蔓延,在虛空之中化作十團跳動的金焰。

  金焰緩緩舒展,露出了內里的神鳥真身。

  那是十隻通體覆蓋著赤金羽毛的三足神鳥,身形千丈,羽翼展開時遮天蔽日,每一片羽毛上都刻著太陽道紋,流光溢彩。

  腹下生著三隻烏黑髮亮的利爪,鋒利如神兵,眼瞳是熔金之色,懵懂卻帶著天生的威嚴,喙部呈赤紅色,開合間便有細碎的太陽真火溢位。

  十金烏雖為後天生靈,卻繼承了其父、其母的跟腳與天資,剛一降世,便有太乙金仙修為傍身。

  第一隻破胎而出的金烏,振翅發出了第一聲清啼。

  啼鳴聲清越嘹亮,不似鴉鳴,反倒帶著神聖韻律,聲傳天地,連洪荒四海的亂流都為之平息。

  緊接著,餘下九隻金烏依次振翅啼鳴,十道啼鳴合在一起,竟引動了天地間的道韻共鳴。

  十隻小金烏環繞著羲和的蓮台飛舞,金羽灑落的點點金芒,落在甘淵裡,便生出一朵朵小小的陽蓮,落在扶桑樹上,便抽出新的嫩芽。

  帝俊再也按捺不住,一步踏到蓮台邊。

  這位平日裡不怒自威的妖族天帝,此刻收斂了所有帝威,緩緩伸出手掌,小心翼翼地接住飛過來的金烏十子。

  小金烏蹭了蹭他的指尖,親暱地蹭了一臉金焰,卻半點都沒傷到他,只留下暖融融的觸感。

  帝俊眼神溫和,朗聲笑道:「好好好!」

  「不愧是朕的兒子。」

  「即日起,你們便是吾妖族天庭的十大皇子。」

  十隻小金烏剛降世,胎氣未散,真身還有些虛浮,羲和微微抬手,將飛舞的金烏一一喚到身邊。

  她赤足踏下蓮台,足尖落在甘淵的陽髓上,竟沒有半分下沉,反倒被陽髓輕輕托住。

  她抱著十隻懵懵懂懂的小金烏,一步步走入甘淵深處,先天陽髓沒過它們的羽翼,洗去了它們身上的後天胎氣。

  小金烏們在溫熱的陽髓里嬉鬧起來,互相追逐著,濺起的金色水花落在淵邊的岩石上,化作一顆顆圓潤的陽靈珠。

  它們張口吐出細碎的太陽真火,在水面上燒出一朵朵小小的金焰蓮花。

  帝俊立於淵中的磐石之上,指尖輕點,一道流光自其指尖飛轉而出,落入十隻小金烏眉心,傳下太陽真火的掌控之法。

  待十隻金烏的胎氣洗盡,真身徹底穩固,羲和才抱著它們走出甘淵,與帝俊並肩立於扶桑樹下。

  帝俊看了一眼羲和懷中的十隻小金烏,福至心靈,定下天規:

  「洪荒天地,不可無晝夜,不可無寒暑。」

  「自此以後,你們十人輪流當值,每日一人,駕九龍日車,從湯谷升起,自禺谷落下,巡天一周,照亮洪荒大地。」

  「餘下九日,便棲於扶桑下枝,靜修待命,絕不可十日同出,擾亂天地秩序,為萬靈帶來災禍。」

  十隻金烏似懂非懂,齊齊點頭,發出一聲整齊的啼鳴。

  隨後,九隻金烏振翅落在扶桑的下枝,收攏羽翼,縮成一團團小小的金焰,安靜下來。

  唯有大金烏落在了扶桑最頂端的枝條上,昂首望著東方的天際,滿懷期待的等待著屬於它的第一次巡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