崑崙山巔,三清宮內。
太清老子、元始天尊、通天教主久違的匯聚一堂,眸光洞穿虛空,注視著多寶道人與南極仙翁之間的鬥法,神色各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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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闡截二教大打出手之際,三清聖人就有所察覺,將目光投了過去,心念微動,便已知曉此事的前因後果。
無論是長耳定光仙添油加醋的真相,還是廣成子等人的小心思,在他們眼中皆無所遁形。
他們就這樣看著事態發展,絲毫沒有要出手制止的意思。
說到底,這不過是小輩之間的爭鬥,他們若是出手干預,就太上綱上線了。
不過,這並不妨礙元始天尊愈發看不上截教弟子。
元始天尊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說教的意味:「三弟,吾早就說過,你招收弟子當立下一些規矩,結果你卻置若罔聞。」
「你看看,你這收的都是些什麼歪門邪道。」
「為了一己私慾,搬弄是非,煽動二教爭鬥,無恥至極。」
「若換作是吾闡教弟子做出此等齷齪之事,吾早就將其逐出山門,令其自生自滅。」
通天教主雖同樣不齒長耳定光仙的所作所為,但元始天尊當著他的面,如此貶低截教弟子,還是讓他面上有些掛不住。
通天教主眉頭微蹙,沉聲說道:「二兄,你闡教弟子也未必好到哪去。」
「莫要同我說,你不知曉那些闡教弟子的心思。」
元始天尊淡然自若,不緊不慢道:「君子論跡不論心。」
「廣成子他們雖有些小心思,但也知道克制行事,可你截教弟子的不堪卻是展露無遺。」
通天教主聞聽此言,都要被氣笑了。
好一個君子論跡不論心。
未能如願竟然都能被說成克制行事?
一時間,通天教主都有些佩服自家二兄的詭辯能力。
此事確實錯在他截教弟子,但你闡教弟子當真是無辜的嗎?
通天教主微微搖頭,不想再與元始天尊爭論,袖袍一拂,語氣生硬道:「如何教導弟子,吾心中有數,不勞二兄提醒。」
元始天尊聞言,卻覺得通天教主是在挑戰自己身為兄長的權威,語氣不由重了幾分:「三弟,吾也是為了你好。」
「你再這麼一意孤行下去,截教終有一日會落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元始一語成讖,在原本的命運軌跡中,截教確實落得個滿盤皆輸,近乎滅教的下場。
但元始沒有想到的是,導致這一結果的關鍵,卻是他和闡教。
正因如此,三清徹底決裂,世間再無三教一家的說法。
通天面色微沉,他知曉自家二兄向來看不上截教弟子,卻不曾想其對於截教的成見如此之大,居然言及截教終有一日會落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這已經不是在貶低截教弟子,而是在全盤否定截教之教義。
他因創立截教而證道成聖,否定截教之教義,無異於是在否定他的道。
通天如何能忍?
通天教主面露不悅之色:「二兄,此話是不是有些過了。」
「吾截教未來如何,還輪不到外人來置喙。」
「你還是好好操心操心你的闡教吧。」
元始天尊說完剛才的話,心中也是有些後悔,截教再這麼說也是三弟的心血,他確實不該說此重話。
但還不等他多想,便聽到通天教主不滿的話語,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元始天尊側目看向通天教主,語氣冰冷道:「通天,你說吾乃是外人?」
「你莫非要為了一群孽障,連兄長都不認了?」
通天教主知道自己說錯了話,但聽到元始天尊仍在貶低截教弟子,怒意湧上心頭:「二兄,你若再如此貶低吾截教弟子,休怪吾不客氣了。」
元始天尊面色沉凝,嘴角泛著冷笑:「哼!」
「吾倒要看看你怎麼個不客氣法?」
話音落下,二人氣機相對,殿內道韻和靈氣皆被二人散逸的氣息攪動,虛空之中傳出一陣不堪重負的轟鳴聲。
三寶玉如意悄然浮現在元始天尊手中,氤氳著五色毫光。
青萍劍被通天教主握於掌心,發出一陣清越的劍鳴聲。
殿內氣氛頓時變得劍拔弩張起來,大有一言不合就動手的徵兆。
「唉!」
就在此時,一聲輕嘆響起,陰陽二氣流轉而出,撫平了殿內針鋒相對的氣機。
一直閉目不語的太清老子,緩緩睜開雙眼,語氣平淡卻不容置喙:「好了,說歸說,動手就免了吧,莫要讓外人看了吾等三清的笑話。」
聞聽此言,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借驢下坡,冷哼一聲,收回靈寶,平復氣機。
他們心中還是顧念著三清情誼,並不是真的想動手,只是一時情緒上頭了。
否則,他們拿出的先天靈寶就不是三寶玉如意和青萍劍,而是盤古幡和誅仙四劍。
太清老子見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總算是冷靜下來,心中暗嘆一口氣。
他這兩位弟弟性情迥異,一者重禮端肅,一者灑脫不羈,天然相衝,時有爭吵。
這一情況在二人立教之後,更是愈演愈烈。
再這樣下去,太清老子擔心元始天尊與通天教主之間會心生嫌隙,相看兩厭。
這可如何使得?
倘若沒有鴻運這個始終壓他們三清一頭的外部壓力,二人就算互不來往,太清老子也不會多說什麼。
但現在情況不一樣了,三清唯有聯合起來才能抗衡鴻運,單打獨鬥絕非鴻運的對手。
是以,太清老子不能坐視元始天尊與通天教主之間的爭鬥愈演愈烈,直至最終決裂,老死不相往來。
思來想去,他覺得讓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分開,少碰面,或許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看來,三清分家是時候該提上日程了。
太清老子沉吟片刻,緩聲說道:「小輩間的爭鬥就由小輩們自行解決。」
「為兄有一事要同你二人說。」
「自吾等三清立教成聖,崑崙山已然無法承載三尊聖人的氣運。」
「長此以往,三清氣運必然會有動盪。」
「是以,為兄決定將八景宮搬離崑崙,另尋一處地界,立下道場。」
「至於崑崙山歸屬,便由你二人自行決斷吧。」
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聞言,心頭一驚,顧不上慪氣,連忙開口勸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