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故無,欲以觀其妙;常有,欲以觀其徼。此兩者,同出而異名,同謂之玄。玄之又玄,眾妙之門。」
「……」
鴻運端坐上首,神情淡然,不見其張口,大道之音驟然響起。
孔宣、黃參、清竹三人聽得如痴如醉,全身心的沉浸在講道之中,只覺時間轉瞬即逝,直至講道結束,仍是意猶未盡。
三千年後,鴻運停下講道,大道之音漸息,三人睜開雙眼,一陣悵然若失,緩過神來之後,感受著自身的修為境界,眼中流露著欣喜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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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此次聽道,孔宣的修為已經達到大羅金仙后期,黃參、清竹二人的修為也穩固在大羅金仙初期,各有所得,獲益匪淺。
三人對視了一眼,同時起身朝著鴻運躬身行禮:「謝老師/老爺傳道!」
鴻運微微抬手,一股溫和的道韻將三人扶起,不疾不徐道:「爾等回去之後當好生消化此次聽道所得。」
「外界紛爭四起,你等莫要外出,安心待在道場內修行。」
「吾不日將往洪荒,歸期未定,道場就交由你們三人打理,可便宜行事。」
孔宣、黃參、清竹三人恭敬應道:「是,吾等謹遵老師/老爺之命!」
鴻運微微頷首,淡聲道:「爾等且下去吧。」
三人拱手一禮,轉身退出正殿。
殿門轟然閉合,重新恢復平靜。
「師兄,吾等尚有一些不解之處,不知可否向你請教?」
行出不遠,黃參與清竹朝著孔宣抱拳問道。
孔宣痛快地點點頭:「沒問題,吾等且尋一處論道之所,你們盡可將不解之處道出。」
「凡是吾所知曉的,定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黃參與清竹對視一眼,皆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喜色,有一位修為高深的師兄就是好,隨時可以向其請教。
二人連忙向孔宣道謝:「多謝師兄!」
孔宣笑著擺了擺手:「吾等同為老師門下,自當守望相助。」
「你二人且隨吾來。」
隨後,孔宣帶著黃參和清竹來到蓬萊仙島。
他在徵得鴻運的同意後,將洞府立在了蓬萊仙島上,以便離五針松更近一些。
三人徑直來到五針松側邊的一處偏殿。
分主客落座,彼此間隨意許多,不似在鴻運面前那般拘謹。
黃參和清竹沒有浪費時間,將心中的不解之處和盤托出。
孔宣沉思片刻,一一給出解答,若有不確定的地方,則是讓黃參和清竹多給自己一些時日,待他琢磨清楚之後,再告知他們。
你一言我一語,三人皆有所得。
黃參和清竹從孔宣這裡得到解惑,孔宣則在解答的同時,再次鞏固自身所學。
正殿之中。
鴻運收回目光,面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門下弟子之間和睦共處,他也能多省點心。
隨即,他身形一動,消失在殿內。
…………
鳳棲山。
殿宇之內,道韻橫生,造化氤氳。
女媧盤坐在造化青蓮上,神色端莊,氣息幽深。
片刻之後,她緩緩睜開美眸,輕嘆一口氣,眼中流露出失望之色:「修為穩固在准聖后期,卻依舊未能斬去執念屍。」
「這斬三屍之法,果真是前易後難。」
自北方返回鳳棲山,女媧選擇閉關,欲借天道功德的加持,斬卻執念屍。
只可惜,修為雖更進一步達到准聖后期,但對於自身執念卻仍是毫無頭緒。
女媧面露思忖之色:「看來,一味的閉關苦修是無法明悟自身執念,吾接下來是不是該出去走走?」
靜極思動,她的性情雖是恬淡,但事關自身道途,她並不介意多出去走動走動。
女媧正在想著該去哪走一走的時候,心中忽有所感,身形一閃,來到鳳棲山外。
下一瞬,一道流光落於女媧對面,顯露出鴻運的身影。
女媧神色有些意外:「師兄,你怎麼來了?」
她確實沒想到鴻運會在這個時候來鳳棲山。
按理來說,鴻運不是應該正處於突破的關鍵時期麼?
鴻運站定,微微一笑,溫聲道:「吾料想你近日準備外出遊歷一趟,特來陪你走一遭。」
他算準這個時間段,乃是女媧造人的關鍵節點,左右無事,趕來湊個熱鬧,順帶著蹭點功德。
女媧怔了一下,神色頓時柔和下來:「師兄來得確實很巧,吾方才還在想是不是該外出遊歷一番。」
「若能與師兄一同出行,吾心中甚是歡喜。」
鴻運含笑點頭:「可有想去之處?」
女媧微微搖頭:「不如就由師兄來決定吧。」
鴻運想了想,開口提議道:「那就往東去吧。」
原本的軌跡中,女媧就是在東海之濱造化人族,證道成聖。
往東而去,應當會有所明悟。
女媧自無不可,點頭答應下來。
隨後,二人並肩而行,朝著東海方向走去。
因為地點未定,他們倒也不急著趕路,緩步前行,觀遍紅塵。
一路走來,女媧見巫妖爭鬥,生靈塗炭,血流成河,頗有感觸。
女媧既看到妖族部落在巫族的征伐下四散奔逃,也看到巫族部落在妖族的圍攻下岌岌可危。
她眼神若有所思,看向身旁的鴻運,開口問道:「師兄,你說有沒有一個種族可以成為天地主角,平息萬族爭鬥。」
「縱有紛爭也能控制在一定範圍內,不至於對天地造成太大的影響?」
此時的她已經有造化一族的想法,但卻還沒有想出「人」的概念。
鴻運神色一動,意有所指道:「吾只知道,在現有的萬族之中,並沒有符合你口中標準的種族。」
「至於未來會不會有,就不得而知了。」
女媧沉吟片刻,緩緩說道:「師兄,你說若是我造化一族,他們有沒有機會成為天地主角?」
鴻運搖頭失笑:「他們能否成為天地主角,並非由我們來決定,而是要看他們自身,需知人定勝天。」
女媧聞言,美眸微揚,似有所悟,喃喃自語:「人定勝天?!」
「三才者,天地人……」
鴻運見狀,並未出言打擾她,任由其感悟其中玄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