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須彌山。
十二品功德金蓮屹立於八寶功德池中央,功德金光氤氳,散發著寶相莊嚴的氣息。
接引和准提的身影盤坐其上,相對而坐。
此刻,二人透過虛空,看向逐漸復甦的北方祖脈長白山,眼中帶著說不出的羨慕。
須彌山與長白山的情況截然不同。
昔日,道魔大戰,魔祖羅睺落敗,含恨之下,裹挾著西方祖脈自爆。
須彌山地脈就此崩解,化作一塊塊殘破的地脈碎片,連帶著西方地脈都遭到重創,一蹶不振。
而北陸祖脈則是被煞氣侵蝕,衰敗沒落,但地脈和靈脈卻是完好無損。
只需將煞氣根除,憑藉北方大陸的自行修復能力,早晚可以重現昔日的繁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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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須彌山想要重現昔日的輝煌,卻是需要大神通者將地脈碎片一塊一塊接上。
待到完全修補須彌山地脈,讓西方大陸發揮自行修復能力。
如此,西方才能迎來大興之機。
准提面帶愁容,搖頭嘆息:「昔日,北方與吾西方也算是難兄難弟。」
「現如今,北方大陸將要崛起,吾西方徹底淪為四方大陸墊底。」
「師兄,這該如何是好啊?!」
接引面帶疾苦之色,沉聲說道:「師弟莫急,僅憑北方大陸自行修復之能,想要重現昔日繁盛,不知要耗費多少光陰。」
「而只要吾證道成聖,西方定有大興之日。」
准提聞言,面色稍緩:「師兄說的是,師弟我心急了。」
北方大陸雖已復甦,但少了關鍵的北方之主坐鎮,想要徹底崛起不知需要多少時間。
而西方大陸雖慢了一步,卻有接引這個未來的聖人坐鎮,自然能後來者居上。
接引微微頷首,雙手合十:「天庭盛會,吾那鴻運師兄應會到場。」
「正好藉此機會,向其請教一番證道機緣。」
「若能有所收穫,定然大受裨益。」
准提含笑點頭,取出妖聖鬼車送來的請帖,緩緩說道:「如此看來,這妖族還真是個大善人!」
「舉辦的天庭盛會,正好給我等提供了便利。」
「為表謝意,吾到時候可得多帶一些弟子前去赴宴。」
說罷,他與接引相視一笑,白撿的好處不拿白不拿。
至於此舉會不會有失大神通者的臉面?
他們二人何時有過這種無用的東西?
臉面哪有到手的好處重要!
也就只有那些富得流油的大神通者才會把臉面當個寶,容不得他人折損半點。
巫族和妖族方面,同樣注意到北方祖脈復甦,但卻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
此時的巫妖兩族皆在積極備戰,想要畢其功於一役,首戰即決戰,一舉覆滅對方,統合洪荒天地,根本不在意其他的事情。
只要覆滅另一方,整個洪荒都將歸於他們管轄。
到那時候,不管是繁盛的東方大陸,中庸的南方大陸,還是沒落的北方大陸,亦或是貧瘠的西方大陸,皆是他們的地盤。
屆時,自可慢慢規劃疆域,發展勢力,不必急於一時。
…………
火雲山脈。
一道赤色流光自天際落下,顯露出鴻運、孔宣、金鳳二人一鳥的身影。
金鳳嬌憨的面容上滿是失落之色,孔宣的眼眸中同樣帶著深思。
回返火雲洞的路途中,鴻運覺得金鳳的速度太慢,直接提溜著二人,身化遁光,飛至火雲洞。
孔宣和金鳳頭一回感受到混元金仙大能全力施展遁術究竟有多快。
百餘年時間,就從北方大陸回到東方大陸。
二人不禁有些懷疑人生,遁術如此之快,好像不太需要坐騎。
他們倆不會還沒上崗就要失業了吧。
上崗即失業?!
二人不知道的是,大神通者找坐騎從來都不看重遁速,反正再快也沒有他們自己施展遁術快。
鴻運身影一閃,帶著二人來到火雲洞道場。
他並未隱藏自身氣息,因而剛一踏入火雲洞,黃參和清竹便有所察覺。
孔宣和金鳳暗自驚嘆這處頂尖洞天福地之際,黃參、清竹匆匆趕了過來,見到鴻運的身影,二人面露欣喜之色,拱手拜禮道:「見過老爺!」
鴻運微微抬手,一股溫和的法力將二人扶起,笑著說道:「這些時日,辛苦你二人看守道場了。」
他向來行蹤不定,若無黃參、清竹二位童子打理道場,火雲洞怕是早就充滿蕭條之氣,哪能像現在這般繁花似錦,百花爭妍。
黃參和清竹連連擺手道:「老爺謬讚,此乃吾等應盡之義。」
鴻運搖頭失笑:「無需謙虛。」
「你二人修為皆已達到太乙金仙中期,由此可以看出,你們打理道場之餘,並未懈怠修行,吾心甚慰。」
黃參、清竹二人聽到鴻運的誇獎,忍不住露出笑容。
不過他們二人也沒有忘記正事,取出請帖和靈寶,雙手呈於鴻運。
黃參開口解釋道:「老爺,此前天庭妖聖白澤曾登門拜訪,留下請帖和靈寶,邀請您參加天庭盛會。」
「吾等不敢擅作主張,因而一直等你回來定奪。」
鴻運微微頷首,袖袍輕揮,收起請帖,不疾不徐道:「此事吾已知曉,靈寶你們自行處置吧。」
黃參和清竹也沒有矯情,點頭稱是,收起靈寶。
二人並不意外,自家老爺連上品靈寶都說賜就賜,更不會在意區區兩件下品靈寶。
隨後,黃參、清竹二人注意到一旁默不作聲的孔宣和金鳳。
準確的說是注意到金鳳,孔宣則被二人誤以為是金鳳的靈寵。
若讓孔宣知道二人的想法,必定是氣急敗壞,惱羞成怒。
黃參和清竹對視一眼,以免失禮,二人還是決定詢問了一下孔宣和金鳳的身份:「老爺,這兩位是……」
鴻運瞥了一眼他們,緩緩說道:「那隻孔雀是吾新收的記名弟子兼坐騎,金鳳則是你們女媧師叔的坐騎。」
「你二人且帶他們下去安頓一番,莫要怠慢,也無需太過客套。」
黃參和清竹拱手應下,隨即引著二人下去安頓住處。
同時心中暗自慶幸,還好多問了一句,不然怕是要得罪這位孔雀師兄了。
雖然對方只是記名弟子,但怎麼說也是自家老爺收的第一個弟子。
該有的尊重還是不能少的。
畢竟,誰也不知道記名弟子會不會突然變成親傳弟子,還是謹慎一些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