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周山地界。
火之祖巫祝融攔住鴻運的去路,欲為自家大兄報昔日的一尺之仇。
鴻運眼神冷厲,知道這一戰在所難免。
既如此,那便速戰速決,不然會引來更多的祖巫。
屆時,以少對多,形勢於他不利。
鴻運心中已有決定,翻手間取出九九散魂葫蘆,手中掐動法訣,一道道紅砂從葫口噴涌而出,如同一層赤色雲霧彌散在空中。
鋪天蓋地,遮蔽蒼穹,風雲色變。
「吼!」
祝融巍然不懼,低吼一聲,渾身氣息變得狂暴起來,熾烈的火之法則沖霄而起,恐怖的溫度炙烤著虛空。
雙掌一合,火之法則攪動天地間充斥的火氣,一道萬丈火龍捲躍然而出,焚天煮海,扭曲虛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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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滅!」
祝融沉聲喝道,大手一揮,火龍捲朝著鴻運咆哮而去。
鴻運面色不變,手中掐動法訣,無邊紅砂在他身前匯聚成一柄血色長劍。
「破!」
鴻運神色一凜,劍指斜引,血色長劍驟然飛向火龍捲。
轟!
霎時間,場上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聲響,虛空破碎,大地震顫。
天際之上,火氣繚繞,紅砂漫天,將天穹暈染成了火紅色。
鴻運輕揮手中離地焰火旗,將周遭的火氣全部吸收。
轉瞬之間,天穹之上就只剩下散魂紅砂。
「若你只有這種程度的話,戰鬥也該結束了!」
鴻運神色淡漠的看了祝融一眼,收起九九散魂葫蘆,手掌輕握,一把縈繞著鴻蒙之氣的古樸小尺出現在他的手中。
「是那把尺子?!」
祝融見到鴻運手中的鴻蒙量天尺,瞳孔驟縮,面帶忌憚。
他可不會忘記,自家大兄帝江就是被鴻運用這把尺子打傷。
能夠一擊打傷祖巫肉身,容不得祝融不忌憚鴻蒙量天尺。
不過忌憚歸忌憚,天性好戰的祝融可不會因此而心生畏懼。
「來戰!」
祝融仰頭怒吼,直接顯露祖巫真身。
一尊獸頭人身,紅鱗覆體,耳穿火蛇,腳踏火龍的身影屹立於天地間。
高達數萬丈,擎天立地,高聳入雲,直衝霄漢。
一聲低吼,猶如天雷降世,響徹方圓萬萬里地界。
「不能再拖了!」
鴻運看著祝融真身鬧出來的動靜,眉頭微蹙,不周山地界的巫族已經被這裡的戰鬥動靜驚動。
以一眾祖巫的能力,很快就能趕到此地。
再拖下去,怕是真的走不掉了。
念及至此,鴻運緩緩抬起手中的鴻蒙量天尺,法力與法則盡數湧入其中,極致壓縮,不斷凝鍊。
很快,一道明滅不定的赤色神光浮現在鴻蒙量天尺上。
「赤霄焚天!」
鴻運眼中閃過一抹寒芒,旋即大手一揮,鴻蒙量天尺朝著祝融斬去。
嘩!
一道璀璨的赤色神光照徹天地,橫貫而出,蘊含著焚天煮海之意。
所過之處,虛空灼燒,蒼穹沸騰,天地色變。
「吼!」
祝融真身一拳遞出,熾烈的火之法則繚繞在他的手臂上,化作一頭頭咆哮的火龍,帶著一往無前的威勢,朝鴻運與赤色神光落去。
轟!
赤色神光與祝融的拳頭相撞,一陣恐怖的戰鬥餘波橫掃而出,大地崩裂,山河破碎,草木化灰。
「咳!」
祝融猛然咳出一口血霧,還不等血霧擴散開來,就被熾烈的火氣蒸發殆盡。
下一刻,祝融真身倒飛而出,如山嶽傾倒般轟然砸在大地上,使得地面為之劇震。
祝融掙扎著想要站起來,鴻運卻不給他這個機會。
袖袍輕擺,離地焰光旗化作一道流光,猛然插在祝融的額頭上,將其死死地壓在地上。
祝融低吼一聲,雙臂繚繞火之法則,想要將頭上的旗幟拔下來。
「鎮!」
鴻運掐動法訣,離地焰光旗迎風便漲,化作一桿萬丈幡旗,汲取著祝融真身上的火氣,顯露出一道道赤色神紋,纏繞著祝融四肢,令他動彈不得。
祝融越是掙扎,越是爆發火之法則,神紋鎖鏈就收得越緊。
「結束了!」
鴻運身形一動,落在祝融頭頂,冷冷地注視著他的雙眸。
「放開吾!」
祝融連連怒吼,赤眸死死地盯著近在咫尺的鴻運,但卻什麼也做不了。
鴻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手中鴻蒙量天尺直直地落下,鴻蒙之氣鋪展開來,祝融頓時不受控制地變回道體。
只是瞬間,龐大無比的祖巫真身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傲然挺立的鴻運,與不省人事的祝融,躺在深坑之中。
鴻運揮手間收起離地焰光旗與鴻蒙量天尺,轉身準備離開此地。
鴻運剛一邁出腳步,面色驟變,輕聲呢喃:「來得可真快啊。」
下一瞬,空間泛起波動,十一道渾身充滿煞氣的身影出現在鴻運的對面。
「諸位道友,又見面了。」
鴻運眼見躲不過去,主動開口打了個招呼。
「又是你?!」
十一祖巫瞬間就認出了鴻運,再看了看他腳邊不省人事的祝融,虎目一瞪,怒氣沖沖道。
「放開祝融!」
水之祖巫共公怒喝一聲,水之法則如波濤洶湧,翻卷而起。
鴻運無奈的搖了搖頭,輕嘆一口氣:「和巫族打交道就是麻煩。」
「等等!」
就在此時,帝江伸手攔住共公,抬眸看向鴻運,語氣冰冷的問道:「鴻運道友,你這是何意?」
「闖入我巫族領地,重傷我等兄弟。」
「莫不是要與我巫族為敵?!」
鴻運見他們沒有一上來就動手,神色頗為意外。
看來帝江這個祖巫之首,並非完全是一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之輩。
可以溝通就好,他不想進行無意義的爭鬥。
鴻運伸手一指腳邊的祝融,緩緩說道:「這你就要問祝融道友了。」
「吾只是恰好路過此地,誰成想,祝融道友卻攔住我的去路。」
「一言不合就要與我動手。」
「迫於無奈,貧道只能將其打暈。」
說罷,鴻運聳了聳肩,表示自己是被迫打暈祝融。
帝江聞言,面色不變,轉頭朝身旁的燭九陰微微頷首。
燭九陰頓時明白帝江的意思,上前來到祝融的身邊,檢查他的情況。
鴻運看了一眼,並未阻攔,任由燭九陰檢查祝融的情況。
「大兄,確如鴻運道友所言,祝融只是暈過去了。」
片刻之後,燭九陰收回了手,朝帝江回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