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年後,准提停下講道,與接引一同看向鴻運與鎮元子,眼中滿含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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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盡歲月的相處,早已讓他們對彼此的大道極為熟悉。
因而此番論道,二人並無太大感悟,就等著聆聽鴻運與鎮元子的大道。
鴻運微微一笑,開口說道:「接下來,便由吾來闡述自身大道。」
「吾所修大道為雲、火之道。」
「天地初開,雲火同源,皆藏大道真機。雲者,聚散隨心,覆載永珍,蘊柔婉之韻,藏無定之變;火者,焚虛破妄,熾烈昭彰,含剛猛之威,顯淨化之真。雲火相融,非是強合,乃順道而行,剛柔相濟,方顯大道周全。」
口吐道音,異象呈現,雲火交織,衍化萬千。
一方深邃的雲墟出現在鴻運的身後,其內遍布無數神火,明滅不定,若隱若現。
接引、准提連忙凝神靜聽,不敢有絲毫分神。
又五百年後,鴻運收斂道韻,停下講道。
鎮元子爽朗一笑:「輪到吾來闡述自身大道。」
「吾所修大道為戊土之道。」
「天地肇始,戊土為基,承載萬鈞,孕化生機,此乃厚德載道之根本。土無定形,可納百川、承山嶽、蘊靈脈,藏至柔於至剛,含至靜於至穩,大道之恆,盡在其中。」
隨著鎮元子的講述,大地胎膜浮現在他的身後,散發著厚重的氣息,給人一種足以承載天地萬物的感覺。
再五百年後,鎮元子吐出最後一個道音,緩緩閉上雙眼,消化此番論道所得。
鴻運、接引、准提三人同樣沉浸心神,消化著論道所得。
百餘年後,四人相繼醒轉過來,臉上都帶著滿意的笑容,顯然是各有所得。
接引連聲大讚道:「鴻運道友的雲火之道,還有鎮元子道友的戊土之道,當真是讓貧道大開眼界。」
准提點頭附和:「師兄所言甚是,此番論道亦對我大有裨益。」
鴻運與鎮元子對視一眼,啞然失笑:「二位道友莫要妄自菲薄,此番論道吾等也是大受啟發。」
「接引道友的虛實之道,准提道友的寂滅大道,皆是不同凡響。」
說罷,四人紛紛大笑起來,場面一時間極為融洽。
「鴻運道友,鎮元子道友,吾有一個不情之請,不知該不該向二位道友開口。」
「然,貧道思慮再三,決定還是厚著臉皮直言。」
就在此時,接引面色一肅,語氣十分鄭重道。
鴻運眸光微動,心中有所猜測。
鎮元子看了鴻運一眼,見他沒有要開口的意思,思索片刻,旋即說道:「不情之請?」
「接引道友有何事,盡可直言。」
「若有需要幫忙的地方,我等自會盡力相助。」
鎮元子聽出了接引是有重要的事,需要自己二人出手幫助。
因為不知道具體是何事,他並沒有把話說得太滿,只是說會盡力去幫。
至於他們最後有沒有盡力,那就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有道友這句話就夠了。」
接引聞言,露出一抹笑意,繼續說道:「此事於二位並不難,貧道是想請二位道友與吾等一同修補須彌山祖脈。」
鎮元子頓時瞭然,原來是想拉他們二人入伙,修補地脈。
如此一來,須彌山祖脈也能更快恢復生機,接引、准提二人所承受的壓力也隨之減少。
鎮元子並未第一時間給出答覆,而是不動聲色地看向鴻運,眼見鴻運朝他微微頷首,方才笑著說道:「原來是這事,道友無需多言,此事吾與鴻運道友應下了。」
「吾等來此的目標,便是為了修補這西方祖脈,又怎會拒絕道友之邀。」
鎮元子一番話說得義正嚴辭,令接引、准提二人聽後,不禁為之動容。
「二位道友當真是仁義之士!」
一旁的鴻運則是含笑看著這一幕。
隨後,四人商定數日之後正式開始修補地脈,接引、准提二人將鴻運與鎮元子送到客房,心滿意足地下去做準備。
鎮元子確認接引、准提二人離開後,揮手布下一道隔音結界,旋即看向鴻運問道:「鴻運道友,你方才為何要讓吾答應他們,留下來幫助他們修補須彌山祖脈?」
鎮元子想不通鴻運的用意,須彌山祖脈破損嚴重,想要修補必定是耗時耗力。
再者,接引、准提二人在此地立下道場,修復須彌山祖脈後,獲益最大的也是他們二人。
鴻運為何要答應這等吃力不討好之事。
鴻運早就料到鎮元子會有此一問,搖了搖頭道:「鎮元子道友,吾等此番前來西方所求為何?」
鎮元子愣了一下,不知道鴻運為什麼要回這個問題,但還是問了一句:「自然是為了功德,再就是為西方盡點綿薄之力。」
鴻運微微頷首,繼續道:「既如此,我們助接引、准提二人修補須彌山祖脈,同樣可以獲取功德,造福西方,何樂而不為呢?」
鎮元子聞言,有所明悟,陷入了沉思。
鴻運見鎮元子把自己的話聽了進去,暗自點頭,接著說道:「況且,修補須彌山祖脈之功德,遠非修補其他地脈可比。」
「祖脈干係重大,於整個西方大陸有著重大的意義,牽一髮而動全身。」
「若不是接引、准提一心想著早日恢復須彌山,此等好事怕是還落不到我們身上。」
須彌山祖脈修復,最大的好處固然是為接引、准提二人所得,但鴻運與鎮元子得到的好處定然也不會少。
並且,這一部分好處,還是他們硬生生地從接引、准提手裡拿過來的。
也不知接引和准提事後知曉此事,會不會為今日的邀請而感到後悔。
不僅欠了鴻運與鎮元子的人情,還平白讓出了一部分屬於自身的利益。
可謂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鎮元子面露恍然之色,終是明白了鴻運的用意。
「鴻運道友,吾明白了你的意思。」
「我等本就是為功德與西方祖脈而來,如今接引和准提相請,更是可以名正言順地出手修補須彌山。」
「一舉多得之事,自是要答應下來,此前是吾愚鈍了。」
鎮元子嘴角泛起一抹苦笑,他終是不如鴻運道友思維縝密,往後還是要多聽對方的意見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