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過來時,熊耀輝早已經把貨都準備好了。
「陳兄弟,驗貨嗎?」熊耀輝問道。
這些東西都在木箱子裡裝著,陳志遠上手試了試,一個木箱子加貨物總重在100斤左右,對他來說輕得很。
可是熊耀輝直接看呆了。
畢竟這箱子體積的原因,熊耀輝剛才卸貨時,還安排了兩個員工一塊卸的,誰知道陳志遠一個人竟然搬得這麼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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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兄弟得多大力氣?」熊耀輝心裡想著。
他覺得陳志遠剛才搬100斤的貨都那麼輕鬆,最起碼搬200斤的重物不是問題,甚至更重!
一想到這個結果,再看看對方衣服下隱藏著的身形,他接著又想到了對方口中的『老大』,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難怪對方『老大』敢讓他一個人來,這人打架恐怕是一把好手吧。」
不過他也就是想想,並沒有再生事端的想法。
只是這些箱子一共24個,想把這些箱子裡的東西全部拿出來檢驗一遍,得費一番功夫。
陳志遠想了想,每一箱裡都從不同的位置分別抽取了一部分樣品檢查,這麼一來,只要那一摞里抽到有問題的,他就讓熊耀輝全部換新的。
或者讓熊耀輝安排人幫他檢查後續的。
「咦,陳兄弟,你這個檢驗辦法很精妙啊,還能夠節省大量時間。」熊耀輝眼前一亮,他覺得陳志遠挺聰明。
陳志遠笑了笑:「系統性隨機抽樣檢查,多常見的方法。」
熊耀輝覺得陳志遠一定是在嘲笑他,他幹了這麼多年買賣,就沒聽說過這個名字。
「陳兄弟開玩笑吧,我在周邊這些工廠里都沒聽說過,倒是那幾個外資工廠里,老聽他們說抽樣檢查,難不成陳兄弟你出過國?」
陳志遠看著熊耀輝一臉熱切的目光,才反應過來現在還是1992年,有很多東西都還沒成系統性的。
至於出國!
他確實去過,還去過不止一個國家。
「對,前幾年跟著我老大出去過。」陳志遠不咸不淡的提了一嘴。
熊耀輝一聽,就更羨慕了,但他也意識到陳志遠口中的『老大』應該很不簡單,就連出國都願意帶著這個小弟,那陳志遠在他『老大』那裡到底有多受寵?
這樣一個人,如果真因為這一批貨坑他,最後讓對方找過來,他都沒辦法能夠全身而退!
「他媽的,幸好沒有搞鬼。」熊耀輝鬆了一口氣。
等陳志遠隨機抽查完,其中有一箱遊戲機存在問題,這一箱裡的遊戲機全部由熊耀輝的人返工確認了一遍,其中1台確實不行。
但抽樣檢查的遊戲卡都沒有問題。
「陳兄弟,車在外邊已經等著了,我剛才已經給司機說好了,他會直接拉著貨帶你去火車站那邊,另外火車站那邊的託運手續,我也已經打電話諮詢過,你過去後直接辦理就行。」
看到陳志遠沒有讓他的人動手,自己輕輕鬆鬆的把24個裝著遊戲機和遊戲卡的木箱子裝到火車上。
別說司機,就是熊耀輝和他的員工也都看呆了。
24個木箱和裡邊的貨物,全部加起來800多公斤,陳志遠愣是一口氣不喘的幹完了。
「這他媽還是正常人嗎?」熊耀輝心裡想著。
就算是正常人搬這麼多貨裝車,至少也得喘口氣吧。
看到陳志遠跟著貨車去了汽車站,熊耀輝還在想著陳志遠剛才裝車的鏡頭。
「老闆,那是大力士吧?」有員工問他。
熊耀輝也想知道陳志遠到底是什麼品種的。
他心裡很納悶,陳志遠到底有多大力氣?
別說熊耀輝他們,陳志遠一路跟著貨車來到火車站,辦理完託運手續,分別給貨車司機和火車站支付了運費後,看到陳志遠輕輕鬆鬆的把貨裝到火車廂里,火車站的工作人員也傻眼了。
「奶奶的,果然還是干點活更舒坦。」陳志遠忙活完,又坐上廣城前往鄭城的貨車,已經是深夜了。
和來時身懷巨款,全身戒備不一樣。
他回去時直接花83塊錢買的硬臥,想著這一趟順利的話,肯定不少賺錢,說什麼也得讓自己享受一下,好好睡一覺。
再加上他大部分錢都已經換成貨物,進了火車的專櫃。
貨運加貨車託運費也花了1320塊錢,此時,再去掉這幾天在廣城的花銷,他身上一共還剩下1000塊錢出頭,又藏在衣服裡邊。
路上就算是遇到小偷,他也不怕。
不過陳志遠失望了,從廣城一路到鄭城,愣是沒碰上小偷進硬臥。
「回去這麼安靜?」陳志遠心裡琢磨著。
但從坐上鄭城到雲州市的火車後,陳志遠就知道他想岔了。
「別動,快點把身上的錢都拿出來,誰敢亂動,老子手裡的刀可不長眼。」陳志遠正抱著書包睡覺呢,旁邊有威脅的聲音傳來。
他立馬睜開眼睛,看到有個穿著一身破衣服的中年人,用一塊布捂住臉,露出一雙眼睛,手裡正拿著一把匕首站在火車過道里。
這人正在搶坐在過道口的兩個人的錢財。
看到陳志遠睜開眼睛時,他還朝陳志遠比劃了一下匕首:「小子,竟然敢學洋鬼子穿西服,你是不是很有錢,快他媽把包給我。」
「要不然捅死你。」
「……」陳志遠很無語。
他覺得自己也是嘴賤。
從廣城回來時,他還嫌一路上太安靜,現在好了。
剛從鄭城出來,就碰上這種事情,關鍵是這些人也太猖獗了吧。
不過陳志遠並沒有直接遞給他包,而是一直在耐心的觀察著周圍。
他發現對方還有一個同夥,正站在不遠處,手裡拿著一根半米左右的橡膠輥,這讓陳志遠覺得有趣。
出來一趟,傢伙都沒備齊?
關鍵是這戰鬥力行不行啊?
他心裡想著,看似人畜無害的站起來,反倒是把手持匕首的劫匪嚇得往後退了兩步:「媽的,你想幹什麼?」
「我讓你把包給我,你想幹什麼,是不是不想活了。」拿著匕首的人興許是感覺自己剛才的行為很丟臉,他揮舞著匕首凶相畢露。
這一下把周圍坐著的人都嚇壞了,他們也擔心那刀子最後落到自己身上。
可陳志遠根本不害怕,趁著對方疏忽的一瞬間,直接把背包朝拿匕首的中年人臉上砸過去。
就在對方本能的去擋書包時,陳志遠已經越過他旁邊的人,一把抓住對方拿匕首的胳膊,用手叼著對方的手腕,另一隻手托住對方手肘,兩隻手成反方向一掰,對方已經拿不住匕首,『哐當』一聲掉在車廂里。
他人也疼的跪地上了。
另外一個拿著橡膠輥的劫匪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夥伴出事了,揮舞著手裡的橡膠輥就衝過來,可是沒用。
對方拿刀的話,陳志遠還會顧忌一二,但對方拿著一根橡膠輥,這還打個毛線。
他把剛制服的歹徒一腳踹地上,接著又用背硬接了另一個歹徒的橡膠輥,不等對方反應過來,他已經用胳膊摟住對方的脖子,稍微一使勁,對方就感覺呼吸困難,臉色漲的通紅,一副快完蛋的樣子。
「這是人形凶獸吧?」不少坐車的人心裡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