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去往獸皇山的路上,紅雲興致頗高,喋喋不休,講遊歷洪荒的所見所聞。
夜樞偶爾回應幾句,就當故事聽,解解乏。
其中,很多都是紅雲,不好爭鬥,唯好解斗的事情。
遇上尋常機緣,只要有人來奪,態度客氣一些,他基本不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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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上別人搶機緣,他還經常湊上去,調解一番。
在紅雲看來,冤家宜解不宜結。
若能化干戈為玉帛,減少紛爭、殺伐,再好不過。
夜樞聽著,心裡有不同的看法。
機緣關乎修行,天予不取,反受其糾。
另外,他人爭奪機緣,無論紅雲怎麼調解,總有一方受損失。
一方感激他,就常有一方厭惡他,甚至出現兩頭不討好的情況。
諸多因果,纏了上來,短期沒什麼影響,長此以往,危難關頭,便不好說了。
夜樞與紅雲,目前也就點頭之交,沒必要跟他囉嗦。
況且,因果糾葛,鎮元子肯定能看明白,知道勸誡紅雲;
至交好友都勸不動,指望外人囉嗦嗎?
不久後,兩人抵達獸皇山外。
周圍都被一層黑色煞氣籠罩,天地昏沉,光線黯淡,聽不到任何鳥獸蟲鳴。
山體外圍,若隱若現的空間封印,時而凝實,時而虛幻。
夜樞餘光一掃,不遠處,三個修士結伴而來,準備進入獸皇山。
紅雲「嗖」的一聲,化作赤色流光,出現在三名修士面前;
將獸皇山的危險娓娓道來,示意三人不要貿然入內。
怎麼說呢,至少這份善意,還是值得稱讚的。
那三個修士,都是太乙金仙。
三人彼此對視一眼,又望向眼前氣息深不可測的紅雲。
不知道是被嘴遁成功,還是忌憚他大羅金仙的實力,反正是聽勸離開了。
夜樞停在獸皇山外圍,感知著熟悉的空間波動,與方丈島的楊柳葉印記,有些類似。
「果然是師父的神通,前人禁一時,便由後人治一世。」
夜樞抬手一拋。
十二品淨世白蓮緩緩飛出,原本巴掌大小的蓮台,眨眼間便化作一座丈許大小。
淨世神光垂落而下,潔白柔和,將煞氣隔絕在外。
夜樞一步踏出,立於蓮台之上,準備進山。
蓮台平時也能當座駕使用,接引在得到十二品功德金蓮之後,就喜歡坐在蓮台上出行。
不過,夜樞不太喜歡,就算要找坐騎,也得尋個威武的。
紅雲一轉頭,便看見夜樞準備進入封印,連忙揮了揮手,高聲喊道:
「夜樞道友,等等我啊!」
說著,他身形一飄,腳踏赤色祥雲,便朝淨世白蓮飛去。
還未靠近蓮台,一層淨世神光蕩漾,將他擋在外面。
紅雲動作微微一頓,有些疑惑。
夜樞平靜說道:「紅雲道友,我這蓮台上,站著兩人,會顯得擁擠。
你待在淨世神光範圍內,就不會受到煞氣影響。」
其實,十二品淨世白蓮,能隨意大小變,別說兩個人,就是二十個、二百個都能站著。
夜樞就是單純不想跟紅雲,同乘一蓮。
「也行。」紅雲倒是不在意,飄至淨世白蓮旁邊:
「能尋個方便就成。」
兩人穿過不太穩定的空間封印,進入獸皇山內。
剛一踏入,滔天煞氣,幾乎凝為實質。
滾滾黑紅煞氣,在天地間翻騰,形如惡獸咆哮。
四周光線昏暗,大地呈現出暗紅與深黑交織之色,山石枯裂,草木盡絕。
唯有淨世白蓮,散發出的柔和白光,撐起一片淨土,將侵襲而來的煞氣淨化。
紅雲望著眼前景象,心有餘悸:
「在封印外圍,就能感知到淡淡的煞氣,一進來果然是大凶之地。
幸好有道友的淨世白蓮,用作庇護,否則即便是大羅金仙,在此處也撐不了多久。」
夜樞沒有回應,掃視著連綿群山,掐指推演。
要清除此處煞氣,得有個整體規劃,不能莽撞。
神逆雖然隕落,但此等凶煞之所,透著一種不祥。
修士的推演之法,就是透過元神,溝通天道,從而排解疑惑。
有些事情,能直接得到答案;
有些事情,只能得知一些線索。
自身與推演之問相關,往往能獲得更多啟示。
巫族沒有元神,沒法透過推演,做到未卜先知,也是他們被批判成,不明天數的原因之一。
夜樞此番推演,占盡天時、地利、人和。
天時:正值封印將破之際,若是獸皇山煞氣,破封而出,必然讓剛恢復的北方,雪上加霜。
地利:封印為揚眉憑空間神通所設,夜樞也領悟了空間法則。
人和:設定封印的揚眉,是夜樞師父,再持有淨世白蓮,乃是處置煞氣的天命之人。
隨著元神與天道溝通,一縷縷玄奧道韻在夜樞周身流轉。
紅雲站在淨世神光籠罩的範圍內,四處張望,沒有打擾夜樞。
他也是想往深處探索,但大環境讓他望而卻步。
離開淨世神光的範圍,紅雲又沒有其他極品防禦靈寶,在煞氣里泡久了,必損道基。
沒過多久,夜樞睜開雙眼,神色凝重。
紅雲連忙問道:「道友,情況怎麼樣?」
「有點不太樂觀。」
夜樞望向獸皇山深處,緩緩說道:
「煞氣在獸皇山深處匯聚,凝結成一枚極煞之核。
按理說,只要將其淨化,則獸皇山之災,便可消弭。
關鍵是神逆骸骨,擷取此方天地靈機,竟然誕生靈智,並打算藉助極煞之核化形。」
「什麼?」紅雲大驚失色:「獸皇神逆要復活了!」
「不是神逆本尊。」
夜樞解釋道:「神逆骸骨誕生靈智,與曾經的神逆,本質上屬於不同的個體。
只不過,彼此之間,關聯頗深。」
「這下麻煩了。」紅雲臉色難得嚴肅起來:
「就算是骸骨,到底是曾經的量劫元兇。
僅憑我們,恐怕不是他的對手,不如先去搬救兵吧。
我與萬壽山的鎮元子,交情甚好,平日裡還結交了不少道友。
只要團結一致,定能將其挫骨揚灰,還此地以清明。」
紅雲說能搖來鎮元子,夜樞絕對相信;
但他結交的其餘道友,是否願意涉險,實在不敢恭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