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電話里謝雨珊崩潰的哭喊。
秦凡的眼神毫無波瀾。
沒有同情，更沒有憐憫。
就像是在聽一個陌生人的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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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凡，你說話啊，你快讓他們停手……」
「子揚真的快被打死了……」
「算我求你了，看在我們曾經夫妻一場的份上，你饒我們一命吧……」
聽到夫妻一場這四個字，秦凡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
「夫妻一場？」
「剛才在樓道里，你逼我捐腎的時候，怎麼不提夫妻一場？」
「你巴不得我早點死的時候，怎麼不提夫妻一場？」
電話那頭的謝雨珊頓時啞火了，只剩下絕望的抽噎聲。
緊接著，仇伍諂媚的聲音傳了過來。
「秦爺，是小人。」
「這倆垃圾髒了您的眼，小人正準備把他們裝進麻袋，扔進白龍江餵王八。」
「您看這處理方式，您還滿意嗎？」
仇伍的語氣里透著一絲狠辣，顯然不是在開玩笑。
只要秦凡一句話。
明年的今天，就是這對狗男女的忌日。
秦凡微微皺眉。
這兩人如果真死了，搞不好還要牽連到自己。
而且謝雨珊終究是沫沫的媽媽。
他這個當父親的不能下這個手，不然就成了女兒的殺母仇人了。
為了這兩個垃圾，不值當。
「行了。」
秦凡淡淡開口道：「別弄出人命。」
電話那頭的謝雨珊聽到這話，頓時如蒙大赦，激動得嚎啕大哭。
「伍哥，你聽到了吧，快……快放人啊……」
然而秦凡的下一句話，卻把她徹底打入了地獄。
「那個叫周子揚的，直接打斷手腳，讓他以後都不能再出現在我面前指手畫腳的吧。」
電話那頭的仇伍當即嘿嘿一笑道：「好嘞，秦爺您放心，我保證辦得漂漂亮亮的。」
下一刻。
聽筒里傳來了一陣陣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聲。
「咔嚓！」
「咔嚓！」
「啊……我的手，我的腿，雨珊，救我……」
周子揚發出陣陣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再也沒有了剛才對秦凡的囂張和高高在上。
謝雨珊嚇得尖叫連連道：「秦凡，你是個魔鬼，你不得好死！」
秦凡冷冷一笑：「謝雨珊，你給我聽好了。」
「看在沫沫的份上，今天我留你全手全腳。」
「但從今往後，你要是再敢踏進我跟沫沫的生活半步，我保證你的下場比周子揚慘十倍。」
「馬上帶著你的殘廢姘頭，滾出雲山。」
說完，秦凡直接掛斷電話，順手將這個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世界終於清靜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轉過身時，臉上的冰冷瞬間消散，換上了一副溫和的笑容。
客廳里，沫沫正乖巧地坐在小板凳上，擺弄著手裡的舊魔方。
聽到動靜，小丫頭抬起頭問道：「爸爸，你打完電話啦？」
「嗯，打完了。」秦凡走過去，揉了揉女兒的小腦袋，「晚上想吃什麼？爸爸給你做。」
沫沫想了想，大眼睛亮晶晶的：「想吃西紅柿炒雞蛋。」
「好，爸爸這就去做。」
很快，一盤色香味俱全的西紅柿炒雞蛋，還有一碗牛腩燉土豆被端上了小飯桌。
「哇，好香呀。」
沫沫乖巧地坐在桌前，用力吸了吸小鼻子。
秦凡盛了滿滿一碗米飯遞過去：「快吃吧，不夠鍋里還有。」
小丫頭拿起勺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秦凡坐在對面，看著女兒狼吞虎咽的可愛模樣，心裡卻有些沉甸甸的。
剛才在樓道里，謝雨珊的出現，顯然嚇到了沫沫。
雖然女兒什麼都沒說，但他這當爹的，不能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想到這裡，秦凡放下筷子，輕聲喊了一句：「沫沫。」
「嗯？怎麼啦爸爸？」沫沫抬起頭，嘴角還沾著一顆晶瑩的飯粒。
秦凡抽出一張紙巾，替她擦了擦嘴。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儘量用平緩的語氣問道：「剛才在樓道里，你認出那個阿姨了吧？」
聽到這話，沫沫扒飯的動作頓時停住了。
小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她低下頭，用勺子輕輕戳著碗裡的米飯，聲音小得像蚊子似的。
「嗯，那是媽媽。」
秦凡柔聲問道：「沫沫，你心裡想媽媽嗎？」
沫沫聞言，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不想，沫沫一點都不想她，沫沫只要爸爸。」
看著女兒這副急於表態的模樣，秦凡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了今天王老師說的話。
這孩子太懂事了。
懂事到連真實的感情，都要小心翼翼地藏起來，生怕惹他不高興。
秦凡不禁伸手握住了女兒有些冰涼的小手。
他的聲音溫柔到了極點，帶著鼓勵：「沫沫，你看著爸爸。」
「你還記不記得今天王老師說的話？小孩子是可以哭的，也是可以把心裡話說出來的。」
「在爸爸面前，你不用那麼懂事。」
「就算你說你想她，爸爸也絕對不會生氣的，好嗎？」
聽到這番話，沫沫看著他溫柔的眼睛，眼眶瞬間就紅了，大顆大顆的淚珠在眼眶裡打轉。
「爸爸……」
小丫頭終於繃不住了，嘴巴一癟，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以前……以前在醫院打針好疼的時候，沫沫其實很想媽媽的……」
「幼兒園裡，別的小朋友都有媽媽抱，沫沫也想要媽媽抱抱……」
她一邊抹著眼淚，一邊抽噎著說出藏在心底的委屈。
秦凡的眼睛也跟著紅了。
「可是……」沫沫抽泣道，「可是剛才，媽媽好兇。」
「她罵爸爸，還帶壞人來欺負爸爸。」
「她看沫沫的眼神，好可怕……她一點都不喜歡沫沫。」
小丫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聲音里滿是無盡的害怕和失落。
「爸爸，媽媽是不是不要我們了？」
秦凡忍不住緊緊摟著女兒，輕輕拍著她瘦弱的後背。
「不是沫沫的錯，是她配不上我們這麼乖巧的沫沫。」
「沫沫以後再也不要媽媽了。」沫沫哭著摟緊了秦凡的脖子，「她是個壞媽媽，沫沫只要爸爸，只要爸爸不離開沫沫就好……」
秦凡鄭重點了點頭：「爸爸發誓，爸爸永遠都不會離開你。」
「以後爸爸一個人，把雙倍的愛都給沫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