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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盤古屠戮,未來變故,接引菩提

  一場超越想像極限的征戰。

  一場盤古親手導演的戰爭。

  表面上,是混沌最後殘留,與偉大秩序的對抗。

  實質上,卻是人道之間的博弈。

  最輝煌,也最慘烈!

  無窮無盡的道則迸射,一尊又一尊被亡者怨念主導的魔神衝殺……他們最敵視的,就是盤古了。

  儘管這尊偉大的神聖,是眾生誕生的源泉,是他們曾經生存時物質需求的供應者——那山河湖海,物質產出,還不是因為盤古的演化?

  可現在,為了求生,為了求存,他們展現出最醜惡的一面,沖盤古揮刀。

  打倒它,去扭曲原本最公正的輪迴秩序,成就自己的一己私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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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這其中,他們成功之後,誰來為那後果買單?

  管他呢?

  「人道善變……不可信啊!」

  伏羲輕語,話音中有一點淡淡的傷感。

  儘管他什麼都明白,換位思考也什麼都能理解——人道的欲望追求,是洪荒能走到今天的根源,也同樣成為破壞的原因。

  但理解歸理解,原諒……是絕不可能原諒的。盤古難以抑止自己的心殤和疲憊……只能強自用可以出手收拾、暴打一群給他添堵傢伙所帶來的快樂,改善自己的心情。

  必須相信——這一刻伏羲的心中是悲傷的,是難過的。

  當然悲傷歸悲傷,難過歸難過,下手的時候……可一點都不會手軟!

  有史以來最強大的武力,赤果果在人道面前展開!

  封禁時空,困鎖戰場……一場最血腥的屠戮!

  「一群過去歲月的失敗者!」伏羲眸光冷漠,「你們有什麼本事,跟我討價還價?」

  「若不是你們同樣在人道的覆蓋中,洪荒升華的時候考慮不是單純力量,還有精神理念的同步程度……你們也配做我的對手?」

  「不過是鑽了空子,在倒果為因時候得到復甦機會,在混沌變數遺留下有了開口的能力……」

  「憑著這個,肆意破壞我們努力的成果,還要毀掉世界,毀掉這個時代的有情眾生。」

  「呵!真是給你們臉了!」伏羲冷笑,「之前不好動手,因為你們混雜在人道中……現在?」

  「一點誘餌,就將你們全釣出來……」

  「該是讓你們感受一下,什麼叫武力支配的恐懼!」

  「比起殺戮,比起破壞,你們差我差得遠了!」

  開天神斧被揮起,斧光照亮了整個混沌。

  ……

  一縷縷絢爛的光芒,在戰場中橫掃。

  它是那樣的璀璨,超越生靈想像的極限,讓任何語言的描述,相比之下都顯得蒼白與無力。

  每一道光的迸射,動輒毀滅成片混沌,擊碎不朽的魔神軀體。

  一尊尊混沌魔神,無論他們的實力如何,在此時此刻,都只有喋血殞落的下場……無論他們動用怎樣的神通去抗衡。

  盤古無敵!

  盤古無雙!

  沒有人,有資格做為盤古的對手。

  所有混沌魔神,他們出現的那一刻,便註定了最後的命運!

  死亡!

  成為對亡者之怨的最大震懾!

  給了他們希望,再將這希望毀滅……他們為盤古帶來的抓狂情況,會被如實的奉還回去。

  這是伏羲恨意的表現。

  ——他盤古盤得好好的,什麼都做完了,這個時代有情眾生對他的支援率,也是百分之百。

  眼看著,馬上就能帶整個世界成就永恆,自己走上人生巔峰……結果這一切,都差點毀個乾淨?

  如何能不恨?

  必須恨!

  恨的要發狂!

  伏羲的恨,有著道理。

  不過那些葬在過往歲月中的亡者,對天地的怨憤,卻也是有個人的理由。

  ——為了洪荒、人道,整個過程有多少代生靈參與,填入到坑中?

  現在成功了……卻告訴我們,這新的世界中,沒有了我們的位置?

  怎麼能忍啊!

  欲望的火在燃燒……貪婪、嫉妒、仇恨,驅使著這一切的發生。

  站在各自的立場上,談不上誰對誰錯。

  到了最後,只有用力量來說話了!

  伏羲垂下釣餌,丟擲希望,給了那些怨念一個機會……

  除他自己外,所有的先天神聖都化作混沌魔神,承載他們的意志,揹負他們的遺願。

  只要擊敗了盤古,打破輪迴的秩序,他們就有希望重獲新生!

  那些亡者的怨念,欣喜若狂的一頭扎了進來,並且對盤古出手。

  可惜……他們並不懂,什麼才是真正的力量!

  「不是我吹……但是現實很無奈。」

  「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

  三千魔神,征戰盤古。

  這是從開始到結尾,整個過程沒有一點懸念的戰鬥。

  伏羲斬滅亘古時空,橫掃蒼茫混沌,肆意的屠戮……魔神的血流淌,為整片混沌染上了淒涼的色彩。

  血腥與璀璨並存,奏響了時代終滅的悲歌!

  四方上下,是地水火風在激盪;晶瑩血水,流淌在混沌的殘骸……間或伴著一點洪荒宇宙的碎片。

  ——瘋狂的征伐之下,那先前被護住的天地也難以完好,總有點擦肩而過的餘波。

  更何況……混沌魔神是什麼?

  那也是先天神聖!

  他們在天地之中,自有權柄……更遑論此刻,還代表了反對盤古的人道意志。

  說一句很難聽的話,雖然它們是在為亡者代言,卻還有幾分正統的意義呢。

  很滑稽與可笑,卻也是現實。

  儘管這結果,是需要用另一部分生靈的性命做填補,用一個絕對公正的秩序毀滅做代價。

  可再怎樣的可笑與荒唐,也改不了他們的大義屬性,兼之諸神權柄……每殞落一尊魔神,洪荒宇宙都在震顫幾下,有些不穩。

  那些熔煉在宇宙中,負責鎮壓穩定、抵抗虛無的大道,也在虛幻與搖晃。

  血雨連天的異象、山河破碎的動靜,不時在發生,恐怖無邊。

  當然,隨著人道的逐漸被梳理,思想上合流,也不怎麼需要有鎮壓者……一失一得,不算虧本。

  而且這樣的過程,殺伐與屠戮……人道的力量在衰退!

  畢竟大羅,是人道的精華。

  當一尊又一尊至強者殞落,人道對時空的把握,對未來的照見與觀測,在逐漸的模糊……只能依託於僅剩下的那些大羅帝君。

  可他們……一個個都憋著壞,達成了共識。

  尤其是最強的那個——盤古!

  他更是最大的背叛者,人道的撕裂者。

  ……

  「真開心。」

  伏羲大開無雙,肆意屠殺。

  實力稍弱的魔神,已經倒下了。縱有一兩個漏網之魚逃出這片戰場,也活不了多久。

  強大的,也只是掙扎,最多再蹦躂一會兒。

  力量的懸殊,是最殘酷的現實。

  那些無奈的人道怨念,最後甚至費盡心思,將之前征戰混沌時意志破碎的大羅強者道果喚來,以之為載體,演化魔神以對抗盤古。

  全新的混沌魔神在誕生!

  而面對這一切,伏羲在放縱。

  「繼續……你們繼續!」他冷笑,「這是洪荒的底蘊,也是支撐人道璀璨的精華,是你們的手牌……當被消耗個乾淨,剩下的話語權,還不全落到我的手裡?」

  「當洪荒唯有一尊大羅,我真的要笑瘋!」

  盤古漠視了這些事情的發生。

  不管那人道的怨念有多跳,折騰出多少魔神,他都是一個字——殺!

  殺到最後,這混沌的戰場,超拔於時空因果的終極地,都開始出現了一些很特殊的大羅級數生靈,同樣被冠之以魔神之稱,卻有一些本質上的不同。

  相比於被人道怨念所掌控的大羅,這些魔神很顯然有自我的意志與思想,此時出現在這戰場,先是疑惑和茫然,而後看清周圍,便是震撼與惶恐。

  「不……不可能……」

  「怎麼有這麼強大的生靈?!」

  「啊……」

  沒有給他們發表太多感慨的機會,殺到嗨的伏羲就是手起斧落,直接一斧頭剁下去了。

  「啪嘰!」

  一灘全新的血泥出現,死無全屍。

  砍完之後,伏羲才皺眉,一臉疑惑。

  「嗯……手感不對?」

  「好像……沒有像真正的大羅那樣,擁有先天不滅靈光?」

  他很驚奇的發現,「沒有靈光,一點都不耐殺……怎麼回事?這是什麼新的品種?」

  難得將注意力轉移,在混沌魔神中搜尋這樣的特異品種,撕裂他們元神的防護……

  即使這些生靈能夠修到與大羅同樣層次,甚至有的還在這境界上走出很遠……可面對此刻的盤古,又算得了什麼?

  強行攝取記憶,獲得了一些很驚人的資訊……連帶著還有死亡時仇恨的怨念,目標鮮明的指向某個人。

  「世界的入侵?」伏羲眨眨眼,「一個未來的時間點?」

  「然後,被坑殺的明明白白……有人挖坑,因勢利導,直接給扔到這片混沌戰場……」

  「嗯……當我這裡是什麼?處理垃圾的地方嗎?」

  「哪個混蛋傢伙乾的?」伏羲很不忿——這不是在增加他的工作難度?這不是在增加他的證道難度?

  是哪個缺德冒煙的傢伙做的好事?

  「讓我看看……」

  「嗯……嗯?!太昊?」

  伏羲的語氣頓時提高了幾分,左張右望,默默的收回前言,「算了……我還是當做什麼都沒說過好了。」

  一本正經的板著臉,為這情況搜腸刮肚的組織語言……最後,他將鍋全扣到了人道的怨念身上。

  「洪荒之奸!」

  「出賣我洪荒,為一己之私引進外敵,罪不可赦!」

  義正言辭的呵斥,伏羲腰杆挺的更直了……理直氣壯,是正義的代言人!

  不過當呵斥完畢,他的好奇心也不由被那些突兀而來的資訊吸引——與洪荒不同的世界,會是怎樣的風景?

  「算了……先讓我證道完成。」

  「大道圓滿了,再出去浪……」

  「想來,我這種太易圓滿,真正可以無中生有、無所不能的至高無上存在,不管去到哪都是無敵的吧?」

  伏羲有自信。

  這般考量著,他殺起魔神更是快捷無比……弱雞不說,縱使是大神通者、無上巨頭,也不過轉瞬即滅!

  最終,只有寥寥幾位魔神還活著——還是因為他們道果特殊,還能保持自我理智,不被人道怨念所驅使,上趕著去送死,從而活到了現在。

  像是接引,主修心靈大道;又像是三清,三人聯手,大道能演繹世界生滅,可以抗住亡者之怨的侵蝕。

  還有女媧、鴻鈞、冥河等,參悟太易玄妙,自有超然能力。

  可惜他們對上盤古,都是一樣結局,躲不掉。

  但,這裡面就有文章可做,為自己留下後手。

  「天帝且慢動手……」看盤古提著血跡斑斑的斧頭走來,魔神接引嘴角抽搐,他一點都不想被砍,可現實決定又非死不可。

  「能不能讓我自己選擇死法?」

  「哦?」伏羲挑眉,片刻後點頭,「可以……只要你不糊弄我。」

  「多謝了。」接引雙手合十,本是猙獰的魔神面孔,多出了幾分和善與慈悲。

  「既然當寂滅於此,那與其沒有價值的殞落,還不如留下些什麼,成就些什麼……」

  在他的身後,有一株靈根浮現。

  菩提樹!

  「葬滅我身,成就菩提……」

  「打破極限,超越自我……」

  「阿彌陀……阿彌陀……」

  這一刻,還活著的大羅強者皆側目,有幾分動容。

  一尊心靈之道的無上大能自我獻祭,在成就一株極品先天靈根!

  「他會打破自身軀殼的束縛,超脫而出。」鴻鈞輕嘆,「一旦掙脫桎梏,恐怕會立地成就大羅。」

  「而後,迎來突飛猛進的時期……」

  「沒想到,在這樣血腥殺伐的時代,在大羅殞落如雨的時代,還能看到火種在閃耀。」

  「他要閃耀,也最好別是眼下的時間點。」女媧撇嘴,「不然剛成道就死,那多不值得?」

  聽到女媧的說辭,菩提樹中的靈性從善如流。

  它接受了接引的遺贈,卻沒有第一時間爆發,而是選擇了忍耐與等待,熬過這一段最黑暗的時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