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371章 殺盡大羅,最初盤古,其名曰道

  造化玉碟安穩了,不皮了。

  伏羲就很開心了。

  「這樣還差不多……」他將開天斧放到旁邊,斧刃仍然明晃晃的側對著,讓玉碟的靈性感覺到一種殺氣,「我需要的不是模稜兩可的答案……當玩猜謎遊戲嗎?!」

  「給我一個確證無誤的結果!」

  「不然的話……」

  「就算你真的可能跟我或未來、或過去,有著某種最直接的牽連,我也絕不吝嗇給你一斧頭,讓你明白——皮,是會皮斷腿的!」

  「畢竟我最討厭的,就是那些話只說一半、卡節奏的傢伙。如果有可能,我想用語言之外的方式,來跟他們進行一番『熱情』的交流……」

   海量好書在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等你讀

  「我不猜了!」

  伏羲斬釘截鐵道,透露心中堅定意志,讓造化玉碟明白——他,是認真的!

  再胡扯瞎說,就拎起開天斧,砍碎了造化玉碟!

  才不在乎,這件無上至寶是不是跟他有什麼牽扯。

  因為若沒關係,砍了也就砍了,事後流點同情和懺悔的流水,對自己「一不小心」手滑的行為表示十萬分難過。

  而若是關係非凡……無論如何也要從玉碟那裡得到至關重要的資訊,參考借鑑來思索未來的行動。

  畢竟——現在的造化玉碟,可是那魔神太殞落後所化!

  為什麼會身死?

  盤古為什麼會斬殺他?

  伏羲與盤古,未來的牽扯如何?

  是敵還是友?

  對於離大圓滿只差最後一步的伏羲來說,這可都是要弄清楚的。

  一頭霧水的去闖關,搞不好把自己不明不白就給坑死了。

  玉碟靈性沉默了一會兒,才慢吞吞道,「好吧。」

  「有些資訊,其實現在不適合交待……怕動搖你的道心。」

  「可是呢,既然你求知慾這麼旺盛,那我就成全你,告訴一點零散關鍵。」

  「呵……」伏羲斜著看了玉碟一眼,「動搖我的道心?」

  「開什麼玩笑!本座為天帝,這麼多年來,怎樣的大風大浪沒見過?」

  「被人殺到近乎身死、陷入永恆黑暗的時候都不是沒有……冥河和接引鼓搗的十八層地獄,我也借之無限延長時光,在裡面用其刑罰錘鍊心神。」

  伏羲坑殺敵人,手段不計較是否光明磊落,管用就好……因此很多時候略顯陰狠,是他人眼中的狠神一個。

  但是關鍵時候,他對自己也能更狠!

  早在鴻鈞之前,伏羲就走過了十八層地獄,在痛苦與煎熬中品味歲月的孤獨。

  最多只是受刑的時間方面,不像鴻鈞那樣達到了圓滿。

  可擁有這樣的經歷,天帝心志何等可怕?

  所謂痛苦,根本不可能擊潰他,更遑論是動搖道心。

  然而造化玉碟對此,卻是不置可否。

  「你不懂。」

  它話音幽幽,用一種過來人的語氣道,「如果單只是被動的承受痛苦,那根本不可怕,對我們來說不算什麼。」

  「真正讓人傷心的,絕望的……是親手做出最艱難的抉擇,做出最讓自己痛苦與悲涼的決定。」

  「哦?」伏羲挑眉,「願聞其詳?」

  「如果……我是說如果。」靈性斟酌著道,「如果你證道太易,最終結果是親手摧毀天庭,殺盡其中所有大羅,包括你的忠誠手下、愛人……甚至是自己最親密的妹妹呢?」

  「並且,將自己曾經的大願踐踏在腳下,破碎整個洪荒世界,毀滅成虛無,再由此從中開闢新天地……」

  「這樣的選擇……你會做嗎?」

  「轟!」

  一股恐怖氣息,瞬時間從伏羲體內爆發而出。

  無窮無盡的法力噴薄,一剎那而已,這殿堂就爆碎成劫灰!

  甚至接下去,餘波蔓延到整個天庭,整個大羅天,還有……洪荒!

  漆黑的雷霆,在天地中閃耀,劃破了時空,留下萬古不消的大裂縫,像是貫穿了不同的紀元,讓時間空間都因此交疊錯位。

  宇宙山河、四海八荒……諸天永珍在虛淡,大道在哀鳴,像是不堪其負,要崩毀了!

  這一切,都是伏羲心神激盪所致。

  ——造化玉碟所說的訊息太驚人!

  也太可怕了!

  讓向來鎮定從容的天帝,都不再能夠平靜。

  「天帝!」

  「兄長?」

  這樣恐怖的動靜,洪荒山河都被影響,任何一尊大羅皆能感知到。

  他們又驚又駭,小心翼翼傳音過來,大氣都不敢喘幾下,詢問天帝如此反應的根源。

  有著這外因的干擾,伏羲激盪心情瞬間收斂,恢復起先前的鎮定。

  衣袖一揮,時光倒轉,抹去了造成的破壞性結果。

  時空大裂縫癒合,動盪的大道平復……最後甚至連損毀的天庭殿宇,都恢復的完完整整。

  之後,他還很從容傳音,撫平諸神不安情緒,「爾等且放心,我無事……你們各安其職便好。」

  「……是!」

  儘管諸神心頭的疑惑和擔憂仍然存在,沒有放下,但天帝既然做出安排?

  『那就當做沒事發生過好了。』

  一些帝君寬慰著自己。

  ……

  正如造化玉碟靈性所說,有時候純粹的痛苦,多少倍疊加其實也就那樣,選擇……才是最讓人感覺到煎熬的。

  「殺盡天庭諸神,甚至還有……」

  鎮壓心中萬千喧囂念頭的伏羲,恢復了先前的從容氣度,像是可以徹徹底底站在局外人的身份立場,冷靜理智做出對自己有利的抉擇。

  但,他眼中一絲深邃和迷茫,卻是出賣了其心底最真實的想法。

  「盤古……盤古……」

  「洪荒……混沌……」

  「三千魔神……三千神聖!」

  伏羲一隻手用力揉著眉心,感覺自己的頭都快要炸裂了。

  與此同時,他另一隻手握住開天斧,緩緩平舉到自己眼前。

  看著這件不知道在混沌時代斬殺了多少混沌魔神的至寶,看著光潔無比的斧刃——像是從來不曾沾染過半點血跡。

  昔日,伏羲對於這柄神斧,那是無比垂涎,極盡讚譽。

  對於混沌魔神殞落其下,絲毫不以為然,成王敗寇之詞用的不亦樂乎。

  可現在,聽過造化玉碟的說辭,再重新審視這件無上至寶……他彷佛超拔了歲月的煙塵阻礙,在其上聆聽到混沌魔神的悲泣。

  恍惚間,伏羲似乎聽到了,有魔神在吶喊,在悲嘯,在詛咒一個名。

  粗聽起來,好像是盤古。

  可再認真聽,似乎變了……變成太昊!

  「呵……」

  伏羲自嘲一笑,「或許,我早該明白些什麼的。」

  他低語著,從漫漫人生中梳理記憶的寶藏,像是回到了數千萬年前的青蔥歲月。

  當年,伏羲還是一尊很弱小的太乙。

  結伴女媧、金母,崑崙山上尋寶游,探索瑤池的起源根基。

  盤古之腎,造化之根。

  在那裡,伏羲見到了一尊從開天大劫中苟活下來、命不久矣的混沌魔神。

  而那混沌魔神,對於「太昊」……可是有很深很深的執念啊!

  仇!

  恨!

  無盡的仇與恨!

  「現在想想……難怪如此。」伏羲嘆了口氣,「換作是我,那也是要恨的。」

  說著說著,他又沉默了。

  這天庭的至高殿堂中,頓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許久之後,伏羲才重新開口,語氣幽幽,難測莫名,「想證道太易,必須要走一條這麼瘋狂的道路嗎?」

  「呃——」玉碟的靈性思索著,最終給出一個不確定的回答,「應該不是罷?」

  「我被那個傢伙砍的時候……她看起來似乎很歡樂的樣子,一點都不苦大仇恨,反而眉飛色舞,像是人生大贏家?」

  「那種高興的精神氣,縱然是作為對手,也能很輕鬆的感受到……彷佛大仇得報,像是揚眉吐氣……」

  「所以麼……或許是因為第一紀最特殊,開後世之先河?」

  「註定要揹負最多,承載最多……最苦最難?」

  「是這樣?」伏羲若有所思,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眸光變幻不定。

  「怎麼?」玉碟靈性察言觀色,「是不是被嚇到了,感覺到自己的肩膀很瘦弱,揹負不起這份壓力?」

  「若是實在不行,你大可考慮放棄這個紀元的道果……」靈性嘆息,它不想眼睜睜看著自己揹負起傷與痛,在這條道路上蹣跚前行。

  「放棄?為什麼要放棄?」伏羲突然冷笑,「我不會放棄的。」

  「若這一紀元,成道要求……三千魔神殞!」他冷靜,甚至是冷漠,「既然如此,與其讓別人殺,還不如讓我殺。」

  「畢竟不管是誰,他們都是一個死,我放棄又有什麼用?」

  「無非是陪他們殉葬,多死一個,卻於事無補。」

  「與其這樣,還不如由我來殺!」

  「若能因此讓我鋪平太易道路,立於絕巔……實力足夠強大,有什麼不能修改?」

  這是修行的世界。

  只要足夠強,怎樣的遺憾都能追回!

  成道大羅,就能倒果為因!

  更遑論是盤古級大羅?!

  「自有一線生機!」

  「而且,日後他們歸來,有我這巔峰人物護道,也當能走得更遠。」

  「等若以一時付出,換取未來大收穫……」

  「雖然從情感上考慮,冰冷而絕情;可從理智上去衡量,卻是一本萬利的生意!」

  在取捨得失上,伏羲拿得起,更是放得下!

  不過……

  「更何況,我對你的說辭還存疑呢!」

  伏羲目光冰寒,「你說什麼,我便信什麼?」

  「開玩笑麼?」

  「只不過是從你那裡借鑑一些資訊罷了……」

  造化玉碟的話,聽聽可以,但是要徹底相信?

  伏羲活到今天,靠的可不是傻白甜三個字。

  他肚子裡的壞水,不知道有多深多黑呢。

  威逼造化玉碟吐露資訊,只是為了開拓思維,對於一些困惑心頭的問題得到新穎的解釋,對與盤古之間的關係不管對錯大致有底,為接下來去闖不周山多一份把握。

  「你能這樣想,卻是最好了。」玉碟中的靈性微笑,並不在意伏羲的謹慎和提防,反而是欣慰和喜悅,「哦……對了!」

  「剛才我們說的那種情況——所謂斬殺諸神、滅盡大羅、破碎洪荒……嗯,其實並不是你證道太易的必然前提。」

  伏羲聽著,臉色頓時間僵住了。

  他感覺,自己彷佛吞了一口熱……

  嘴角抽搐,看造化玉碟碎碎念的還在繼續說什麼,「畢竟,你修的是天機大道,又不是冥河的殺道,羅睺的毀滅道……」

  「沒開發殺怪升級的特長,怎麼可能靠屠殺神聖就可以突破證道?」

  「想想就知道不可能!」

  造化玉碟繼續逼逼中。

  它沒注意到,伏羲此刻的面容是何等扭曲。

  ——我¥#@!

  你說話不說完?

  害本天帝表錯情了!

  好不容易經過一番艱難的心理鬥爭,下好了最後決心……現在你告訴我,剛才那些可能是逗我玩?

  「呵……」

  「呵呵……」

  「呵呵呵!」

  伏羲神經質一般的笑著,本來握在手裡的開天斧突然一滑——

  它墜落了。

  划過一條曼妙的線條,看似是自由落體,但實則其中不知道被暗地裡灌輸了多麼浩瀚的法力!

  最終,有緣千里來相會……該砍的東西,一定會砍到!

  「咔嚓!」

  清脆無比的碰撞聲響起,這一刻,世界彷佛凝固。

  「嗷嗚!」

  造化玉碟的那點靈性,發出了前所未有響亮的嘶吼聲!

  「痛痛痛……」

  瘋狂咆哮,玩命掙扎,靈性徹底抓狂,「伏羲,我¥#@……你在幹什麼?!」

  「抱歉……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剛剛不小心手滑了。」

  伏羲臉上掛著虛偽的表情,忙不迭的誠懇『道歉』,「你別著急,我這就幫你將開天斧拿起來。」

  他「手忙腳亂」的動作著,小(毛)心(手)翼(毛)翼(腳)的拔出已然鑲嵌在造化玉碟晶瑩本體中的斧頭,在那被砍出的粗大裂縫周圍,又生生新增了幾條小裂痕。

  然後,當寒光爍爍的斧刃,距離造化玉碟三尺距離時……

  伏羲的手,又是一滑——

  開天神斧,又「自然」的墜落了!

  這一回,早已是驚弓之鳥的玉碟,第一時間反應過來,爆發出全部戰力……這比起當初在鴻鈞手裡時,十成威能只用一分,不知道要強大了多少!

  打穿紀元,橫渡萬古!

  可惜……

  許是同樣反應過來、要「阻擋」慘劇發生的伏羲,在此刻出現了神通指向上的失誤。

  ——沒能攔截住開天神斧,反而壓制向造化玉碟!

  「轟!」

  兩股恐怖的力量碰撞、抵消,最終玉碟中的靈性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兇殘無比的斧頭,劈頭蓋臉的又剁了下來!

  「嚓!」

  又是一條裂縫出現……不知道要花多少的時間精力,才能將之修補好。

  對此,伏羲表示十萬分的歉意。

  並且賭咒發誓,他一定會負責,「我這就幫你把斧頭拿起來,搜集材料幫你彌補破損之處……」

  罪惡的魔爪,繼續殘忍的伸了過去。

  「你不要過來啊!」

  造化玉碟嚎叫著,幾乎喊破了嗓子,真真讓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它帶著鑲嵌在其本體上的斧頭,「嗖」的一下就飛了起來,根本不敢讓伏羲再握住斧柄。

  它怕,怕伏羲再手滑一下!

  三次開天神斧的全力攻擊,斬在同一個地方,是會將它給生生切下一塊的!

  「你在發什麼瘋?」

  「想砍碎我?」

  靈性躲過殺身大劫,怒火「噌」的就燃燒起來。

  「我好心好意告訴你重要資訊,你卻想著毀掉我?」

  「別憑空污我清白……」伏羲幽幽道,「我——太昊天帝,是你說的那種神嗎?」

  「怎麼不是?」靈性冷笑,「我拿自己曾經的神格做保證,你就是這樣的神!」

  「我的指證,不接受任何反駁!」

  「哧!」

  伏羲嗤笑一聲,「我本來是想著跟你正常交談對話的,可誰讓你這麼跳脫?」

  「把我耍來耍去?」

  「既然你做初一,也莫怪我當十五。」

  「我就砍你了……又如何?」

  「耍你?」玉碟靈性一愣,隨後就咬牙,「何嘗有過?!」

  「還說不是?先前誰說的屠殺諸神來著?」伏羲臉色陰沉,「折騰的我給自己加了不少戲,結果你跟我說,其實並無關聯?」

  「今天我不砍碎了你,本天帝就跟你姓!」

  他把手一招,開天神斧就回到了他的手中,蓄勢待發!

  「怎麼沒關聯?」玉碟的靈性,感覺自己心好累。

  『早知道,就不跟這傢伙說這些了……』

  『嘗試改變過去一些小細節,透露部分實情,讓他以後上路的時候有心理準備,少些自責和傷感……』

  『結果這混帳……擦,我還不能罵他……』

  仔細想想,造化玉碟頓時感覺,這人間不值得。

  但,再怎麼不值得,問題還是要交代的。

  誰讓那斧頭,已經要砍下來了呢?

  「有話好好說,先把斧頭放下……我說的話,句句屬實,只不過沒講清楚,讓你誤會了!」

  「哦?」

  「屠戮魔神的鍋,你是甩不掉的……呸!什麼甩鍋……就特麼是你幹的好事!」

  「只是,非為成道而屠戮,另有隱秘,涉及太多。」

  「跟我說說,涉及了什麼?」伏羲放下了斧頭,心平氣和的問道,「能逼我至此?」

  「這就不好說了……」造化玉碟卻罕有的遲疑了,「真的不好說……你想想就能明白。」

  「涉及到真正盤古的層次,甚至可以說是成道的劫數,現在說出來,會有怎樣的不測發生?」

  「不測?會有嗎?」伏羲淡笑,「按你的說法,我應該是成功了。」

  「既然成功,一證永證,一成永成,還需要擔心什麼不詳?」

  「呵!」玉碟冷笑,「你自己是不用擔心,但你不考慮別人?」

  「我吐露資訊當然可以,但那無疑是提前引爆劫數……你不會被影響,可那些親近的帝君,想要保護的神聖,卻沒那份本事豁免。」

  「洪荒化混沌,便在這一刻!」

  伏羲沉吟片刻,半晌後才道,「那你存在的作用是什麼?」

  「倒果為因,一線生機!給你提個醒,做好應對準備。」玉碟冷哼,「若非如此,怎會被那人給輕易欺壓……半是無奈,也半是自願!」

  「小丫頭反了天了……」說著,玉碟中的靈性便有些悻悻,不知道碰到了什麼痛腳。

  「受教了。」伏羲頷首道。

  「不過……劫數不能提,說說盤古應該無妨吧?」

  「雖然倒果為因……但有沒有最元初的第一因,奠定了未來基礎?」

  「換句話說,盤古這個生靈……還有他的喜怒哀樂……」

  「存在麼?」

  「存在!」玉碟肯定道,「但是,卻也可以說不存在。」

  「為何?」伏羲鄭重求解。

  「具體的說,最初的盤古存在,卻沒有人性,七情不存,六欲不在!」

  「嗯?」伏羲皺了皺眉。

  「混沌時代,你去過,還記得?」

  「記得。」

  「那裡的狀態是怎樣的?」玉碟反問,「給你最深刻的印象是什麼?」

  伏羲思索、斟酌,若有所悟,「無序!混亂!永恆變化!」

  「正是如此!」玉碟道,「混沌,是處在永不停息的、毫無規則的劇烈變化之中!」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一切都有可能!」

  「上一刻,還是無窮混亂;而下一刻,混沌中的所有粒子卻恰巧排列成特殊的規則,一瞬間演化出生靈……」

  「這可能性很小很小,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是無盡的時間嘗試,混沌之中不計年,機率上也滿足了!」

  「所以……」伏羲眼底露出恍然,「一切皆有可能,因此在某個時刻,突然演化出一尊包含混沌所有的無上存在,也有那麼一丁點可能?」

  「而這個存在,便是最初始的盤古?」

  「是啊……這就是盤古!」玉碟輕嘆,「其實,用生靈來定義他,並不準確。」

  「嚴格的講,他應該算是一種規則,傾向於秩序……在這秩序的作用下,本能演化出天地!」

  「他是沒有人格的,沒有自我的,也不可能有情感……這些後天的東西,自然成就的規則怎麼可能有?」

  大道無形,生育天地;大道無情,執行日月;大道無名,長養萬物。

  無形!

  無情!

  無名!

  這是最初的盤古。

  不,甚至都不能稱其為盤古,因為無名。

  若強自為名,則其名曰道!

  「但我接觸的盤古意志……似乎……」伏羲疑惑,「很人性化?」

  「那是因為倒果為因,後來成就者的道染!感化!」玉碟道,「為一張白紙,染上了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