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睺太嫩了!
——這是伏羲對他的評價。
或許,這位魔祖的實力,在洪荒天地也算一等一,可以說是坐四望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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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卻伏羲與鴻鈞,他跟正位神皇的女媧相比,誰弱誰強得先打一架才好說……而剩下的先天神聖,跟他全盛時期有著一條很難跨越的天塹。
可,縱然羅睺有著再怎樣可怕的實力,在伏羲眼裡……對付他,比對付女媧容易太多了。
終究是缺少打磨,沒有在龍鳳大劫中廝混過幾千萬年的經驗。
實力能碾壓他人時,有沒有這些經驗都無所謂。
反正,用拳頭解決製造問題的人就好了,不管有什麼問題都會迎刃而解。
但是,一旦虎落平陽、龍游淺水?
那就分分鐘讓他明白,什麼叫做身不由己!
少陽在此刻開啟了忽悠模式,真真假假資訊紛雜,連唬帶騙,逼迫著羅睺踏上一條不歸路。
……
少陽說的很輕鬆,又是上香又是紀念,整個人的態度都是把羅睺當成了死人。
這讓魔祖心中寒意大起,不能淡定。
「你把話說清楚!」
一抹恐怖的氣息流轉,蓋世可怕,洶湧而來。
只是,這種威壓對於擁有著大號修行感悟的少陽來說,雖然麻煩,卻並非無計可施。
眨眨眼而已,輕描淡寫的化解威壓,臉上還能掛著幾分莫測笑意,「我的話……不是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嗎?」
「魔祖你敗亡在即,即將被永恆封禁,入滅歸虛……」
「上香,不過是我應該做的事情罷了。」
魔祖不語,只是他凝視少陽的一雙眸子中,開始有混沌出現,是要爆發的前兆。
「咦?」少陽挑了挑眉,「魔祖你……這是什麼表情?」
「嘖嘖嘖……難道你是在認為,我出賣你的行蹤,暴露你隱藏的地方?」
「誒……別這樣想啊!」他笑眯眯的,「我少陽是什麼神?」
「你出去問問那些洪荒生靈。」
「下到沒有修行的弱雞,上到神殿、神庭的中堅大羅帝君……但凡聽說過我仙族之王少陽名號的,哪個不豎一根大拇指?」
「本座急公好義,熱衷培養、提攜人才,為洪荒宇宙修行文明的發展做出了巨大的貢獻!」
「同時,還達成誠實守信小郎君、知恩圖報大仙王等等成就……」
「像我這樣的神,怎麼會出賣道友你呢?」少陽言笑晏晏,「想想都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情嘛。」
「因為真的送道友入滅,我又能得到什麼好處呢?還毀去了我的信譽。」
「得不償失啊!」
如同發自肺腑的一番話,打消了羅睺很大的戒備。
當然,警惕還是有著,只不過藏在內心最深處,不露於言表。
「既然不是我猜測的那樣,便是再好不過。」羅睺語氣淡淡,「畢竟……我如果倒下了,死在神殿神庭圍剿之中……」
「那說不好,可能會要牽連出某些人。」
「我死之後,哪管局勢如何變化?」
他沒有明說,但卻意有所指。
死戰之中,「一不小心」暴露出某人和他有瓜葛,圖謀不軌,意圖犯上作亂……會怎麼樣呢?
反正已經是要死的人,還在乎這些?
對此,少陽只是笑笑,毫不在意。
「邪魔外道臨死之前滿口胡說,怎能污我正道仙神之清名?」
「都是污衊啊!」
「至於說還沒看到影子的犯上作亂,道友的一面之詞……嘿!」
「我若羽翼未豐,神庭高層自然想拿下就拿下,生殺予奪。」
「可我現在,早已是德望非凡,根基深扎,羽翼豐滿……除非他們想要神庭根基崩塌一半,否則還真得忍著點。」
「要不然一個不好,就是勢力大分裂,給外人可趁之機……」
「蒼龍只要不蠢,縱然心中有再多不滿,也不會當場發作……而是留在未來,與我來一場有克制的博弈。」
「這些東西……魔祖你都不懂啊!」
「也是。」少陽哂笑一聲,「道友雖然經營過一方大教,是為魔教,曾經還指望著跟神殿神庭打擂台,到處滲透、籠絡,想要有朝一日在天地中占據一方舞台。」
「結果?」
「被神庭神殿聯手給捶到崩潰,人人喊打……」
「過去我有些不理解——有魔祖你這樣的可怕高手,為什麼魔教會混得那麼慘?」
「現在深入的對話、了解,總算是明白。」少陽道,「魔教的源頭、立意、思想,這樣的淺薄與粗陋,根本沒有定義過發展的策略,永遠只是停留在單純的破壞、爭奪、對抗。」
「一個不考慮如何繼續發展,在天地中正確定位自身……充其量不過是寄生蟲、病毒而已。」
「就算你們毀滅了洪荒又如何呢?」
「下一步毀滅的,就是你們自己啊!」
一個病毒,是能夠拖垮寄主,但是當寄主死亡之後,也到其自身殞落的時候。
少陽重新審視,言辭鋒利如刀,扎向了羅睺。
魔祖語塞,無言以對。
他建立魔教,抱著的是去噁心神殿與神庭想法,哪裡會考慮什麼發展?
魔教的根基,就是在殺戮,在侵奪……能夠用力量解決問題,還想別的做什麼?
直到,最終被人打得一敗塗地。
固然這裡面,是有他的手段比不得神殿、神庭那些老油條,更絕、更狠、更喪心病狂。
但縱然雙方手腕處在同一個層次上,他真的就能贏?
只怕未必。
考慮問題的方向不同,走到最後,一定是邪不勝正。
因為,天地需要發展向上,眾生需要穩定的環境!
……
以少陽的手段,羅睺再怎麼潑髒水,對他的威脅都很有限。
遊刃有餘就能化解,兩個人的層次根本是天壤之別。
被現實教育一番,想清楚了這些,羅睺的態度,也變得客氣了很多。
不再提什麼威脅不威脅,擺正了雙方合作的應有態度。
「若非是你,那本座禍從何來?」羅睺眸光晦暗。
少陽沒有直說,反而詢問了一個問題,「道友與我等神殿、神庭,追殺逃亡,過去了多久?」
「洪荒天地,時序明晰還好說……但混沌之中?」羅睺沉吟,「時光錯亂,算不太清。」
「不過勉強推算的話……」魔祖想了想,「五、六十萬年還是有的。」
「是啊……五六十萬年。」少陽頷首,「這不是一段短暫的時光。」
「幾十萬年!」他輕嘆,「兩個勢力沒有干別的,就盯著道友砍……延續了這麼長的時間!」
『我的大號伏羲,也跟鴻鈞廝殺瞭如此漫長的歲月。』
『這時間爭取的,可算是讓我心滿意足了。』
內心最深處,很滿足的感慨,少陽看羅睺的目光也略微緩和了一些。
好人啊!
雖然將其推出來,就是抱著吸引神殿、神庭大神通者注意力的想法,為了爭取時間的目的……但是在羅睺的求生欲望之下,這目標不知道破格達成了多少倍。
換作一般人,被那樣多的大能瘋狂追殺,無時無刻不提心弔膽,處在朝不保夕的惡劣環境下,還看不見一絲一毫勝利的曙光……心態怕不是早就崩了!
自閉下線,都不過是常規操作。
但羅睺?
他屢敗屢戰,屢戰屢敗,硬是死撐著一口氣不崩潰,生生拉扯住了所有敵人的注意力!
講真,少陽都佩服他的這份毅力。
仔細想想,羅睺人雖然笨了點,但這份心態也是了不得,配得上如今的成就。
只可惜,成道的三大要素——大智慧、大機緣、大毅力!
羅睺有大毅力,卻沒能敵過鴻鈞的大機緣,也輸給了伏羲的大智慧。
時也!
命也!
不過同情歸同情,該下手坑殺時,少陽也不會有一絲一毫的手軟。
畢竟當年的大羅阻道,伏羲是真的幾乎被殺到神崩道滅!
這是永生難忘的記憶。
只要一回憶起細節,就有無名怒火直衝腦門,要燃滅乾坤!
所以,此刻的少陽只是微笑開口,給羅睺細緻分析,為其挖坑,「幾十萬年連續不斷對道友圍追堵截……」
「然而每一次都功虧一簣,都是在即將合圍斃殺道友的最重要關頭功敗垂成,讓魔祖你能逃出生天……嘿!」
「這正常嗎?」
少陽反問,而後又自己給出了回答,「不正常啊!」
「根本不正常!」
「一次、兩次,神殿神庭的大能還能接受,但一百次、一千次……」
「他們在懷疑了是嗎?」羅睺醒悟,在少陽從剛才到現在的不斷暗示中「明白」過來。
「正是!」少陽頷首,「好歹是執掌天地、統率山河的領袖人物,怎麼能輕視?」
「他們早已經懷疑有人暗通於你,甚至已經開始了探查……」
「事實上這些年,我們對你的援助,已經越來越艱難了……甚至可以說,快堅持不下去了!」
少陽一唬二騙三忽悠,一臉的惆悵嘆息,給羅睺施壓。
「可能是這次,可能是下次,我們之間的聯絡就必須要斷了……」
「再沒有辦法給你提供幫助,讓你有機會能夠在重圍之中破局而出。」
他很「真誠」的感慨,「我怎麼會不知道……讓羅睺道友你恢復的更多,他日擊殺蒼龍、讓我上位時,會更簡單?」
「但是……時不我待了!」
「再拖延下去,可能就是道友的死劫到來!」
羅睺徹底沉默了。
許久之後,他才緩緩開口,「無妨……如今之我,不像當初剛被太昊重創之時那般虛弱了。」
「用神殿的標準,我也是無限接近千伏的大神通者……」
「再想殺我?」
「可沒有那麼容易!」
「唉……」少陽在嘆,嘆息聲中有些悲涼,哀其不幸,恨其不爭,「這個問題,你都能想到,他們會想不到嗎?」
他對羅睺報出一個「驚天大料」,又喚作「胡說八道」,「你可知,如今的神殿、神庭,都在合謀,讓一尊無上巨擘進場入局!」
「那個人你應該不陌生,是造成你現在虛弱的源頭……一旦他降臨,面對被圍困的你,痛下殺手,結果可想而知!」
「太昊?!」羅睺的情緒不再能淡定,驚撥出聲。
「正是!」少陽一點沒有扯謊的不安,只是很平靜的說著八字沒有一撇的「內幕」。
嚴格來說,這還不能算絕對的撒謊。
畢竟神殿是伏羲當家,說什麼就是什麼。
而少陽自己,勉強代表一部分神庭。
兩邊運作一下……說是殿庭攜手、合謀計劃?
理論上,完全沒問題!
唬騙羅睺,將其坑殺至死後,再回去補個程式……
小事一樁!
「那個人……不是被鴻鈞拖住了麼?」羅睺的手心全是汗,有些惴惴不安,「怎麼可能抽的出身?」
「若不是因為他被鴻鈞牽制,難以騰出心神,如何會要神殿神庭雙方聯手,共同籌謀?」少陽反問,「道友也沒有機會,得以偷生數十萬載時光!」
「……」羅睺想要辯解,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少陽也不理會此刻魔祖心底的難堪,只是自顧自的道,「殿庭兩方的大能在討論,在思考,有沒有一個合適的方法。」
「臨時轉嫁許可權與力量,再有伏羲配合,讓女媧能夠持掌天道,短時間內抵擋住鴻鈞!」
「而這被騰出的時間,就是伏羲自由行動的機會!」
「至於這期間會發生些什麼……」少陽深深看了羅睺一眼,「我想,已經不用我再多說了吧?」
羅睺艱難的咽著口水,他已經根據少陽的話腦補出了如斯恐怖的一面——
一尊被無量光、無量能環繞的至高存在降臨,摧枯拉朽的掃滅他這古老魔神紀元的最後載體,徹徹底底的埋葬,成為混沌時代的最終絕唱!
無解的殺局!
「所以……我才會說,不能再等了。」
少陽語氣淡淡,「再等下去,我就可以為你上一炷香,哀悼魔祖曾經有過的光輝歲月。」
「萬分感謝……道友能來示警!」羅睺起身,對他鄭重的行了一禮,「一番苦心良言,我卻險些疏忽大意。」
看著這樣動作,少陽的臉色有些古怪——他一番連唬帶騙之下,羅睺……好像已經被忽悠瘸了?
『這是好事……』
眨了眨眼,少陽便心安理得收下了魔祖的感激。
然後,為了對得起自己的良心,他幫著羅睺出謀劃策,安排其接下來的行動。
「道友必須要主動出擊……」
「遵循我們曾經的約定,進行破釜沉舟的最決絕反擊!」
「如果失敗了,自然是一切休提。」
「而若是成功?」
「一切都將被反轉!」
「你的生死危局不攻自破,我也能因此而主宰神庭……」
「接著再破神殿……蒼茫宇宙,當有我們一席之地!」
「主動出擊……是不是太行險了?」羅睺有些拿不準,「單是擊殺蒼龍,我現在的實力都有些不足。」
「能勝卻未必能殺。」
「他若拖住我一段時間,讓別人趕過來,我就只能退走了!」
「更何況,他身邊很可能有別的幫手存在!」
「擊殺,搞不好是一場夢,虛幻而不真實……」
「這些問題,都不是問題。」少陽搖頭,「我敢提出建議,自然是有原因的。」
「首先便是——誰能想到,一直被圍攻追殺的魔祖,會這麼兇猛的進行反撲?」
「順風順水的局面,在蒼茫洪荒、無盡混沌中漫天撒網,想要撈起您這條大魚……漫漫歲月下來,早就疏忽了防備,視道友為砧板上的肉,隨意宰割。」
「網拉的太大,也就意味著彼此間的距離越遠……這等於是為您創造了良機,一個短暫時間內單獨對戰的良機!」
「當然,這是單對單的大戰,如您所說,能勝卻不能殺,要提防援兵……這,便是我要說的第二點。」
「如果在那個時候,趕來的不是蒼龍的援兵,而是要取他性命的兇刀呢?」
「魔祖您數千萬年前經營投資的手筆,在神殿神庭中安插的力量,現如今也該拿出來展示了……群魔匯聚,一朝爆發,取蒼龍首級,又算什麼難事?」
少陽露出胸有成竹的笑容,「這幾十萬年來,不只是神殿與神庭在調動人手,撒下天羅地網,圍殺困鎖魔祖你。」
「我也在調動人力!」
「一次次因為道友逃竄,而不得不進行調整的羅網根基,那一個個關鍵的眼位……」
「現如今,早就成了最微妙的局面。」
「蒼龍此刻所在的方位,周圍十數層環繞的大羅帝君,足足數百位……可都是跟我們志同道合的戰友啊!」
「神庭之主,孤軍深入卻不自知!」
少陽用了幾十萬年,又藉著羅睺這條大龍作為誘餌,下了一盤前所未有的大棋!
屠龍局!
永恆神庭,一心想要吞掉羅睺這有著數千伏實力的大龍……殊不知棋局走到最後,他們也會被劫殺大龍,貨真價實的屠龍!
從羅睺被伏羲打落洪荒開始,就進入了少陽的棋局。
每一次,他為羅睺提供的生路方向所在,都是經過認真思索的,精挑細選的。
又有神殿決策層悄悄的配合,提前站位,走自己的路,讓神庭選擇剩下的路……數十萬年的歲月中,一次次變化中調整,終究是成功為神庭的脖頸套上了一條看不見的致命繩索!
絕殺蒼龍,就在今朝!
不過,蒼龍可以死,但不能表現的直接死在神殿手中。
要屠龍,只能是羅睺,也只有是羅睺。
只有他,有這份名義,有這份實力!
等到羅睺綻放了最絢爛的光輝後,神殿才好施施然的登場,將其收割。
蒼龍死於孤軍深入,四方皆敵,羅睺又怎能逃脫?
跟他合作、並肩作戰的大能,全部都是臥底!
孤身一人,落入天羅地網之中……接下來,無非就是重複蒼龍的死法而已。
當然,考慮其實力,想要葬下頗有難度。
所以在那個時候,會有無上強者於天外出手,遞上絕殺!
——伏羲鏖戰鴻鈞數十萬年,該掌握的東西都已經掌握,他的實力加上天道神輪,已是勝過敵手一籌。
並非他人想像的被徹底牽制,無力他顧。
徹底抽身不好說,但是騰出一隻手?
並沒有壓力!
只是考慮著,他現在成就有女媧奉獻,明面上神殿神庭並肩作戰,不好做些別的事情。
但是誅殺羅睺,為神庭復仇?
名正言順!
同樣,接下去無論神殿是吞併神庭,還是用代理統治,都是合情合理、天經地義的了。
劇本,早已是編撰好。
只差最後、最關鍵的演員就位,為這個紀元,提筆寫上最後的史書。
這份重任,羅睺想不當都不行。
不當?
那就去死!
死了,再借屍還魂,湊活著用一下,繼續出演大戲……算難事嗎?
羅睺一身修為,能走到這樣的程度,得益於誰?
無非是混沌魔神遺澤。
這是恩惠,卻也是枷鎖。
魔祖的脖頸上,早已套上了項圈,身不由己。
而混沌魔神中,最強大的一尊……是誰?
只不過,吃相不能太難看……畢竟,伏羲也是有良心的。
……
「如此……如此……」
少陽密授機宜,很貼心為羅睺設計了擊殺蒼龍的種種步驟,以及如何打殘那些接下來會援手的神庭強者。
這是必要的——放翻了所有競爭者,就沒人能跟他爭奪神庭之主的寶座。
儘管說,他這位神庭之主,怕是做不了多久。
因為劇本所寫,羅睺殞落之後,萬神殿會用為神庭領袖報仇的大義名分,跟他來一場激烈大戰,將其鎮壓,讓神庭回復正統,不再被魔道侵染。
當然,這些都是小問題。
少陽是不太在意——只要大號能贏,那就無所謂小號的犧牲與付出了。
「明白了嗎?」
「明白了。」
羅睺眼中閃過若有所思的神采,「如果真這樣演變,我殺蒼龍,不說輕而易舉也差不多。」
「這是當然……」少陽笑笑,「畢竟,這可是我們近千位志同道合帝君一起推演、布局所成。」
「有心算無心,殺一位數百伏的大能,又算什麼?」
「事成之後,你我能各取所需……」少陽盯著羅睺,「我要主宰神庭,冥河道友要執掌神殿,道友可別像當初那樣,四處滲透,搬弄是非……」
「……營造出如今這一幕!」他的眼神帶著些凌厲,「我們是這樣上位的,可不會給別人再來這麼一次的機會!」
「我知道我知道。」羅睺笑眯眯,「我們既然並肩作戰,那就是關係最好的戰友,我如何還會做這種事情呢?」
雖然這麼說,可魔祖的話聽起來,卻一點可信力度都沒有。
不過各有所需的局面下,少陽似乎也沒有多少辦法,還不到過河拆橋的時候。
他只能很「無奈」的嘆息,「希望羅睺道友,能記住今天說過的話。」
「否則有朝一日,底下若有不穩,我可是會直接找上道友的。」
「不管是怎樣的原因!」
羅睺的臉色微變,旋即又轉為平靜,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少陽大有深意看了他一眼,最終負手轉身離去。
「時間差不多了,我該走了……」
「希望計劃能成功,你我皆得償所願……」
話音飄渺,到最後消失在這片混沌中,再看不到一點影子。
許久之後,羅睺才在此地自語,「這個傢伙,怕不是比蒼龍還難纏的多。」
「借他之手,顛覆神庭正統,是能削弱這方勢力……但若是過一段時間?」
「可能比如今還要強大!」
「殺掉了狼,養出了虎?」羅睺目光幽幽,「吾不取也……」
「若事成,神殿神庭皆亂,我當殺他!」
同一時刻。
「走前隨口說幾句話,談一談未來還沒影子的事情,說成功之後的發展……應該能誤導那傢伙的思路吧?」
少陽撕裂無盡時空,橫渡諸天,臉上有一絲嗤笑,「還以後怎樣怎樣……且讓那個傢伙有一個對未來的美好幻想。」
「希望他殺掉蒼龍後,我往他臉上打一拳、冥河往他背後捅兩劍、本尊也出手鎮殺的時候,他還能笑得出來……」
「唉……等到大功告成,我這小號也不用這麼費心費力的布局了。」
少陽的眼中有些迷茫,也罕見的有些痛苦,最終都化作自嘲,「神庭之中,數千萬年時光的潛伏……」
「縱然本我高踞於上,超然俯瞰,大號立場時刻提醒,沒有被同化與沉淪。」
「但……終究是在心底打下了烙印。」
「演戲演到最後,入神入情……若是不騙過自己,怎麼能騙過神庭那麼多大能,博取信任?」
「待到落幕之時,怎能說無情?」
「如今將決裂,傷人心,亦傷我心……」
「辜負了信任,辜負了情感,辜負了友誼……」
蒼龍信任他,他卻給出了背叛的回答。
諸神敬仰他,他卻親自毀滅這種情感。
「我是不是這天地間……最大的混蛋呢?」
少陽看著亘古星空運轉不休,突然就笑了,「感覺……未來我會死的很慘呢。」
「若真有這樣的命運。」
「那我接受就好了……」
「這樣的話,我的良心……是不是就不用再受煎熬了?」
PS:本來想給個7000字驚喜,昨晚卻沒堅持住,無法抵擋睡眠的誘惑……這就很尷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