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演戲,萬神殿才是專業的!
就算是永恆神庭,都要比羅睺優秀太多!
羅睺的實力很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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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的優點。
但某種意義上,卻也是他的缺點。
強者,肆意橫行,隨心所欲,當然不需要演技了。
哪像是廣大的先天神聖陣營?
他們沒有無敵的力量,成長的時候往往活在鴻鈞與羅睺的陰影之下,為求自保,不得不學會偽裝。
要麼偽裝的弱小無害,要麼偽裝的棘手無比,攻伐只能是得不償失。
生存所需!
就算是到了後來,鴻鈞被放逐,羅睺被放逐,這樣的階段也不曾過去。
因為,有新的敵人存在。
神殿神庭互相敵對!
他們都想要擊敗對方,戰勝敵人!
礙於天道的打造,無法直接下手,那就只剩下了迂迴征戰。
戰略欺騙,資訊陷阱等等……這一樣是在演戲。
數千萬年歲月時光,兩個勢力針鋒相對,都是彼此的磨刀石。
演著演著,演出了精髓,演出了心得。
到最後,不止是演戲的技能被點滿,就是看破演技的技能,都已經點得差不多。
兩大陣營的頂層大神通者,到如今眼睫毛都是空的。
一眼之下,大致的情況就在心中揣摩出個七七八八,根本瞞不過去。
除非,是極端特殊的情況,如少陽這般「演道」大成的強者,能數千萬年來都能平靜安穩隱忍蟄伏,面對無數試探滴水不露的狠角色,才能以演技將周圍的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羅睺?
差的太遠了!
在心中才轉過幾個念頭,這一條特殊的道路都沒怎麼了解,就草草上演……
他輕視了。
他疏忽了。
為此,註定將付出血淋淋的代價!
『他在演。』
第一時間洞穿了破綻,兩大陣營的強者在勢力之內進行神念溝通。
『為什麼要演?』
『因為虛弱。』
『因為傷勢。』
『伏羲給他造成的傷害很重。』
『要不要乘勝追擊?』
『好!』
元凰敲定了主意。
而在神庭之中,卻有著討論,有些爭執。
『要不要配合著放過他?』
『神殿強勢,握著決勝籌碼,對我們不利……』
『留著羅睺,說不定有奇效?』
『我認為不妥……好歹也是數千伏的大能!』
『你們哪來的信心,可以這樣輕視他?』
『如果他恢復了,對伏羲能不能造成麻煩不好說,但對我們……一定會很痛苦!』
『他想殺哪位弱小的帝君,我們怎麼保得住?』
少陽言辭誠懇的建議,為羅睺補上關鍵的一刀。
『更何況,虎死餘威在……我們真能殺了他?』
『恐怕最多也不過是傷上加傷,拖延他恢復的速度而已……』
『但是出手的話,我們可以趁這個機會,逼迫他顯露自身大道真意,展現出更高層次的面目!』
這是誘惑,讓人難以拒絕。
神庭高層猶豫短暫時間,就上鉤了。
下一刻,他們與神殿諸強達成了共識,達成了合作的意向。
「正確的時間,一起出手!」
「在羅睺自覺欺騙住我們所有人,大勢在握的那一剎那!」
「那是他感覺最刺激、最慶幸的時候,也是最容易出現紕漏的時機!」
彼此溝通,確定了結果。
然後等待著……終有驚天一擊!
數十位百伏以上的大羅帝君都在動,這些都是可以稱為大神通者的存在,是神殿與神庭中最出色的強者!
一剎那的時光,在瞬間便成了永恆!
接引一掌,印在了羅睺的背後。
蒼龍開啟了玄牝之門,造化長河沖刷,在他漠然的視線中轟擊羅睺,破開他的血肉。
梧桐顯化,仙火燃燒,魔祖的半個身子,像是都要化作了劫灰。
……
太多的強者聯合一擊,出其不意的絕殺,是恨不得讓羅睺灰飛煙滅的打擊!
「啊!」
悽厲的咆哮,羅睺想反擊,想要大殺四方。
然而,現在已經不是他巔峰的時刻了。
詛咒留存,印記不消,一身戰力跌落谷底。
打一個蒼龍亦或者元凰,半斤八兩。
但是同時面對這麼多大能?
太艱難了!
少陽先前為蒼龍準備的豪華大禮,說到底也不過是臨時抽調戰力,調動神殿一方的大能圍殺。
僅是這樣,他都有絕對自信,送蒼龍入滅。
遑論是現在?
「轟!」
刺目的血光炸開,這是至強大羅的魔神之軀在爆碎,擊破了萬古時空!
血肉四濺,骨髒成渣……頭顱被摘下,踐踏成血泥!
多少的痛恨與仇視,都淋漓盡致的傾瀉在這裡。
——儘管,神庭的頂層商議,考慮過放水與否的問題,留羅睺一命,去給神殿太昊添堵。
但是他們的身體很誠實。
即使兩大陣營之間齷齪敵對無數,可在對付羅睺的時候……太能爆發了!
天知道,這是不是在發泄曾經的怨氣——那證道大羅時候被阻道,甚至差點就被幹掉的兇殘怨念?
元凰、蒼龍、接引、燭神……哪個不是被羅睺給「照顧」過?
現在「報答」回去,正應了「天理昭昭,報應不爽」的道理!
而這,還不是終結。
有璀璨仙輝,循因溯果,追其根本,要封殺真我!
有玄奧星芒,封禁大千,命運為棋,在鎮鎖元神!
有歲月斑斕,流淌經年,消磨萬古,去清洗意志!
……
諸多大能各顯神通,誓要將魔祖殺個萬劫不復!
永生永世沉淪,不得歸來!
「為什麼?」
「為什麼?」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為什麼會被拆穿?」
縱使血肉成灰,但羅睺還在頑強的掙扎,元神在燃燒,過去現在未來的力量匯聚與噴薄,瘋狂的抵抗。
他的念頭激盪,代表其情緒的混亂與激盪。
作為心靈因果之道的大神通者,接引「看」到了,也「聽」到了,臉上帶著些冷色,心念震動,「可悲又可恨的傢伙……」
「為什麼會這樣?演技不行是一方明,另一方面……誰讓你選擇的物件,是我們曾經藉以在你面前保住性命的最巔峰表演?」
「裝強顯威,以攝外敵……那可是讓我畢生難忘……」
「如今你卻用這同樣的套路來誆騙我們……呵!」
「我們要是放過了你,豈不是要跟當初的你一樣,成為演技史上的一個完美的反襯教材,成為流傳萬古的笑話?」
羅睺的念頭都呆滯了一瞬間。
「與其如此,那還不如辛苦辛苦道友,再接再厲,從反襯教材上更進一步,成為反面教材,釘在演戲失敗後可悲下場的恥辱柱上!」
接引舌燦蓮花,拼命的扎羅睺的心。
論起言辭,他不虛任何大羅帝君,嘲笑諷刺之間,讓遭受一次又一次打擊的羅睺,在這一刻都幾乎徹底自閉了。
不過,魔祖終究是重新振作起來。
因為要是在這裡自閉,放棄抵抗……那可能就是真的自閉永遠了!
這麼多大能都想他去死!
「我不能死……一定不能死!」
「我還要報復,將今天所遭遇的一切報復回去!」
「接引……蒼龍……元凰……」
「啊啊啊……殺!」
羅睺的元神在燃燒,捨棄根基,換來殺伐四方的威能!
「敗犬的哀嚎……徒勞的掙扎!」
有大能冷笑,「肉身被撕碎毀滅,空有元神已經不能爆發巔峰威能,更何況還有傷在身?」
「捨棄根基又如何?」
「不過是拖延一些敗亡的時間罷了!」
「勝利……終究是屬於我們的!」
「啊!」
羅睺在怒吼,「若非本座受創在前,就憑爾等螻蟻,怎能奈何得了本座?」
「我不甘!」
憑空凝現血肉,他意圖再造真身,可轉瞬間就被元凰一把火給燒成了灰。
太慘了!
「你們殺不了我!」
羅睺咆哮,像是在給自己鼓氣一般,在窘迫處境中還有掙扎的信心。
「能毀滅我的肉身,能毀滅我的元神……但我的真我意志,我所擁有的獨立時光軸,你們觸碰不全,無法徹底封印!」
「終有一天,我會再現,殺戮一切,用你們的鮮血來洗刷我的恥辱!」
「不牢道友惦念了……」元凰很淡定,「沒錯,我們是無法完美封印……可那又如何?」
「封印一時就足夠了。」
「那兩個在交手中的強者,無論是誰獲勝,會放過你嗎?」
「到那個時候,面對你這被重創封印的可憐傢伙,我想他們多半會笑著,將你像踩螞蟻一樣的踩死!」
「所以……你認命罷!」
「誰讓你既不夠強大,又舉世皆敵?」
「你不死,誰死?」
要麼強到沒朋友,要麼不夠強卻好友很多……像羅睺這樣兩邊絕緣,實在是天大的悲劇。
鴻鈞贏了,不會放過他。
先天神聖的陣營勝了,更不會放過他!
『舉世皆敵麼……』
羅睺的元神火光開始黯淡,一次次的燃燒,又一次次被壓制下去,無數時間線的力量被調動過來,又被數十尊大神通者磨滅了。
現在,他幾乎走上了窮途末路。
弒神槍上,沾滿了鮮血。
別人的很少,主要都是他自己的。
這簡直是……慘劇。
他已經快沒有征戰的力量了。
被封印的下場,已經在向他招手。
然而就是在此刻……
峰迴路轉,柳暗花明!
「魔祖何必如此喪氣呢?」
悠悠神念,傳遞到他心中。
「舉世皆敵……不過是糊弄一般人的說辭而已。」
「這個世界上,只有永恆的利益,又何來永恆的敵友?」
「只要價錢合適,縱然是敵人也能夠握手言和。」
「若是一窮二白,再怎樣的友誼,也會被時光所磨滅。」
「所謂的忠誠,也只是因為背叛的價錢不夠……」
「道友既為魔道鼻祖,玩弄人心,怎麼會看不穿這些問題?」
「我想,我們應該好好的談一談。」
兩尊大神通者,在這慘烈交手的戰場中,悄然間跟羅睺搭上了線。
對接彼此的意志,調整出一條獨立超然的時間之環,成為了商議的場所。
「是你們……」
羅睺目光中透出一絲瞭然,他認出了來者的身份。
「少陽……冥河……」
「昔日我投資的物件……」
羅睺投資過冥河,也投資過少陽,給他們以支援。
神殿、神庭中的一些投機者與不滿分子,可都是在羅睺的穿針引線幫助下,才讓他們得以執掌成功。
雖然說,有太多太多不足為外人道的詭秘在其中。
「我沒記錯的話……現在圍殺我的人中,你們下手的力度也是排在前列的……」
「哈哈……還請魔祖見諒。」少陽爽朗大笑,「我的實力,神庭之中清楚的人很多……要是不如實表現,恐怕會遭到懷疑。」
「正是正是!」冥河附和道,臉上笑意吟吟,「其實我不想跟魔祖為敵……但是殺劍在手,總不能表現的太差勁對不對?」
他們兩個油滑的很,讓羅睺都挑不出刺來。
當然,現在他所在的危險處境,也是令魔祖沒有底氣批判質疑的根源。
若是在全盛時期……還用講道理?
我說你錯,你做的再對都是錯!
最終,他轉移了話題,「我敗亡在即,快沒有了戰力……你們還聯絡我做什麼?」
「我知道你們……一個個都貪婪的很。」
「現在,我可沒有收買你們的本錢。」
「我們賭的不是眼下時刻,而是魔祖的未來……」少陽目光灼灼,「魔祖全盛時期的戰力威能,可是讓我們欽佩萬分啊!」
「只是因為在錯誤的時間,錯誤的地點,才造成了而今的悲劇結果……但誰敢否定您的實力呢?」
他吹捧一番,讓羅睺痛苦的心情舒緩了一些。
演技上身,少陽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看人下菜功夫很了得,拉近了雙方的距離,為下一步做準備,「魔祖還記得……當初我們商量的大事嗎?」
「冥河道友,想成為神殿之主。」
「在下不才,亦想要執掌神庭……」
羅睺沉默,而後笑了起來,「所以,你們來找我……是想要搬倒各自頭頂壓著的大山?」
「正是!」
少陽撫掌輕笑,「當今天地,有能力做到這件事的,也只有四個人而已……」
「伏羲、女媧、鴻鈞,還有魔祖你。」
「所以,讓我們延續曾經的約定罷……」
「但我現在身處死局。」羅睺眯著眼。
「我們可以為你創造機會……」少陽微笑,「只要道友逃出生天,休養圓滿之後,能夠與我配合,擊殺神庭之主!」
「好!」羅睺果斷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