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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戰爭有理,甩鍋流程

  當洪荒天地中只剩下萬神殿與永恆神庭,還順手在他們面前擺下一塊代表天大利益的蛋糕……

  他們不把對方的腦子打出來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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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以前,羅睺尚在,是一塊吸引火力的好靶子,拉扯諸神注意的最佳籌碼——他不用怎麼上躥下跳,只要站在那裡,就註定會成為萬眾矚目的存在。

  他的名字,是給神殿與神庭暗地裡越發升溫對立關係降溫的最好良藥,讓頭痛上火、恨不得弄死對面神殿/神庭的領袖強者,不得不主動的讓自己腦子清醒清醒。

  忍一時火氣,放眼長久未來。

  羅睺——『我雖然揹負著毀滅天地的黑鍋,是阻道諸神的邪惡魔頭,時不時的煽風點火、挑撥離間、搬弄是非……但是我知道——我是個好神噠!』

  『別人不好說,那些位於修行階層底層的眾生萬靈……沒有我,你們能過上現在這大體平靜生活?』

  『想都不用想啊!』

  『看看蒼龍那個野心家……』

  『再瞅瞅萬神殿中幾個黑心的巨頭……』

  『沒有我執行的「均衡王道」,人為調整大局,這樣不斷繁榮昌盛的時代,怎麼想都不會輕易到來啊!』

  『看看現在,沒了我……局勢發展成什麼了?』

  ……

  羅睺的牢騷,註定在這裡是聽不到了。

  他被坑的和鴻鈞一起,去往了一個最璀璨又殘酷的地方。

  徒留下上百大羅帝君,自發按照兩邊陣營分開,氣氛劍拔弩張,或許下一刻就是刀兵相見。

  最大的兩個外敵消失,以前用來提防漁翁的警惕心可以擱置,神殿/神庭的眼中只剩下了彼此。

  更為關鍵是,此刻一條可以看見的金光大道就擺在那裡,散發著誘人的光芒!

  天道!

  縱使這種最高造物已經沉寂、隱沒,但是知道了它的存在,知道了誕生它的鑰匙,還有誰能夠平復下躁動的心靈?

  這是以往對於大羅道爭、逐道盤古時候都沒有的緊迫氣氛!

  因為,盤古道果只有一顆,意味著能享受這勝利成果的只有一人。

  神殿神庭的大佬,為這個東西神魂顛倒,雙眼裡的紅光、嘴角的口水,那都是清晰可見的。

  他們在各自勢力中,道行最高,戰力最強,萌生些野心,是再正常不過。

  而他們下面的弱小帝君……雖然一樣有過野望,但是只要腦子不抽,想想排在前面的有多少強者,關鍵是彼此倍數差距……

  什麼野心之火,全都給消泯了。

  而沒有了野心,清醒了理智再看盤古道爭……算了算了,為別人出力、打工什麼的,對得起頭頂大佬給的工資就行了。

  行為處事悠著點,生死危機時該慫就慫,保命第一、保命第一啊!

  一點動力都沒有。

  但現在,吊在眼前的天道許可權卻不同!

  可以有最大股東,吃香喝辣,別的大羅帝君也能跟著蹭蹭湯水,享受一波天大的福利。

  ——這是能惠及一整個陣營的!

  這一刻,無論是神殿還是神庭,都多出不少的向心力和凝聚力,跟以往截然不同。

  而各自勢力的領袖,心中更是有一把火在點燃。

  「盤古道果的爭奪,就算掃除了萬神殿,我們內部還有競爭,想必誰也不會輕易放手……」蒼龍急迫傳音,給神庭之中能與他分庭抗禮的派系巨頭,「但是……天道?」

  「我們應該吃下!也必須吃下!」

  「很明顯的關鍵……天道所成,將是一個匯聚洪荒諸多帝君的浩大工程,萬神殿那一方也占有很重要份額,我們拿什麼去吃?」女媧還保持著冷靜,「他們會允許?」

  「他們不同意,我們就打到他們同意!」燭神的鬥志被激起,「鎮壓他們,強制調取他們的道……但最終、最大的許可權掌握在我們手中!」

  「太理想化了……」女媧皺眉,「兩方開戰,哪裡是這麼容易的事情?」

  「別到時候殺到兩敗俱傷,好一點是慘勝。然後鴻鈞、羅睺他們活著回來了……這簡直就是天大的慘劇!」

  「我知道很冒險……」蒼龍傳音,「可放過這樣的機會?太可惜了!」

  「而且認真講,就算慘勝也無妨……方才我們都看到了!」

  「天道之強無與倫比,壓制鴻鈞輕而易舉!」

  「我們若成了最後勝利者,就算是慘勝,也能夠從容鎮壓全洪荒!」

  「到那時,鴻鈞都敗了,這最大的阻礙倒下,還有誰能阻擋我們摘取盤古的道果?」

  鴻鈞,是任何有志盤古的強者道路上的最大絆腳石。

  這樣的人不給打垮,所謂證道盤古無疑是一場夢。

  就算如今的他被放逐了,被放逐到開天闢地的時代,在很長時間內要在盤古斧下逃亡也一樣!

  除非他真的死在了那個地方。

  「而且,現在不只是我們爭不爭的問題……」蒼龍苦笑,「你們好好看下對面……那是雙眼都紅了!」

  「我看到了貪婪、野心……即使我們不想戰,他們到最後也會挑起戰火的。」

  女媧、燭神無言。

  他們看了看萬神殿的方向,在那裡諸多帝君強者眸光中帶著點赤意,更有激烈昂揚的神識波動不斷,想想也知道,多半已經是請戰聲連天。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

  一尊又一尊神殿的大羅,在神識的網路中喧囂連天,拼命發表自己的意見。

  比如說……

  打垮永恆神庭的一二三四步驟?

  論與神庭之間的持久戰略?

  ……

  能拿出計劃書的都在拼命鼓吹自己,拿不出的也在隨大流的喊著戰爭。

  平日裡一肚子壞水的三巨頭就不說了,就連元凰都興致勃勃的折騰了一份戰略——雖然下一刻就被伏羲用「說的很有道理,但有一些不足」的委婉措辭給擱置在了一旁。

  但不管如何,選擇怎樣的方式,都是在表達著一種決心——戰!

  干翻對面,奪取神庭的神道權柄根基,匯聚在神殿手裡,讓誕生於未來的天道許可權一家通吃!

  手握天道,鎮殺羅睺,吊打鴻鈞,證道盤古……就都不是夢了!

  『神心可用……』伏羲說不出是感慨還是欣慰,對萬神殿中大羅帝君爆發的戰鬥決心表示讚許。

  他很清楚,戰爭的帷幕,在這一刻便已經拉開。

  雙方無論彼此,都沒有退路,尤其是他伏羲——作為親手放逐某人的角色,鴻鈞回來算帳,他絕對的名列第一!

  他不努力努力,搞不好未來的命運會比較慘。

  當然,有一些戲劇性的方面不能不考慮。

  可能即使鴻鈞成功做到開天斧下的逃亡行動,再回到洪荒天地中,說不定還有什麼在等著他。

  伏羲探尋眼神隱晦的掃過幾個人物、幾個地方——女媧、崑崙山、身邊的接引、冥河……

  先前鴻鈞出獄後爆發過程中出現的種種詭異……他覺得,要是沒有這些傢伙中的一個甚至幾個在裡面暗搓搓的折騰,他伏羲敢倒立那啥。

  太巧合了!

  而他伏羲走到如今的地步,哪裡還會相信巧合?

  尤其是在親身經歷了真靈源頭的女媧後手,太的撲朔迷離行動……敢相信這些未來成就難以測度的強者,不在過去落子?

  某種程度上,鴻鈞越強,意味著他受到的針對就越多。

  尤其是他的強大程度不夠喪心病狂,強到接近盤古的層次!

  「但是……將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這不是我的人生選擇啊!」伏羲輕嘆。

  「寄託別人,那就意味著受別人所束縛……哪裡還有自在瀟灑?」

  做神,終歸是要靠自己。

  ——就算是靠未來的自己,那也是自己!

  說出去不丟人。

  『我抱大腿怎麼了?』

  『還不是因為未來的我夠給力?你們有什麼好鄙視的?』

  『有能耐的,讓你們自己的未來成就過來幫襯啊!』

  伏羲如是想。

  然後,他就開始琢磨,如何靠自己手上的牌面,掀翻神庭,讓天道的果實落入手中。

  「怎麼做好呢?」

  一邊聽著神殿帝君亂七八糟的戰略,一邊打量起整個永恆神庭。

  『策反女媧?難度好像很高……』

  『少陽現在跳反?恐怕他會死的很難看?』

  斟酌著,考量著,最後他很無奈發現,『現在還不是時候!』

  『神庭的主體意識,眼下的警惕性太高了!』

  這讓策反、背刺之類行為的效果,被降到了很低的程度。

  『現在不適合動手……』伏羲目光中的侵略性稍微收斂了下去,『需要一陣時間的緩衝,讓我昔日埋下的後手發作……』

  『曾經因為羅睺存在,需要神庭分擔壓力,縱然有這些暗牌也不能打出……有漁翁在一旁,不能全勝,就是失敗。』

  『如今不同了……』

  思緒轉動,伏羲表面上的戰意被平復,微微沉吟後邁步上前,站在神殿陣營最前方,作為代表與對面交涉。

  這樣的動作,讓神庭強者緊張兼警惕,先天、後天靈寶握在手中,蓄勢待發。

  「不用這樣……」伏羲微笑,語氣柔和,帶著點鎮定心神的波動,營造一種緩和的對話氛圍,「我們之間雖然註定會有一場大戰,去決定誰掌洪荒霸權,誰主天地沉浮……」

  「但我想,並沒有急迫到現在就開打的程度吧?」

  他隨意的指了指蒼茫山河,「鴻鈞和羅睺,先前禍害了整個宇宙……這些都是我們大羅帝君的共同財富,是各自經營的財產,難道就這樣放置不管嗎?」

  伏羲這般說著,諸神才將注意力散開一些,關注到洪荒世界中。

  慘烈!

  破敗!

  這是所有帝君的共同看法。

  即使後來有大羅出手,去對抗鴻鈞與羅睺的殺伐餘波,也難以說是面面俱到。

  所以此刻呈現在諸神面前的,就是一副無比殘酷血腥的畫面。

  浩瀚山河,隨處可見屍山血海,一個個星辰砸落出現的隕石坑,動輒便是碎裂了兆億里地脈。

  蒼茫四海,水族浮屍,幾乎覆蓋滿了瀚海表面,雖有肉香氣隱隱,卻讓知情者無不作嘔。

  ——彷佛是璀璨大日,浴日於滄海!

  再怎樣心硬如鐵、理智淡漠的神聖,看著這些都要被觸動。

  這就是強者獨尊時代所難以避免的場景。

  巔峰強者,縱然是攻伐泄露出去的一點餘波,為眾生萬靈帶來的後果都是災難性的!

  好在這樣的時代背景,固然有慘烈一面,但走到極盡時,卻也有迷人的一角,是讓人無悔踏上道途的根源。

  足夠強大,便可改變一切!

  而在鴻鈞被放逐,羅睺被放逐的時候,就沒有人能阻擋兩大陣營大羅帝君的意志了。

  他們認真細緻的收拾著爛攤子,又一次的拯救了眾生。

  柔和的光芒中,生機在流淌,生命的色彩重新點綴在天地中。

  然後,再嫻熟無比的將黑鍋收集綁好,輕描淡寫的往某位第一紀御用背鍋王背後一放——

  妥了!

  一切行動,自有一套流程。

  就算是自己背後的鍋都能夠給甩出去,更不要說是現在,鍋的源頭並非是神殿與神庭。

  身為歷史的書寫者,就是這樣的自信與瀟灑。

  只是略顯錯亂的時光痕跡中,讓無數試圖追尋古老紀元的探索者、寶藏發掘者抓狂萬分。

  「誰能告訴我……」

  「那開天闢地之後第一紀的大劫……」

  「究竟是凶獸劫?」

  「還是道魔劫?」

  「亦或者是龍鳳劫?」

  「考證了一萬個修士的過往記敘,就成功的看到了一萬種歷史……」

  「我¥#@……」

  ……

  重置的工作做完,對天地的創傷進行修補。

  整套操作下來,兩大陣營上百帝君心中躁動的戰火,也無聲無息的熄滅了。

  勉強可以心平氣和坐下來,談一些正事。

  也就是這個時候,伏羲開口,進行提議。

  「神殿神庭之爭,終歸是要分出個高下的。」

  「不過,在決戰之前……我們是不是應該先把天道給造出個最初始的版本出來?」

  「別打到最後,哪邊勝出了,卻發現這項大工程需要的人手太多,工作量太大,獨立一方真不好做完……這可就真的要傻眼了。」

  「你們說……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