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萬靈心悸的波動擴散,拂過虛空,掃過星天,滌盪山海……
兩尊無上強者沒有絲毫顧忌和掩飾的征戰,直接為這蒼茫宇宙帶來最可怕的劫難。
「轟!」
山河抖動,這是星海中的星辰墜落了!
不是一顆,十顆,而是千千萬萬!
它們划過赤紅的焰光軌跡,用最可怕的速度衝擊,從星空降臨,落在蒼茫大地上。
一顆悲傷墜落星辰帶來的災難後果,便是兆億億里方圓的山河大地都在破碎,毀滅的波動掃滅萬靈!
至強大羅死戰,他們的道,他們的法,餘波便截斷破壞了星辰運轉的軌跡,讓它們於斯墜落。
而這,還僅僅是開胃菜。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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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間的法則在扭曲,本質和特性在被篡改……
如那水,當它被賦予了火的特性後,又會是怎樣?
「轟!」
洪荒宇宙最大的水之力量匯聚地——四海,這一刻整體在發亮!
它們在發光!在燃燒!
「啊!」
無數海中的生靈,絕望的迎來死亡的末日。
天地為仙鍋,四海做油水!
一股隱隱的肉香氣在整個宇宙中瀰漫,卻讓一些大羅帝君無聲的張開了嘴,想要乾嘔!
太殘酷了!
這,只是千萬個例子中的一個。
無論是鴻鈞,還是被加強後的羅睺,他們的道行、戰力,都是立在一個匪夷所思的領域中。
一點點擴散出去的波動,對天地法則渲染和同化,給萬靈眾生帶來的後果都是災難性的!
好在,神殿、神庭兩個勢力的大羅帝君存在著,並沒有坐視,而是齊心協力出手,去化解這種人禍兼天災。
上去拉架,喊一聲「你們不要再打啦」什麼的這不現實,但是壓制災難還是勉勉強強。
頃刻間——
龍吟蒼茫,執掌水道權柄,鎮壓四海河湖之異變。
鳳鳴九天,展翅翱翔,所過之處厄土化靈地,熄滅燎天星火。
太昊御星,隻手遮天……他探出一隻手,掌心向上,無邊無際,墊在了星海之下,托舉住整個星空!
星辰墜落,只會落在他的手上。
……
諸多大能合力,才只是將將鎮壓住了劫難的擴散,不讓更多的生靈死去。
然而,也已經是極限。
想要干預的更多,完全是妄想。
實力差距太大了!
鴻鈞拉出了天道,羅喉莫名爆種,這一刻就算是兩大陣營中最強大的太昊,也根本看不清他們的實力底線了。
聆聽著眾生的恐懼,萬靈的悲嚎,伏羲一隻藏在袖子中的手握成了拳,目光冰寒而冷酷。
只不過,最終他無奈的嘆了口氣,微微垂下了眼帘。
「這是最好的時代,也是最壞的時代……」
「沒有絕對的力量鎮壓,缺乏緊密的規則束縛……」
至強者還在征戰,殺氣噴薄,充斥宇宙,動盪了大千。
他們沒有束縛,沒有枷鎖,無所忌憚,遊走在古老洪荒的粗狂秩序之中。
——早先時候吃過盤古的虧,現如今都學精了。
打著擦邊球,不是徹底崩壞天地的根本,而只是撬動萬道成為助力……
至於死在交手餘波中的生靈,誰又會在乎呢?
就連天地,也是不在乎的。
因為即使一個時代被葬下,萬靈全數殞滅在其中……當宙光輪轉前行,總會有全新的生命、種族一點點演化而出,繁衍生息,逐漸填滿空蕩蕩的宇宙。
誰能刑罰罪魁禍首?
只有更強者!
「不能讓他們再打下去了!」
撲騰著翅膀,播撒祥瑞靈光,梳理毀滅漣漪的鳳凰橫過星空,降臨在伏羲的身邊,大喘了一口氣,額頭上有汗水,「他們這麼殺下去,怕不是要萬靈皆滅……」
「這簡直是最大慘劇……還有我們勢力的氣運根基,也會被瓦解……」
「而如果等他們分出了勝負……後果不堪設想!」
「我知道。」伏羲點頭,「我會試著阻止一下……希望結果能如我所猜測的那樣。」
「你真有辦法?!」鳳凰很驚詫,也有些驚喜。
「算是吧……」
一方玉盒在伏羲手中懸浮起來,一抹虛幻氣息封存在其中,流動著滄桑歲月痕跡,像是走過了無以量計的永恆時光。
「哈?」元凰的眼神一下子就變得古怪起來,小心翼翼的傳音,「伏羲,現在都什麼時候了?」
「你用這個來嚇唬人……能管用嗎?」
「嚇唬人?」伏羲沉默了一會兒,失笑起來,「怎麼能說是嚇唬呢?」
「那個人……親自出來了啊!」他低語著,「這一次,他旗幟鮮明站在了羅睺那邊。為什麼?」
「想要達到什麼目的呢?」伏羲自問自答,「總不會是挺屍挺著突然不耐煩了,想要揭棺而起,看一眼這與混沌時代截然不同的風景?」
「沒有這麼閒的吧?」
「即使有這想法,他也有無數方法,不必要這麼明顯……」
「而若不是閒情逸緻發作,就必然有目標……或許是想傳遞出怎樣的資訊,又或者是其他不可直言的行動。」
「既然這樣……我來幫他搭橋,做他手中的一枚棋子。」
「不過,有一半可能會失敗……」他凝重的看著元凰,「而若是失敗了,可以確定一點是……我們萬神殿一定會暴怒的鴻鈞或者是羅睺給撕碎的!」
「而如果不出手,我們做一個純粹的牆頭草,乾等著最後的戰果出來,向勝利者投降……活下去還是不成問題。」
「怎麼樣?」伏羲挑了挑眉毛,「我的殿主大人,你要不要賭這一把?」
「……」元凰靈動的眸子眨著眨著,沉默了下去。
目光閃爍,顯示她內心的不平靜——被要求著親自做出這樣干係整個勢力未來存亡的選擇,怎麼可能沒有壓力?
好半晌,她突然抬頭,「能拉永恆神庭下水嗎?」
「嗯?」伏羲臉色很奇異。
鳳凰卻很認真的分析,「總不能我們獨自一方去做救世主、去做犧牲者吧?」
「總得有個墊背的……要死大家一起死,要活大家一起活!」
「不能到了最後,流血又流淚……我們遭到反撲全滅,讓神庭在後面撿了天大便宜?!」
漫漫歲月下來,鳳凰雖然還保持著本心本性,艱難抵禦著萬神黑殿諸多戰友的同化,節操底線還是存在。
但是,潛移默化的影響,還是烙印在了她的心底最深處。
本能性的考慮,沒有捨己為人的想法。
「如果那一邊不同意,不想跟我們一起去冒風險……那我們就算了,不出這個頭。」鳳凰斟酌著道,「就算因此而坐視天地之中屍山血海又如何?失去了萬神殿大家的洪荒世界,要來又有什麼用呢?」
「我的內心很小,容不下太多的生靈。」
伏羲聽著,卻是笑了,「感覺……元凰你成長不少啊!」
「那是那是……」小鳳凰眉開眼笑的。
「你放心,那邊的工作我已經去做了……」伏羲的目光清亮,「現在就看他們的答覆了。」
「究竟是天塌下來,我們高個子的一起去頂;還是將破爛分一分,各自瓜分走生靈,留下這爛攤子,各奔東西?」
……
「我同意了。」
蒼龍只是思考了短短瞬間,就給出伏羲想要的結果。
而後,他還轉身詢問起女媧、燭神,「你們的意見呢?」
「附議!」
「同意!」
這一刻,幾乎可以說是永恆神庭中派系巨頭意志最團結的時候。
「我還以為你們會遲疑一陣子呢。」
伏羲的神念化身微笑,「沒想到,你們竟然也有這麼高責任心的時候。」
「太昊,你不用調侃本座。」蒼龍淡漠道,「我可不想等他們勝負分出來後,面臨給人驅使的唯一選擇。」
「身為神庭之主,本座就是站著死,也不會跪著生——更何況,證道大羅生命力那麼頑強,就算被殺到意志崩潰又如何?」
「千劫萬世過去,還是有一線生機的!」
「復甦自我,叱吒洪荒!」
蒼龍自有一份驕傲。
不過很快的,他話鋒一轉,「太昊你確定你的底牌真的管用?」
「無上強者的巔峰一擊,真能破解眼下的艱難處境?」
「這你大可放心……」即使內心中也沒有底,但是伏羲忽悠起人來的時候,語氣卻絲毫不虛。
「只要你們配合。」
「那為什麼不等他們分出勝負來再用?」蒼龍皺眉,「看他們的樣子,就算最後誰贏了,也一定是狀態低迷……那個時候出手,勝算更大吧?」
「不是這麼算的……」伏羲搖頭,「我的這擊殺招想要奏效……還得要藉助鴻鈞的這招天道神通啊!」
「鴻鈞動用這一招,前提可是從我們這裡復刻臨摹了神道、仙道……無疑是在說明,這是兩把關鍵的鑰匙。」
「所以我才會找你們,要求聯手合作……」
「既然是鑰匙,鴻鈞用得,我們作為創始者……難道就用不得?」
「我會給他一個最大的驚喜!」
……
道祖戰魔祖。
儘管有天道的存在加持,但很遺憾是它的形體太虛幻,並非是真正降臨,主宰洪荒。
縱有加持,卻也有限。
而魔祖羅睺卻不一樣……根本不講道理的燃燒爆種,越戰越強!
當然,這越戰越強的過程有些詭異和離譜……誰見過被盤古幡將半邊魔神真身都轟殺成渣了,還兩眼血紅的嘶吼咆哮衝殺上來?
就為了濺人一身血,還有撕下兩塊血肉?
付出與收穫不成正比啊!
看著羅睺的樣子,鴻鈞滿頭霧水,『這是瘋了吧?一定是瘋了吧?』
他曾經有過不詳的預感……畢竟羅睺的戰力爆種似乎在說明什麼情況,透露些隱秘——在未來的時空中,魔道成為天地主流,一道壓萬道,魔心代天心!
只有這樣,才有餘力壓制鴻鈞神通,甚至拔升其戰力。
但是,這嗷嗷叫著的瘋魔狀態是鬧哪樣?
魔道的開創者,把過去的自己鼓搗成一條瘋狗?
『魔道……這麼會玩的嗎?』
鴻鈞倒吸了一口冷氣。
『如果未來我真輸給這樣的瘋狗……那我也不用在洪荒天地混了。』
『隨便找一個地方把自己埋了算了!』
有這樣的對手,鴻鈞表示深以為恥。
而更關鍵是,打著打著他發現……有那麼一丁點可能,要干不過這條瘋狗?
——雖然人家狀態慘,但人家巔峰戰力續航高啊!
還是一幅全不在意的以傷換傷打法,誰面對能說不慫?
看著被轟殺的血肉四濺、骨頭都露出來的慘烈魔神,兩眼迷茫、毫不在意的重新撲殺上來,鴻鈞腳底隱隱開始想抹油了。
『先戰略撤退一下子?』
『我看這瘋狗狀態也持續不了多久的模樣……等過一段時間,我再回來找場子?』
鴻鈞手中的攻殺不停,神情還越發嚴肅與認真,愣是讓人看不出他心裡的一絲半毫跑路想法。
只有一個感覺——這是要下定決心,要動用無上神通,一決勝負!
「不能再等了……就是現在!」
觀戰的伏羲突然輕嘆,一方玉盒炸開,頓時間一種驚悚萬古的氣息擴散!
與此同時,神殿的大羅、神庭的帝君,他們神情肅穆,目光相似的平靜和漠然。
浩瀚的威壓,洶湧的神能,充塞洪荒,盈滿宇宙……氣運的流轉,權柄的掌控,此刻在各自勢力領袖的統御之下,互動纏繞,彷佛要合二為一了!
宏大的波動,驚動了在搏殺中的鴻鈞,也讓沉浸在瘋狂狀態的羅睺有些渾渾噩噩的開始清醒。
「嗯哼?」眼角餘光掃過,鴻鈞疑惑,「他們擺這樣的架勢想要做什麼?對我們齜牙咧嘴?」
「上百個弱雞……除了個別殺起來有些麻煩,剩下都是一巴掌的事……」
「還有這一道氣息……當初萬神殿驚退羅睺的殺招底牌?」親身直面,近距離觀察,遠比過去羅睺更強的他發現問題,「有些虛……這不是實際的力量!」
「單純的氣息而已……羅睺竟然被這種假東西給驚退了?現在擺出來,難道是還想複製曾經的戰況?」鴻鈞很想笑,「真以為本座是羅睺那個又弱又慫的傢伙嗎?」
「詐唬我?」
「本座今天要是退一步,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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