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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天道現,紫霄宮,昊天上帝

  無論是萬神殿,還是永恆神庭,他們在各自道路上走得最遠的帝君都發現了不妥。

  氣運仙道,權柄神道……當造化玉碟爆發、顯化天地時,那無數光點,所映照出來的根本,正是這兩種涉及最多、牽連最廣道路的真實具現!

  眾生萬靈,元氣物質,彼此互動,這是氣運。

  法則萬道,那是權柄。

  而這一切,最終又都在造化玉碟的統合之下,合而為一,驀然間多出了一種圓滿超脫的神韻!

  「我們的根基、道路……怎麼會出現在那裡?」伏羲皺眉,有些憂慮,「是鴻鈞所為,竊取我們的成果?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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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凝重望著進入特殊狀態的造化玉碟,它像是滿足了怎樣的條件,自身存在成為一柄鑰匙,開啟了塵封的枷鎖……若有若無間,道音隆隆,一面虛幻的轉輪顯化、轉動。

  它太龐大,儘管看起來虛無縹緲,像是處於無窮高遠的時空維度之外……但是又有一種很特殊力量,輻射覆蓋無盡疆域,上至星空,下至九幽,無處不在,無所不包!

  如同是天地一切事物存在的集合,所有概念抽象化形成了這般離奇詭異的存在。

  它在轉動,便是整個洪荒宇宙的歲月在更迭,宙光前行,從無盡變幻莫測的未來變數鎖定了唯一!

  恍惚間,諸神有感,每一位大羅帝君的心底最深處,悄然浮現一個詞彙,讓他們自然而然的明瞭……那法輪究竟是什麼。

  天道!

  「天道……」

  諸神輕語,萬靈迷茫。

  此刻一切有情眾生,突然間心中多出了許多許多的莫名情緒。

  亦悲。

  亦喜。

  極端的複雜,有喜悅,又有悲傷。

  驀然回首,神智清明,才發現……每一個生靈,都已經是熱淚盈眶。

  「什麼鬼情況?」

  強自鎮定心神,伏羲斬滅心中情緒意念,強行規避這種莫名而來感情的干擾,駭然的望向那虛幻法輪。

  「天道……竟然是天道?!」

  他失神了。

  ……

  伏羲一直認為,天道是不存在的。

  當初還弱小時,因此鬧出過很多笑話,什麼造字、講道,就為了蹭蹭傳說中的天道福利。

  然而事實最後告訴他,天道找不到,天降功德也沒影……想想可以,真想要得到?做夢罷!

  老老實實去修行,腳踏實地的前進,才是王道。

  如今的玄黃功德,還是他伏羲手動製造出來,市儈氣息滿滿,要藉此盤剝萬靈眾生。

  可就是在此刻,一面法輪橫亘天地,映照萬古,證明天道的存在!

  而這天道,只給人一種感覺——

  強大!

  無與倫比的強大!

  等閒的大羅帝君,面對這天道顯化都不能安穩平靜,嗅到了死亡沉淪的威脅……而這,僅僅只是一點氣息的泄露,一個虛幻形體的威壓!

  伏羲雙眼睜大到極限,眼角開始有血珠在滾落,但是他卻沒有去管,只是死死盯著異變的源頭,天機道果從外界中梳理資訊,去窺探一點真實的隱秘。

  「造化玉碟……牽引天道出現的引子……」

  血淚流淌,伏羲低語著,「這件先天至寶……太的道果為材料,又經由盤古煉製轉化……」

  「究竟蘊藏了多少的秘密?」

  他有些不敢再去猜測、試探和觸碰了。

  因為,這不是現在實力應該接觸到的內幕。

  不過縱然是如此,伏羲也明白……作為開天至寶之外很可能唯一的先天至寶,它的誕生、出現,本身就不會簡單,背後隱藏的秘密若是暴露,註定會驚悚萬古!

  就像是現在。

  天道出現!

  鴻鈞的身影很虛淡,這一刻他的形體彷佛與那天道重疊與融合,隱隱間多出了一絲絲超然的氣息。

  像是有著什麼條件的缺乏,亦或者是其他的限制,無法直接駕馭天道來攻伐鎮殺。

  可單只是站在一起,氣息共鳴……都讓羅睺感受了莫大的恐懼,是能封鎮甚至是滅殺其意志真我的威脅!

  「運轉造化,天道永恆……」

  悠悠輕語,鴻鈞目光很淡漠的望著羅睺,天道加持,造化玉碟閃爍清亮光輝,朦朧仙光籠罩歲月,一點點的搜尋查探,要將一尊強橫大羅的獨立時光軸剝離出來,徹底鎮壓!

  「不!」

  羅睺驚駭,驚怒咆哮,他萬分的肯定——這件詭異的至寶玉碟,如此特殊狀態的鴻鈞,真的具備永恆封鎮他的能力!

  ——如果,再不想辦法自救的話。

  可是,他試過一種又一種逃命的法門,甚至要重現當初的那一幕,行險博弈,卻都失敗了。

  正如羅睺數百萬年前遭到致命打擊,先天靈寶的洪流給他弱小心靈造成了無法忽視的創傷,從此之後臥薪嘗膽,想盡辦法創造出了破解的手段。

  鴻鈞又何嘗不會吸取教訓?

  輕輕鬆鬆可以踩死的螻蟻,卻被反過來秀了一臉……奇恥大辱啊!

  儘管被盤古關禁閉,他也在不斷思索,應當怎樣去對付羅睺的逃命行徑。

  終於,從神殿與神庭那裡,收穫到很關鍵資訊,為他補足了最重要的籌碼。

  『這一回,你跑不掉……』鴻鈞冷冷看著羅睺,『鎮壓了你,我再橫掃永恆神庭,擊落萬神殿……一切便在我的掌握之中。』

  『種田積蓄,分潤紅利——這固然是好的,輕鬆又愉快。』

  『不過,這其實只是無力插手天地局勢演變時的無奈之舉……』

  『哪裡比得上吃獨食來的爽快?』

  『覆滅兩大勢力,壓制所有大羅帝君……一人獨尊,整個洪荒宇宙都是我的修行資糧。』

  『盤古的道果……不周山中隱藏的秘密……都是我的!』

  目光越發冰冷,造化玉碟神芒熾盛,照耀而下。

  羅睺奮力抗擊,人槍合一,向著鴻鈞刺去……然而此情此景,卻有一種飛蛾撲火的悲壯與淒涼。

  魔祖敗亡在即,天上地下,可還有出路?

  有!

  就在羅睺周身環繞的魔氣怨念中,有一尊虛幻的魔神面露微笑,很輕很輕點出一指,指向了玉碟,也指向了天道!

  「大盈若缺,無暇必毀。」

  「所以……破碎一線罷!」

  魔神的聲音微弱不可聞,「留一線變數,才有演化的空間……」

  「這是為了洪荒考量……也是因為我們集體的利益。」

  「讓你把局做絕,哪還有我們下場的空間?」

  驚變,於剎那間上演。

  這一刻的羅睺,不知道疊加上了怎樣的加成,本是最無奈情況下的絕望反擊,卻造成了誰也沒能想到的結果,嚇住了無數帝君大羅。

  「咔嚓!」

  鴻鈞的表情僵硬,他眼睜睜看著造化玉碟的形體上,一點點裂紋出現,那種圓滿無缺的超然神韻在跌落。

  且,那覆蓋大千的法輪影像也在虛淡,像是要徹底消失……天道在重新隱沒,隱沒在未來的歲月中。

  這本就不是它應該顯化的紀元。

  雖然本質的超然,如同真正大羅一般一證永證,一成永成,時光都不能桎梏。

  但若非必要,也不會去干涉和悖逆自身的歷史。

  「不可能……」

  「他都沒擊穿我的守護,打到你的本體……你竟然就碎了?」

  「太假了吧?!」

  而與之對應,同樣驚愕的羅睺在回醒過來之後,便是大笑,喜悅無比,振奮無比。

  「天不絕我……鴻鈞,看來你要失望了!」

  「不……不是這樣的!」鴻鈞冷靜下來,目光視線越顯凌厲,「出了點小問題而已……鎮壓你還是足夠!」

  「化道!」

  嘴裡吐出這兩個字,他的身形直接變得空幻,化去了自身,與天道合而為一了!

  也就是這一剎那,羅睺的心臟彷佛被某種大恐怖給抓住,幾乎徹底停止了跳動。

  靈覺在顫慄,感知到最可怕的危機……從那時光長河充斥霧靄的下游滲透而來!

  ……

  「一個好機會……不容易啊,終於找到進場的契機了。」

  低沉的嘆息聲,在一座古樸殿堂中迴響。

  宮闕巍峨,周圍一片迷濛環境……在這裡,宙光長河的分支是彎曲迴環的,也便意味著時序上的無前無後。

  如同一個中轉站——從這座殿堂中踏出,可以輕易走向任何一個不同的時代。

  當然相對的,不同時代強者,若得到允許,也能因此踏入這至高無上的殿堂——紫霄宮!

  是的,這裡是紫霄宮。

  無數玄妙道音,終日迴蕩不休,這個地方便如同是洪荒宇宙大道源頭的真實顯化,是運轉萬物根本法理的終極之地!

  一道清光蒙蒙的身影,孤獨的盤坐在殿堂之中,遵守永恆約定,鎮守庇護著整個洪荒世界的平穩執行。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彷佛是永無止境。

  不過,時光在變遷,聖心也會隨勢而移。

  太漫長的歲月走過,終究有些想法,躍躍欲試想要參與到遊戲中,不甘寂寞。

  「這幫傢伙……以為聯手堵我,就能把我排除到遊戲之外?」

  盤坐的身影站起,一絲絲氣息泄露,就激盪得殿堂之外宙光長河洶湧躁動,不能安穩。

  「給那個滿肚子壞水的混帳生生坑到這個位置上,沒日沒夜平衡天地法理,尊天循道梳理洪荒元氣宙光……」

  「空有不世神通,理應縱橫諸天、睥睨萬古,結果現在過得都是什麼見鬼的日子?」

  「合天道……合天道!」

  「成為整個洪荒遊戲的管理員、錯誤程式的修復者,清理錯亂時光線,推動宇宙格局平穩演化……」

  「干著所有大羅都嫌棄的工作,做著最繁忙的事情,卻領著最微薄的薪水,沒什麼真正的權利。」

  「我現在頭髮都白了……再這麼下去,離禿就不遠了吧?」無上強者語氣沉重而悲憤,「悔不當初……怎麼就被那濃眉大眼的傢伙給糊弄了?」

  「被許下一個平穩躺贏到最後、摘取圓滿無暇盤古道果的機會,不用像三清那樣費盡心思去鑽營博弈,先煉假成真、倒果為因披上盤古元神馬甲,再艱難透過三位一體湊出真正道果……」

  「可是,那三個傢伙的曙光都已經出現,本座成道之日卻還遙遙無期……非得天地自然寂滅,天道走過誕生、延續和終結,我才能解脫身上重任……這得什麼時候才到頭?」

  「甚至於,洪荒還反過來束縛我……根本無法像他們那樣不時下線,跑到別的地方去禍害……」

  「擁有著無限接近盤古的力量,活得卻這樣枯燥和無奈……這是我應該過的生活嗎?」

  「遊戲體驗太差了!」

  「這種情況,必須得到糾正……」

  被仙光環繞的至強神聖緩步前行,推開了殿堂的大門,走向奔流往復的時光長河。

  他看著那上游無盡迷霧充斥的河段,輕笑中帶著點蔑視,「三千帝君聯合決議,盤古仲裁,阻止了我在第一紀中直接通殺全域性的可能,把我當備胎?」

  「可惜,本座哪裡是你們能輕易限制的?終歸是讓我留下一個漏洞,能夠有機會下場掀棋盤。」

  「合天道……誰愛做誰去做!」

  「不當道祖了……」

  「我要當盤古!」

  漫步時間長河,一步一紀元,追尋諸神封堵下自己特意保留的一線曙光,走向最古老的時代,那是而今一切的源頭!

  不過,就在鴻鈞走到那阻隔一切的迷霧之前,氣息威壓都宣洩到那蒼茫歲月中時,他突然停下了腳步。

  因為,有人立在正前方,擋住了去路。

  「道友安好?」一尊身著帝服的年輕男子面帶微笑,「煩請留步!」

  這一刻,鴻鈞的臉色變得前所未有精彩。

  深深吸了一口氣,神情逐漸鄭重,「沒想到……竟然是你親自過來?」

  「理所當然的。」帝者點點頭,「第一紀太重要,自然要多盯著點。」

  「而且呢,既然是大羅公議上已經透過的決定,道友也不要老想著鑽空子了……」

  「說句實話,我一直有三成注意力放在你這裡,就是在防著你折騰些什麼奇奇怪怪的情況……」很坦誠的直言,「道友盤古有望,遲早能證就那種道果,何必這麼心急?」

  「這話說的……有機會早一天,為什麼要拖延?」鴻鈞瞥了他一眼,「你已經上岸了,得體諒一下我這還在水裡漂著的可憐人。」

  「況且就憑我們之間的因果,昊天你……好意思擋住我實現夢想的腳步嗎?」

  「你放寬心……我這一趟,就只是去收拾羅睺,絕對不會順手把你的大號給按在地上錘、出一口惡氣的。」

  「什麼大號小號的?我聽不懂。」帝者做一臉茫然狀,「本帝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就是昊天上帝,也只是昊天上帝……」

  「當然,我那些手下給我不斷新增複雜、變化萬千的稱號是另一回事……什麼『昊天金闕無上至尊自然妙有彌羅至真玉皇上帝』之類的,其實都還是我一個人而已,哪裡來的什麼大號啊?」

  「更何況好好想想,如我這般掌握天地,肇化荒宇,為而不有,長而不宰,功成不彰的至高神,上掌三十六天,下轄七十二地,統管神、仙、佛、聖、人間、地府一切事,權力無邊,是為穹蒼聖主,諸天宗王的無上神聖……怎麼會是別人的小號呢?」

  「鴻鈞道友怕不是工作太勞累了,腦子一時不清醒了吧?」

  「呵!」鴻鈞在笑,在冷笑,「裝……你繼續裝。」

  「混沌中的魔神『太』,還有你昊天的『昊』,拼在一起湊一湊,你覺得你騙得了誰?」

  「貧道我早就看穿你的根腳了……你開的那些小號、那些馬甲,本座心裡一清二楚,只是不想拆穿罷了。」

  「從這方面講,你得承我一份人情吶!」

  「承你一份人情?」昊天的表情扭曲,「還有……不想拆穿?」

  「是啊,你是沒有拆穿……」他意味深長道,「只不過是挖個坑、把我的小號給往死里坑而已……」

  咬牙切齒,聲音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我少陽那個號是多慘?」

  「唯一一個,有幸將周天星斗大陣和都天神煞大陣都經歷過的大能……」

  「這能怪我嗎?」鴻鈞一本正經,「你那個號,當年幹了什麼事你自己心裡清楚……將神殿和神庭的大能都往死里得罪——共同的背叛者!」

  「繼承了兩個勢力因果的妖和巫,找你麻煩是天經地義的好吧?」

  「呵……如果只有它們就算了。」昊天淡笑,「可是,又是誰名義上以褒獎藉口,送過來一柄龍頭拐杖?」

  「一個時空因果節點啊……真難為你能這麼費心思謀劃。」

  「創造『機會』,直接就是過去、現在、未來諸多大羅帝君齊聚,將我那個號圍殺至死……死了一次又一次,差點死到自閉。」

  「我可真是要承你的『人情』!」

  「彼此彼此啦!」鴻鈞笑眯眯的,「只是因果迴圈而已,道友不要太生氣。」

  「畢竟麼,那拐杖的源頭,還是要著落在道友身上啊……」他收斂了笑容,「我為什麼會用上拐杖?是因為盤古打斷了我的腿……」

  「而那段時間,究竟是誰在主導、影響了盤古的意志?」

  此時此刻,兩尊大羅對視,目光間有憤怒的火苗在燃燒。

  PS:昨天出了點不愉快的事情,更新少了抱歉,這章是補昨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