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能發生的事情,想再多也不過是假設。
虛幻的威懾,會不會轉化為真實的打擊?
——這或許會成為歲月中的一個永恆謎團。
當然不管怎麼說,羅睺單方面退場,對於伏羲來講都是一件好事。
萬神殿會獲得極度寶貴的時光,下次再對上……便不會再如今天這般無力和弱小!
……
天地鼎盛,萬靈繁衍,萬神殿的計劃,永恆神庭的布局,讓洪荒宇宙進入了前所未有的時代。
大爭之世!
乾坤初始之時誕生的先天神聖,除卻一點點特別能藏的,絕大多數都被請出來,加入到兩大陣營中。
各自掌御的疆土中,大羅至尊的影響力,也真正深入到最基本的每一個生靈身上,打下了他們的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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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過程很平靜,很枯燥,沒有一絲一毫的意外,水到渠成的就實現了目標。
事實上,也不可能有意外。
並不是說,沒有能猜測出幕後骯髒交易的智者,洞察兩個勢力默契瓜分宇宙行為……但是,有用嗎?
所謂的不甘束縛、所謂的掙扎反抗,在大羅神聖的眼中都是虛幻的。
不說他們所擁有的絕對實力,單是其生命層次擁有的本能——對未來時間、種種可能的洞察,便等同於無限次的讀檔外掛。
就算是太乙級數的高手想要反抗,剛暗地裡策劃出一個至尊帝君、寧有種乎的計劃,還沒來得及出去宣傳,下一刻就能聽到大門被敲響,有人用溫和的語氣闡述:「開一下門,萬神殿/永恆神庭為你服務來了……」
大羅是玩家,眾生只是npc,這樣的遊戲……還怎麼玩?
一次次的掙扎和反抗,只能換得那些立在眾生巔峰之上的強者們饒有興趣的注視,無數的努力和不甘,只是他們茶餘飯後放鬆心情的鬧劇喜劇。
當然,千千萬萬的情況中,總有些極度特殊又不特殊的意外。
只有大羅,才能對抗大羅。
而這個時代中,卻恰巧有這麼一位不甘寂寞的強者,同樣參與到這場遊戲中。
羅睺!
他被萬神殿驚退,但是並不代表他便放棄了……接收混沌魔神的財富,又琢磨出應對鴻鈞終極殺招的法門,實力差距沒有以前那麼強大,他終於是敢出來闖蕩了。
站在台前,走上檯面,他親自出手和落子,靠著自身的絕對境界優勢,對抗兩大勢力的策劃布局,甚至可以勉強做到不分上下。
不過從本心來講,羅睺其實不想這般做……相比於親身出動,他更想隱藏在暗中。
只是時局變化,沒有給他太多選擇的餘地。
誰能想到,萬神殿和永恆神庭,能夠那麼不要臉面的達成合作?
上一刻還是對頭在死掐,下一刻就能鼻青臉腫的坐在談判桌前,你拉一條線,我畫個圈……無比愉快達成了瓜分洪荒的卑鄙骯髒交易?
可恥啊!
羅睺都被驚住了。
為此逼迫得他付出代價,為眾生種下一顆反抗的種子,顛覆秩序的理念。
什麼束縛著眾生,什麼桎梏著萬靈……統統都要打破,還我一個大自在!
然而兩個勢力的高層,他們的底線之低,下限之深,手段之黑……讓羅睺無語長嘆。
……
「有反抗的想法?」萬神殿某位不願意透露姓名的副殿主,酒後迷濛著雙眼,含含糊糊的道,「這,我們當然是允許的嘛……畢竟嘴啊、心啊什麼的,都長在別人那裡對不對?」
「我們是一個『講道理』的陣營……因為語言而定罪?這種情況我們是要儘可能避免的嘛!」
「不過呢,作為統領洪荒的我們,還是要對此進行一些規則上的小調整。」
「我們已經做過了一場巨大規模的先天神聖搜查,從天南地北的每一個角落『請出』賢才,現在就根據這經驗,來一次更大規模的眾生數量核實好了。」
「對了,做這個核查的時候呢,順手添上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情……」某個副殿主伸出了手,食指和拇指間大概比劃了一下,示意是真的微不足道,「將每一個生靈,他們的精神波動啊,本源氣息啊,都打上烙印!」
「記錄下來,刻寫在天網中!」
「從此以後呢,他們說過的每一句話,做過的每一件事……都能迅速的從檔案中檢索出具體的源頭。」
「有了這個機制,那就是好啊!」
「這樣一來,可以刺激無數生靈,用謹慎的態度面對生活。」
「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件事,事先都要認真的斟酌一二。」
「畢竟,要是造成了什麼不好結果,可是要對之負責……」
「而且,這想跑都跑不了……什麼親朋好友啊,我們都能給聯絡上,藉此曉之以情、動之以理,讓人浪子回頭,功莫大焉!」
「這,便是我們萬神殿和萬靈眾生相處的方法!」
萬神殿的應對手段,足以無聲無息間掐滅掉羅睺播撒下的太多野心種子,還有那放大的眾生情感。
如此方式下,想要萌發野心……那要付出的後果,足以讓人冷靜下來。
捨棄現有的一切……這要何等決絕心性,何等冷酷之心?
而說一句難聽又現實的話,萬靈、眾生,兆億中只有一個能具備這樣條件,余者皆碌碌!
他們更想要一個平靜的生活,並不追求過度的刺激……平淡無聲又嚴密舒適的環境,消磨了太多人心中偶爾迸發的野心鬥志。
到最後驀然回首,一生已逝。
萬神殿的手段,宏大之中又不乏細膩,將一切都給吃得死死的。
這是永恆神庭學不來的……缺少如伏羲、白澤這樣玩弄人心的頂尖布局者,做這些時感到幾分有心無力。
可,他們也不需要去學。
走到今天,能成為跟萬神殿打擂台的龐然大物,怎麼會沒有自己的獨到之處?
一位同樣不願意透露姓名的副庭主出招了。
諸多大羅強者助力,她運使造化之道,在天地中演繹法則,創造一種奇特的存在。
它很渺小,小到近乎不存在;它能複製,靠自己便能實現擴張;它能寄生,寄生在任何生靈的軀體上,感受著他們的心靈指向……
考慮到成本問題,資源問題等等一系列傷腦筋的情況,最終的產物出現時,恰好滿足著神庭的需要。
在神庭的疆域中,大羅強者賦予的能力,令其可以感應生靈的真靈誕生而自我複製。
每一個存在,都定向的對一個生靈繫結,與其同生,與其同亡。
對於它們,神庭的大羅要求不高,終其存在的一生,就是負責檢索寄主思考時的念頭,與幾個關鍵的字詞共鳴,反饋到源頭那裡。
比如說對神庭的不滿。
視其程度,決定該用怎樣的方式來懲罰。
——玩不好萬神殿那樣的手段,那又有什麼關係?
這麼多年的修煉,大羅級數的神通,真當是白給的嗎?
在眾生身上插眼,讓一些沒眼力勁兼且不知死活的傢伙被「失蹤」,都不用大羅強者出手,一個金仙便能釐清一大片區域,一尊太乙震懾兆億里山河!
沒有什麼手段,是能真正無敵的。
創造出來的時候,就註定了被破解的命運。
羅睺試圖魔染眾生,在萬靈心田中落下種子,琢磨著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但很可惜……
兩大勢力的高層,一個個都不是簡單貨色。
把土地給你折騰成沙漠、寸草不生,有能耐的春風吹又生給我看啊!
「這……究竟誰才是魔?」
羅睺陷入了深深的沉思,還有自我懷疑之中。
而走到這一步,他已經沒有太多的選擇,想要做幕後黑手都沒辦法,不得不親自入場。
在跟萬神殿的較量中,深入探索天網的疏漏之處,在其中鑽來鑽去,七進七出,為有野心又迫於環境束縛而蟄伏的存在創造條件。
與永恆神庭的博弈里,拆解女媧造化的產物,針對性的創造出設定阻礙、遮蔽隔絕的方法。
……
這是一場無聲的暗戰,雙方都在視彼此為敵人,借對方來看到自己的不足,提升和改進。
但是在這一局中,羅睺太吃虧了。
他能收穫到的東西沒多少,他的對手卻不然,在其壓力下飛速成長,不斷的升級換代,修為水平都逐漸的難以看清了。
「拿我做磨刀石?」
羅睺心中一片冰冷。
他想過退出這一場對抗,但事到如今,早已經沒有了退路。
退,就是死!
別的不說,兩大勢力的頂尖巨頭,一定是不會放過他的。
不退?那又能怎麼辦?
再複製一次攻伐萬神殿的行動?擊沉永恆神庭,獲得活動的空間?
「或許能成功……他們應該沒有那樣的殺手鐧罷?可是……」
「我不能啊!」
重創永恆神庭,這並不困難,只是真的這樣做……誰會笑得最開心?
萬神殿!
而且因為是受到羅睺威脅,立場上可以合作,搞不好在最危險的時候,永恆神庭瞬間能做出這樣的決定——放棄自身大部分利益,奉萬神殿為主導,兩方勢力真正合流,引來能保住性命的救兵。
伏羲!
出現這種情況,羅睺就虧慘了!
如今他雖然遭遇敵視,可事實上,永恆神庭還是敵對萬神殿的。
經常性的給拖後腿,牽制其精力。
且,正是因為雙方之間的摩擦,才給羅睺騰出了縱橫騰挪的空間,讓他施展手段,在兩者中遊刃有餘。
三足鼎立,對他來說遠比兩強對峙更合適。
「萬神殿那邊,才是最麻煩的源頭……」羅睺眸光冷冽望向星空,「不打掉這源頭,無論局勢怎麼發展,他們總是能賺的。」
「這一切,都在你的布局中麼?太昊!」
從過去的不曾在意,漫不經心俯視其為螻蟻,再到如今到忌憚與戒備,證明著伏羲努力的成果。
最頂尖的遊戲中,他可以上桌,可以下注,用自己營造出來的大勢與格局,讓羅睺都感到束手束腳。
「洪荒的水必須要更渾……只有這樣,才能真正打破如今的局面。」
「否則,套在我身上的枷鎖,只會越來越重,纏繞的越來越緊……」
盤算著這些年費盡心力,才在兩個龐大陣營圍追堵截下儲存下來的珍貴棋子,其中不乏金仙、太乙,甚至於還有準大羅,那是離證道只差一步的巔峰存在!
「可惜,還是不夠……」羅睺的目光冰冷,「最強大的神聖,都是他們各自初始的元老,很難影響……」
「只有後來加入的那些神聖,原本隱遁藏匿的中立成員……這可以成為我撬動全域性的籌碼。」
「整個洪荒宇宙的利益,遍數下來其實有限……而在之上,還有那麼多老資歷的大羅,占據著先手優勢,截留太多好處。」
「他們以前不是核心,未來也很難加入核心層——縱然以後成道大羅,註定了也只能在外面分點殘羹剩飯……會甘心嗎?」
原本想要以下克上,結果四面碰壁、處處吃虧的羅睺,此刻決定了要做出改變。
他要自上而下!
影響、干涉那龐大勢力的中層,給他們創造一個覬覦上層權柄的機會!
「我想好了……」羅睺語氣幽幽,「我當為一方教祖。」
「更古老的紀元,混沌魔神的精華,可都在我的手中。」
「數千上萬種道路,擴散出去,總有合適的人,合適的承接物件。」
「萬神殿?永恆神庭?你們將會迎來一次前所未有的升華……」
「最鼎盛的時代,就將要到來……但是,你們會高興嗎?」
「強制號令諸神,共聚一堂,打算著在各自組織的打磨中將他們徹底消化,成為一體。」
「只有真正接納、認可,才會給出大羅層次的准入許可,否則永遠只能待定。」
「掌握晉升渠道……用這樣的方式減少競爭對手。」
「可惜……我怎會讓你們如願?」
「再強大的堡壘,也終將從內部瓦解,到最後徹底崩碎!」
……
「魔主?羅睺?」
一座奢華宏偉的殿堂中,太乙巔峰的神聖滿頭大汗,看著身前一道漆黑魔影,心神顫慄的戒備著,無數手段暗中施展,想要擴散與傳遞資訊,等來領袖強者的救援。可惜,全部都失敗了。
「你完全不用這麼緊張。」低沉的魔音響起,「我如果想要殺你,沒有人可以救援得了。」
「我來這裡,只是想跟你談個交易……」
「我不覺得,以我們之間天和地般的差別,有什麼對等的籌碼可以商談。」這尊神聖很有自知之明,很冷靜也很謹慎,「更何況,你還是我萬神殿的大敵!」
「與我等先天神聖不死不休、不共戴天的對頭!」
「我要交易的,當然不是現在的你……而是未來可能成就大羅的你。」魔影冷漠道,「只有那樣的境界,才有一點對話資格。」
「而至於你說的立場問題?」
「呵……」玩味的笑聲,羅睺語氣中帶上了點諷刺,「如果說,我跟那二十二位大羅神聖有不共戴天之仇,那的確不假。」
「畢竟是阻過他們的道……但跟別的先天神聖,又有什麼干係?」
「他們何德何能代表所有先天神聖?」
「差遠了!」
「不過是占著一時先手,因此而作威作福。」
「事實上從長遠來看,我對你們的損害,完全比不上他們暗中的侵蝕。」
「你被『請』到萬神殿中,到今時今日,真的沒有一點怨言?」
「魔主說笑了。」這尊神聖打了個哈哈,說話滴水不露,還抱拳朝萬神殿總殿方向拱了拱手,「幾位神主聯手,讓我們從窮鄉僻壤、偏僻地帶中走出,加入到組織里,還時常有大羅強者傳道授法,讓我們提升境界修為……」
「而今能有一身太乙巔峰實力,都是領袖的恩賜……我等皆是知恩圖報之神,如何會有怨言?」
「但是,你成為太乙巔峰,已經多久了?」羅睺嗤笑,「快三十萬年了罷!」
「這個時間長度……萬神殿當年第一批證道大羅的神聖,有人不過在這個境界沉澱十萬年,就可以去觸控瓶頸,一躍晉升……而為什麼你不能?」
「道友何必自我欺騙?」
「不就是心靈稽核不過關麼?所以藉口積累不夠,讓你打磨再打磨,怕不是要讓你打磨到無量量劫時光!」
那尊神聖沉默了,眸光變幻不停。
「想明白了麼?」魔音在耳邊迴響,挑動著心靈情緒……儘管修行到如今地步,情緒念頭很難影響到理智,但並非說就徹底沒用了。
最起碼,讓他不由自主的往這些方向聯想,然後權衡利弊,值得不值得。
「誰才是你未來最直接的對手?是前路最大的絆腳石?」
「你成道之日,我袖手旁觀……我們之間其實便沒有絲毫的瓜葛。」
「但是,你長久的待在萬神殿中,上面那些人一舉一動所影響到的,可就不是一點半點了……」
「現在你連成道大羅,都要受制於人……成為大羅之後,對於洪荒利潤的分割,難道就不受限了?」
「不要自欺欺人了!」
「萬神殿中的先天神聖,若是按資歷來排序,有身為最初開創者的元老,有後來征服、擴大、吸收的中堅,還有你們最後這被強制邀請進來的最後一派……」
「而如果按照個人聯絡親疏遠近來劃分,最強大的大羅,是會照顧親近心腹和擁戴者,那些經過時光考驗的忠誠手下,還是會先照顧你們這些最後才進入的搖擺不定牆頭草?」
「你應該清楚。」
「哈……」神聖驀然開口打斷,「任你說的天花亂墜,也不能改變一個實情……」
「你在與我們萬神殿的博弈中並不占優勢……否則也不會試圖誘導我。」
「如果想要讓我背離萬神殿、加入到你那邊……卻是免談。」
「長久生活在這裡,我很清楚那幾個領袖的想法——叛徒必須死!不管付出怎樣的代價!」
「我沒想讓你背離陣營,加入到我的麾下。」羅睺微笑,「我都說了,這一次只是來交易……」
「你也可以看作是一筆投資……投資你的未來成就,在日後收穫一份友誼。」他緩緩道來,「道友你……還是萬神殿的神聖。」
「只是日後如果有需求,成為大羅之後想要不再受限於更強者意志偏見,分割到身為大羅理應獲得的足夠分量利益……可以考慮援引外援——我。」
「萬神殿的殿主之位,別人坐得,道友便坐不得嗎?」
將實質上的背叛行動用改頭換面說辭掩蓋,羅睺知道身前神聖能聽得明白潛在台詞,知道想要做什麼。
「魔主想讓我出賣萬神殿?」
「萬神殿的利益,可不是道友你的利益。」羅睺漫不經心道,「是給人當狗,偶爾分點殘羹剩飯,還是說自己作主?」
「雖然說,道友為了走到那一步,可能會讓這個勢力殘破很多……但是再怎樣殘破,也勝過曾經收益十倍、數十倍!」
「道友……你怎麼看呢?」
「魔主請回吧……」神聖一如先前那樣的正大光明,語氣中不見絲毫的動搖,「本神生是萬神殿的神,死是萬神殿的鬼……如何會為自己一個人的私利而出賣陣營?」
「除非是共同呼聲,否則……我怎麼做下此等註定會被永遠釘在恥辱柱上的事情?」
這般堅定而直白的拒絕,半分顏面都不給,羅睺聽在耳里卻沒有怒,因為他洞察了其中的彎彎繞繞。
背叛?一個人的行動叫背叛。
可要是一群人背叛,占了總體的大部分……那也不叫背叛了。
有本事的,魔祖你就策反許多神聖,達成默契……我才好跟你干。
——總而言之,羅睺你的提議若是召集幫手太少,本神就當今天什麼都沒聽到好了。
真以為伏羲現在的實力,不能封殺一尊大羅?
利益固然很好,但是性命……更重要!
為此,現在這些明面上的說辭,那神聖都不會很直白的表態,說什麼『我雖然看領導不順眼,但現在干不過他沒辦法』的話,轉而是用表忠心的方式來傳遞真實想法,不留一點話柄。
就算日後把今天的對話暴露出去,別人也挑不出多少錯來,避免羅睺要挾他的可能。
羅睺聽出了潛在的內容,不為己甚,配合著演了下去,「既然道友執意如此,那此事便這樣罷……」
「但需知,萬神殿中苦『伏』久矣,暗流早已在醞釀,希望道友審時度勢,能夠順應著集體的意識,做出正確的行動……」
他大笑一聲,身形逐漸虛化了,「不過,今天既然來都來了,那本座便留下一份心意,算是對驚嚇到道友的補償……」
「希望能對道友大羅道途……有所幫助!」
魔主的話音逐漸低不可聞,「高層封鎖了成道大羅時要注意的種種細節,還在資源需求上針對截斷……但是道友若天資橫溢,硬生生窺破關卡,邁出那一步……」
「他們總不能來阻攔吧?」
「畢竟,萬神殿明面上還要講吃相的……」
神聖目送羅睺的身影消失,到最終徹底離去,所有的追尋渠道都被斬斷,所有曾經存在過的痕跡都被抹滅。
只剩下他身前桌案上的一枚黝黑玉簡,證明著曾經發生過的事情。
這尊神聖沉默了很久,雙眼深邃,眸光中難明心緒,不知道在進行怎樣的考慮。
半晌後,他突然輕笑起來,有幾分感慨,有幾分無奈,「一個個都琢磨著拿我做棋子……這真的讓我冥河很無奈啊。」
「永恆神庭那一方的,羅睺混沌陣營的……都想讓我擔當重任,摧毀某個傢伙制定的規則……」
「我平常的演技,表現的跟萬神殿統治核心格格不入,就這麼的成功嗎?」
「然後你們上趕著往某人坑裡「撲通撲通」的跳,看得我這演員都要為你們掬一把同情的淚。」
「你說是不是啊?伏羲?」他看向一個角落。
「這種挖坑害人的勾當,怎麼可能出自本神之手?」
伏羲很淡定的走出來,「我,永遠是正義的!光明的!」
「冥河道友,你還是要更深入理解我們啊……」
「哧!」冥河撇撇嘴,不想再討論這個問題,「這東西……怎麼處理?」
「有人給好處,不要白不要……你收下就好。」伏羲不在意,「到時候你我配合一場,表演一出讓他們都滿意的節目。」
「至於誰能笑到最後?」
「哈!當然是我啦!」
PS:這章七千多字……我要回歸日更七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