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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拄拐言慘,三清崛起,強行不虧

  混沌鍾就此遠去了,化作一道光,衝擊向時空的盡頭虛無處。

  沒有人能捕捉到它的痕跡。

  只能聽到連綿不斷的鐘聲,迴蕩在天地中,震響在紀元里。

  就如同當初開天闢地完結時那樣。

  上一個時代的結束,新紀元的開啟!

  ——而今雖然不至於如此誇張,但意義重大方面卻也不遜色多少。

  天地之間缺少大羅至尊活躍的情況宣告落幕……在羅睺隱遁、鴻鈞禁閉的情況下,一批大羅神聖正式登上了執掌洪荒的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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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新的時代……來臨了!

  ……

  「新的時代,新的紀元……這是屬於我們的!」

  伏羲剛剛才享受到的「盤古大腿掛件體驗卡」此刻已經過期,一身震古爍今修為如泡影般破碎消散,回歸真我。

  目送著混沌鍾遠去,有些留戀和不舍,但很快就斬掉這一縷雜念,留下對美好未來的期許。

  正如他所說的那樣……證道大羅,一切都是全新的開始!

  「這種感覺真是美好……」

  「大羅至尊無所不能……只要你能在與他人的博弈中勝出,成為唯一的贏家,或者是贏家的那一方……」

  伏羲突然感嘆一聲,「那一切的錯誤和失敗,就都可以挽回……」

  「比如說……這樣!」

  他伸出了一隻手。

  手潔白而修長,指節分明,漫不經心間輕拂過蒼茫星空,又撥動了橫貫天地的時光長河。

  殘破的周天星域,被血色侵染的星空……伏羲先前為了對抗羅睺,發瘋發狂下血祭了不知道多少精怪生靈,乃至於星辰本源,都只是為提升一點點戰力。

  犧牲太多,付出太多,兆億億的生靈死去,無量的星辰破碎,周天星斗大陣都凋零了。

  大陣如此,那主掌法陣的天地間最珍貴大羅道種——先天神聖,又能好到哪去?

  他們也在兩者的對抗中不知道死去了多少……現在再看,數百先天神聖,也就剩下了不到百位,還是人人帶傷,淒悽慘慘。

  如果沒有什麼超出想像的變化,可以說萬神殿已經被徹底打殘了!

  不過就在伏羲伸手的下一刻,最驚悚、超乎所有下位者想像極限的事情在發生,也彷佛是在證明一個道理——為什麼大羅能為宇宙至尊,值得無數生靈瘋狂的追求不休,走上求道無悔的道路上!

  因為祂的能力,絕對值得為此付出一切代價!

  時光在激盪,因果在顛倒,造化毀滅紛紛擾擾……

  在先前,羅睺尋覓到伏羲的破綻,無情破陣,誅仙劍陣一舉瓦解周天星斗大陣,攻破陣法基石,徹底打殘打爆,諸多陣法節點的先天神聖於悲嘯中炸開、化作血雨……此刻他們的命運被改寫,一隻橫貫了蒼茫紀元的手輕飄飄探出,將他們護住,只留下一個虛幻力量身影,伴隨著陣法的破碎而凋零。

  在之前,因為伏羲血祭、又或者是因為交手餘波而死去的後天精怪,早已灰飛煙滅到渣到不剩的地步,此刻或是被消弭了帶來死亡的餘波,虛驚一場;或是被一種宏大的時空道域所庇護,在那一段時間內很離奇遁入一條平行時間線,留下的只是一個被輕描淡寫捏造出來、空有血肉之軀卻無真靈的空殼,替其應劫。

  當一切落幕後,他們重新出現,一個個生靈目光盡皆茫然,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些什麼。

  歷史被重置了!

  不成太乙,連知道具體情況的能力都沒有。

  而縱然是太乙神聖,道果自成宇宙,且身具一點大羅道性,本性真靈位於無窮高遠,接近大羅層面,才能殘留下部分與自己無關的記憶。

  這種歷史的改變若是牽連到自己,也會被混淆認知,不覺得剛才的經歷有絲毫不妥之處……除非是走到了太乙境界後期,在無窮盡時光變數中鎖定了自己的真實與唯一,落下時間的船錨,才對兩種截然不同卻又共同發生在自己身上的重疊歷史有些瞭然。

  可……也僅僅是如此了。

  已經發生、卻又被改變的歷史,對現在的他們來說,就如同凡人所做的一個無比栩栩如生夢境,在那夢裡面被殺了,而後嚇醒了,那又如何呢?

  體驗時很刺激,但終歸是缺乏真實感,恍如隔了一層看不見卻真實存在的屏障,少了一份刻骨銘心的烙印。

  這份刻骨銘心,也只有能真正經歷、並且走過的大羅,才是最能明白的。

  境界之間的差別,有的時候往往不止在於戰鬥力。

  而這修行道路上的諸般層次,又以大羅與之下的差異最大最明顯,天淵之別都難以描述,無愧於相對修行盡頭的描述!

  儘管在某些人看來,證道大羅……才只是剛剛開始。

  「一切已經重來,逝去的能被追返……」遠遠望著這一幕,接引突然感嘆,「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

  「這個世界,有很冰冷殘酷現實一面,但卻也有一絲絲的生機和溫情。」站在他身旁的白澤眸光微微掃過,「大羅之下對於我們來說,一念能生,一念可死……所有下位境界者究竟是否可以存在,該怎樣的存在……說到底,只取決於我們博弈的結果。」

  「夢境一般虛幻,想有就有,想沒有就沒有……可真是一種很殘酷而冰冷的事情。」

  「不過若是放不下,心有所執……那便捲入局中好了。」

  「只要能贏得博弈,在所求方面再無人阻擋,一切的悲傷往事都可追回!」

  而此刻,天地間寥寥幾個很強大、能扼殺伏羲想法的大羅中,羅睺已然退去、承認阻道失敗,自然也不會再出手,留下痕跡。

  至於鴻鈞,則是被盤古連砍三斧,徹底打殘!

  他也沒有了干擾的能力……於此,伏羲所想要做的事情再無阻攔,一念之間歲月顛倒,逝去殞落的生靈都被挽回,先前一切恍如夢境。

  「大羅彼此制衡,所以誰都沒有辦法做到隨心所欲。」伏羲袖袍輕揚,所有破碎的星辰重新凝聚而出,按照著曾經的軌跡繼續運轉,隨後又是輕描淡寫的一指,身軀染血的受創神聖一眨眼便恢復了全盛狀態!

  「但如果有誰擺脫這種局限,那就是無所不能……」

  「誰不羨慕?」

  「誰不渴望?」

  「所以大羅必爭啊!」

  伏羲的目光逐漸深邃,「可惜……現在的我相比起那幾個巨頭,還差的有點遠……」

  「羅睺……鴻鈞……」

  「羅睺就算了,收拾難度不高……」

  「誅仙劍陣是厲害,但等我把周天星斗大陣繼續完善下去,一點都不慫!」

  「真正可怕是鴻鈞……這才是最強大的boss啊!」

  ……

  就在伏羲念叨到某人、視作大羅道爭中必須要打倒的boss時。

  時間長河中,鴻鈞也在碎碎念詛咒什麼,同時對一株瑟瑟發抖的蟠桃靈根伸出了魔爪。

  「你別過來啊!」樹中一點蒙昧靈性,此刻被激發十萬分求生欲,努力傳遞表達自己的意志,同時根莖拔起,就要逃竄。

  相比於梧桐樹,這株常伴一位無上大羅的極品靈根,顯然要活躍了太多。

  「躲那麼遠幹什麼?我又不會把你整個都砍了!」鴻鈞黑著臉,一隻手直接就將其抓攝了過來,「就斬你一截枝幹,至於麼?」

  「你腿斷了,就拿我開刀……於心何忍?!」靈根哀嚎,卻只能很無助的看著鴻鈞揮起掌刀,然後一截枝幹掉落。

  「我當然忍心……」鴻鈞慢吞吞的回應,手掌在枝幹上拂過,樹皮剝落,木質更迭,很迅速和麻利的就變化成了一根——龍頭拐杖。

  拄了拄拐杖,大小正合適,舒適感也不錯——從極品先天靈根上薅下來的,能差了嗎?

  「唉……嗚呼哀哉!」試著走了走幾步,鴻鈞突然悲從心起,「沒想到,我鴻鈞竟然也有這樣的一天!」

  正面硬剛盤古,註定了下場淒涼。

  即使鴻鈞的表現很驚人,硬抗三斧還活著,不知道已然甩了當年混沌中九成魔神多遠,那是一斧之下幾十上百的死去。

  可,這絕不代表鴻鈞沒有付出代價。

  相反還很慘重,傷身就算了,還傷心!

  失敗對鴻鈞而言,並不算無法接受的事情——本來就不是盤古的對手,輸了又怎樣呢?

  他的心態還沒偏激到一點都輸不起的起步。

  而且如今雖然戰敗,但是跟更強者正面交手,親自去感受盤古的道,也讓他大受觸動,看到了更高遠的層次,為迷茫前路指點出了方向!

  這絕對不算虧本了——如果沒有現在這糟糕情況。

  不說他身上的傷勢,最關鍵是連道形都大損。

  腿折了!

  ——一般而言,對先天神聖來說,本源傷勢才是重中之重,什麼形體之傷都是無關緊要。

  輕描淡寫就能徹底治癒,根本不礙事。

  但是盤古第三斧……或許是因為伏羲真靈雖隱藏,可他畢竟成道大羅——硬要說的話可以視作跟盤古同一層次,所以那種無良缺德的念頭痕跡影響到了降臨的盤古意志?故此出手時,那叫一個別出心裁。

  不傷本源,專傷道形!

  此後一百萬年內,鴻鈞的腿折傷勢根本好不了——不管他服用什麼靈丹包藥、先天靈果!

  這是一種存在上的缺失,在盤古意志下以一種必然結果呈現出來。

  就彷佛,鴻鈞天生就該以一副腿折模樣行走世間。

  喪心病狂至此,讓鴻鈞都無臉見人——雖然戰力不會折損,但是這幅樣子……

  他不要面子的嗎?

  不熬過這段時間,是不會出來晃悠了。

  當然,被關禁閉兩百萬年的他,如果不想再吃一頓教訓,也出不來就是了。

  「盤古……遲早有一天……」很無力的賭咒發誓,鴻鈞為自己立下了一個很遠大的理想。

  身為大羅卻沒有理想,那跟鹹魚有什麼區別?

  至於能不能實現嘛……

  那就得看情況了。

  說不定,一個不小心便成功了呢?

  ……

  「這一場巨大波折劫難,我們是最大的贏家!」

  萬神殿平復了周天星域的慘烈狀況,抹去了一切創傷和犧牲。

  四海神庭也不例外,在他們的十位大羅聯手施為之下,把擊打的千瘡百孔時淵之地也以匪夷所思速度修復。

  正如他們所說,是這一場劫難笑到最後的神……雖然變數頻出,但毫無疑問是博弈的勝利者。

  大羅威能,於此刻盡顯無疑。

  洪荒宇宙,新添了二十二位大羅至尊,主掌八荒六合!

  不……應該說是二十五位!

  因為,就在兩大陣營忙碌著收拾自家地盤時,驀然間天地猛的一震,突兀的有三道宏大浩瀚氣息在洶湧激盪,震動四方!

  上擊星海,下動九幽,無遠弗屆,無所不在!

  「嗯?又有人要突破了?!」

  所有新生大羅心中一跳,那目光便是洞穿了時空,直接將異變的源頭納入視線。

  那是在不周天柱的附近,有三位氣息相連的先天神聖,此刻從太乙後期的修為基礎上要極盡升華,進軍至高大羅境界!

  「三清……」伏羲瞳孔猛的收縮凝聚,手就有些發癢,這一刻他很有些想重複之前羅睺對他做過的事情,為這三位給添一些堵。

  不止是他,其餘的諸多大羅,大抵是有些類似的想法。

  但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僵持了好一會兒,愣是沒有一個主動出手的。

  「呵呵……」

  「嘿嘿……」

  一個個面面相覷,尷尬的笑了幾聲,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真的是挑了一個最好的時機……」伏羲看著這情況,長長吐出一口氣,「盤古剛剛大顯身手,震懾八方,威懾力那是實打實的……」

  「誰知道針對他們出手,會不會引發些什麼很不好的變數?」

  在大羅眼中,三清根腳一覽無餘。

  承接盤古祖神部分元神印記,代表洪荒宇宙開闢、存在、終末的源泉,很特殊的三位先天神聖。

  「假盤古之威來嚇唬我們……看我們敢不敢賭?」

  「敢?不敢?敢?不敢?」伏羲在斟酌著,低聲自語,「我們什麼不多,就是大羅挺多……」

  「而且又是證道時,羅睺會不會出手?」

  「他要是出手了……我們大可裝作什麼都看不見……」

  不過,就在他轉著一些很不良念頭時,三尊氣息相連神聖中,一個老者當先邁步而出,道音傳遞八方,通達宇宙諸域。

  「這個時代、這個紀元……我們以道心為誓,順天意而不爭。」

  「諸位實在不必要這麼過分關注……」

  何為天意?

  大羅便是眾生的天,生殺予奪。

  他們聯合起來的意志,便是天意!

  道德站出來做出表態,等於是說在這個紀元中隨波逐流,有參與洪荒遊戲、爭奪勝負權的能力,卻選擇了棄權,靜觀宇宙八方沉浮。

  此話一出,諸強斂默,一個個心思浮動,思索考量後,本是充盈宇宙、心懷詭譎的意念慢慢消退了。

  三個不參與爭鋒對抗的大羅至尊……勉強可以允許他們的存在。

  當然,也有很關鍵一點,那便是先前的盤古意志顯化,在力量上新增重要籌碼,讓人斟酌考量後,不太想率先出手。

  否則,再怎麼說不爭也沒用,照樣打死你!

  一邊是力量的威懾,一邊是展現自己安弱守雌的態度,以退為進……

  伏羲突然笑了,「無為……這三位道友可是深得其中深意啊!」

  知其雄,守其雌,為天下溪。

  知其榮,守其辱,為天下谷。

  「不爭一時,無為而行……」伏羲想到了先前混沌鍾所講述的那些內容。

  至強者倒果為因,既然未來成就顯赫無比,那種子早就已經埋在了過去。

  證道大羅雖說是一種質變,諸般劫數頻出,實則早已是一種必然。

  區別只在於,有多刺激而已。

  未來越強,劫數就越平淡……當然,還有涉及到大羅之間彼此鬥爭的激烈程度。

  對手退無可退,哪裡還會在乎什麼有用無用功?能用的都會用上!

  「三清很精明啊……」伏羲輕輕嘆息一聲,「他們未來成就絕對不低,但這個時代卻安弱守雌……讓人衡量一下出手的慘烈代價,自然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呵……」他的目光幽深,語氣無比玩味,「先前盤古祖神意志那麼乾脆利落的降臨,猛砍鴻鈞,殺猴儆雞……是不是也有這三個傢伙在未來歲月中推波助瀾?」

  「藉著所有大神通的共同意志、讓鴻鈞失去拿到混沌鐘的機會,還有我這枚亦是棋手亦是棋子的關鍵人物,順理成章鼓搗出這樣的局面……」

  「有點意思啊!」

  隱隱約約洞察到些內幕,伏羲卻也不在意,或者說作為既得利益者,吃人嘴軟拿人手短,也就當做什麼都不知道了。

  ——不管怎麼說,他剛剛才得到盤古的加強,從初成道時的一伏實力飆升到八伏,省了多少年的苦修?

  這種好處收買……伏羲拿了,哪還好意思出手為難?

  不得不承認,三清還是很會做神的。

  不提現在明智舉動,就算是伏羲記憶中一些跨越時光銘記的資訊,那貫徹他們意志的道教,編撰而出神仙譜系,那是到處給洪荒宇宙間的大神通者示好,最起碼榮譽和面子上很尊崇!

  什麼四御、五方五老、六司、七元、八極、九曜、十都……上到周天星神,下到九幽至尊,無論派系,不分道佛,都先給你掛上一個尊號,承認你地位和權柄!

  而不是徹底否認,將局勢推動到不是你死、便是我亡的絕對對立場面。

  面子裡子都給了,爭取一種緩和處理問題的背景,上善若水,潤物無聲!

  「嘖……這兄弟三個,也不見得就是省油的燈。」伏羲哂笑一聲,「不過現在我也用不著計較,畢竟這些都是潛在的盟友!」

  或許未來可能進行博弈,有所對抗,但最起碼眼下他們與伏羲站在同一個立場上。

  都是不希望洪荒世界沉淪的大能,想要闖過這一層考驗……先天便是同一陣營。

  更何況,這個紀元他們做出的表態……雖然棋手增加了三個,可只要不入場,卻也無傷大雅。

  而且縱然出手……真的能成功?

  伏羲表示深深懷疑。

  既然如此,他最終只是淡然掃了一眼,便不再關注,轉而是安排起經歷了一番慘烈劫數後的周天星域。

  明白內幕的伏羲選擇了沉默,其餘諸神攝於盤古之威,又有承諾保證,再三權衡之後,做出了相同的抉擇。

  至於羅睺……繼承部分魔神力量,他可是比所有人都不想看到盤古啊!

  於是很微妙的,先前證道大羅的那一批神聖,是為此戰的天崩地裂,殺到舉世顫慄;而現在同樣是有人成就大羅,卻安靜到詭異!

  彷佛三清都被世界遺忘了。

  當然,他們也很樂見如此,巴不得關注的人越少越好。

  「這個時代太瘋狂……我們還是低調些好點……」

  ……

  「改寫歷史,萬靈重活,一些事情也該調整一下。」伏羲站在星空中,心裡默默計算後,突然轉身對白澤吩咐,「你處理的時候注意一下,順便好好查一查。」

  「哦?」白澤一挑眉,「怎麼了?」

  「之前星斗陣被擊破,我擔心羅睺順勢埋下一些棋子……查檢視。」

  「沒有最好,有……那就全部拔掉!」

  「包括一些……我們萬神殿裡的先天神聖。」伏羲的話音放的很低。

  「我知道了。」白澤微微頷首。

  兩大巨頭並肩站立,目光視線將周天星域一覽無餘。

  平復開啟星斗大陣帶來的餘波和影響,太多太多的生靈在回歸往昔生活節奏,彷佛剛剛才發生的事情根本不存在,如過去一般無憂無慮。

  大羅的博弈,主掌他們的生死,但卻又似乎跟他們徹底無關。

  「大羅道爭,一點餘波都能讓他們灰飛煙滅……不過,只要我們能夠一直贏下去,這樣的時光就能永遠保持。」白澤很感慨,「所以,我們不能輸。」

  「是啊……」伏羲微笑,「大羅之下生靈,要考慮的是選擇陣營問題。」

  「只要每一次選擇都不出錯,找到最合適恰當靠山,說不得就能活個天長地久。」

  「他們很脆弱,只能在宇宙母體子宮中靜靜生存,不能掙脫時光束縛,真正自在……可有失就有得,能找靠山去依靠,要是靠山夠硬,夠有人情味,死了還能被拉回來!」

  「而我們這種跳出束縛的,只有靠自己……」

  「要是殞落……想要回歸?就很難了!」

  晉升大羅,且走出了一段不短距離的伏羲,很快適應這個視角,並且有了一些新的感受。

  大羅對於下位者,就是天,無所不能,殺他們輕而易舉,救起來也不困難。

  但是,怎樣能救回死去的大羅至尊呢?

  「除非是最匪夷所思情況,才能有生機再現……」他在低語,「像是洪荒宇宙的破滅,盤古這一場實驗的失敗……」

  「所以,那些混沌魔神的後手掙扎,恐怕會很激烈……」

  「伏羲,你在說什麼?」白澤好奇的望了過來。

  「沒什麼……我只是覺得,有一個活蹦亂跳的傢伙,最好儘可能提早弄死。」伏羲嘴角有一抹弧度劃出,「羅睺!」

  「我也是這麼認為的。」

  提到這個名字,白澤的臉色也變得陰沉起來。

  隻身一人,將整個萬神殿上下虐成狗,甚至於要不是伏羲不知怎的還藏了一手混沌鍾,真的是全滅結果!

  一想到曾經在死亡線上徘徊,怎麼樣都是要把這個罪魁禍首給弄死。

  「可惜,我們現在對比起他……似乎實力還不夠。」白澤皺眉,「要是你不把混沌鍾放棄,說不定還有一丁點希望。」

  「有這件重寶在手,我們萬神殿的力量便大增!」

  「混沌鍾……現在的我們守不住。」

  「鴻鈞盯的太嚴了!」伏羲搖搖頭,「恐怕到時候,先找上門的怕不是鴻鈞!」

  「盤古祖神都不能一斧子砍死的傢伙……一門心思找茬,太麻煩了!」

  「好在,說到大殺器的問題,雖然沒了這件至寶很可惜,但是還有弒神槍……這件專精毀滅的靈寶,論及極限攻擊能力,也不見得就比先天至寶差多少!」

  伏羲說著說著,突然間就愣住了。

  雙手掏掏摸摸,目光左右巡視,整個人很不安的樣子。

  「怎麼了?」白澤狐疑。

  「不對……我的槍呢?跑哪去了?」伏羲嘴角抽搐,「竟然不見了?!」

  「你等會兒……讓我翻翻時間長河裡的資訊記錄……」

  下一刻,兩個人都得到了答案。

  ——在伏羲先前被重創,幾乎連真靈都為之擊滅的時候,睥睨四方的羅睺很順手就將這杆戰槍收回去了。

  這個結果……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呵呵……」

  兩尊大羅面面相覷,到最後,也只能發出這個意味不明的乾笑聲了。

  ……

  「這一次出手……我的目的沒達成,失敗了。」

  一片蒙昧混沌的地域中,羅睺拿著失而復得的弒神槍,寄存在萬神殿中上百萬年,今朝重回舊主之手。

  「不過你們雖然大賺特賺,我……卻也算不虧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