災難,一瞬間降臨。
同一時刻,整個周天星域迎來了一場前所未有清洗,血色隱隱成為了唯一的主題色彩。
「能明白我們的想法,洞察我們背後的部分真意,可以承認你們有些小聰明。」
「可惜……也只是小聰明而已,談不上大智慧。」
「沒有力量,還不肯低調蟄伏、默默發展,反而跳上跳下的做些上不得台面小動作……真以為我們萬神殿裡都是好說話的神嗎?」
「既然不願意跟著我們的步伐一起往前走,那我就只好請你們去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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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空中,白澤坐鎮總部,不斷的發號施令,漫漫歲月中天網收集起來的叛逆者資訊在他手中流淌經過,而後再針對性的轉發下去,調動無數神聖精怪,覆滅四方。
這是一場絕對的碾壓。
因為這兩個敵對的陣營,根本就不是同一個檔次的對手。
真仙境界的叛逆者,由金仙去抹殺;金仙層次的,那就由先天神聖出場,徹徹底底殺絕,一點生機都不會留下!
一邊是無可跨越的實力差距,另一邊是天網全力全開的監察,上天入地都是死路一條!
最短時間內,叛逆的後天精怪,就死的乾乾淨淨了。
還剩下的工作,就是一些繁瑣的善後事宜,一個個給打上罪大惡極標籤——雖然絕殺他們的根本原因是立場不同,但是對外宣布給看戲的星空生靈時,自然不好說的這樣直白嘛!
總要套上個別的罪名,還是真實無虛、無可指摘的。
「處理的妥善一些……不要讓那些吃瓜的看客認為,我們星神宗是多麼的高壓掌控,連一點異議的思想都容忍不了。」
白澤平淡向著商羊囑咐,「這太損害我們形象了……畢竟我星神宗是講道理的無上道統!」
「絕不是那種因言獲罪的邪惡勢力,什麼『不能解決問題,就解決製造問題的人』,都是徹徹底底不存在的!」
「宣傳下去的時候你要注意點……好歹我們以後還是要從那些後天生靈的身上收繳『氣運』,要是被驚著嚇著,那可就不好了。」
「你放心,我都已經準備妥善了,保證結果讓你滿意。」
商羊大打包票,小手一抖,一張光屏在白澤身前出現,無數資訊滾動起來。
「喜訊!星神宗執法隊三千年不眠不休追查探索,少微星域最大殺人劫財團伙終於在近日伏誅!」
「切記!加強個人資訊保護……有一夥跨星域的隱蔽犯罪組織,在天網上盜竊諸多疏忽大意個體使用者資訊,以此出售牟利,造成重大損失後果……值得慶幸,該犯罪集團已由天網專屬力量歷經千辛萬苦抓捕成功,當以此為鑑,避免重複犯錯。」
「……」
一條條罪名資訊瀏覽過去,白澤表示很滿意,「唔……安排的很不錯。」
「時間上你再注意一些……儘可能錯開。」
「一股腦的全冒出來,這麼多被抓捕的資訊,很容易讓人沒有安全感……周天星域是這麼危險的嗎?」
「我們要給大家吃一顆定心丸,讓他們知道,雖然周圍環境有些惡劣和危險,但大體上還在我們星神宗的保護之下的。」
「明白!」商羊用力點頭。
「對了……」白澤沉吟一會,眸光閃爍,「絞殺的那些叛逆者,裡面總有一點真正無辜正直之輩罷?」
「甚至,有的還是在周圍頗有賢名……你處理好了嗎?」
「自然。」商羊語氣平淡,「雖然很少,但還真有一些道德品行難以挑剔的生靈……只可惜,錯在立場不同。」
「對於他們,我也早有準備。」她單手一指,白澤身前光屏流光幻滅,出現一些嶄新內容,「我無意於給這些人頭上潑太多罪名髒水,索性給一個很偏門說辭,還是難以查證那種。」
「賭博有風險,投資需謹慎——悼念昴星分宗一代譽滿星空金仙宿老,因為投資失敗而想不開,自殺身亡。」
「辰宿宮最有人氣當代聖子,為何悲嘯星空,咳血而亡?讓我們去揭開背後的隱秘,警醒投資理財不妥當所帶來的災難後果!」
……
白澤嘴角抽動,好半晌後才頷首讚嘆,用一種很驚奇目光看向商羊,像是要重新認識她,「很不錯……很不錯……這是你想的嗎?」
「當然不是……」商羊搖頭,「這口鍋我不背,源頭可是伏羲。」
「哦……難怪。」白澤恍然點頭,「也對,這種操作也就是他那種人能想出來。」
「不過……這倒也不錯,糊弄糊弄一下外人也足夠了。」
「好歹天網在我們掌控下,往這些傢伙帳戶里刷一些假的歷史資訊交易記錄就可以了,小事一樁。」
「到時候公開出去,順便做一波正面宣傳,讓那些先天後天的神聖精怪知道,少拿貢獻點往這個無底坑裡丟。」
「呵呵……」商羊皮笑肉不笑的呵呵兩聲,「這東西,難道當初不是你和伏羲折騰出來的嗎?為了刺激整個貢獻點體系,先是宣傳什麼『一份投入,十份收穫』,還給出真實案例出來,讓人有不勞而獲美好暢想;然後猛的收割一波,全給坑在裡面被套牢,刺激逼迫他們轉身出去繼續努力工作,發展傳道事業……」
「啊哈哈……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誒!」白澤打了個哈哈,裝作一臉茫然樣子,「算了,不跟你說了……我還要率領星神去最後一戰,將那二十八個叛逆者頭頭給收拾了。」
「你忙你的,就不用過來了……」
白澤一步邁出,空間不能束縛他,時間不能桎梏他,就此離去了。
「切……」只留下商羊看著他的背影,撇了撇嘴,「在我面前也想裝?呵!」
……
「大禍臨頭矣!」
後天精怪團滅的同時,隱秘空間中聚首、商量著如何安排下一步發展規劃的二十餘位先天神聖都露出震驚神采,他們各自有手段感應自家手下的生死存亡,很清楚知道局勢突兀掉進最危險的情況。
尤其是,彼此短暫交流了一下,更是人心惶惶起來。
「你們的手下……還有人活著嗎?」
「沒有……全滅了!」
「我也是!」
「對……聯絡都斷了!」
「怕不是星神宗出手了!」很快的,他們得出共識——因為周天星域中能夠做到這一步的,只有這樣的龐然大物。
「不好……我們危險了!」
有星神臉色陡變,「能把我們手下滅殺的一乾二淨,如何會不清楚我們存在?」
「而既然動手,那絕對會追求一網打盡……這裡已經不安全了,速撤!」
他第一時間撕裂虛空,要從這隱秘空間中逃遁而出。
然而就在下一刻,劇烈的轟鳴聲炸響,這尊星神以匪夷所思速度墜回,通體染血,神聖法體的胸膛處都塌陷了一大塊,露出一顆血淋淋心臟。
「呵……」淡漠的輕笑聲傳來,「這位道友何必急著走?」
「我們不惜耗費精力跨越漫漫星空,就為了給你們送福利……這麼不領情,很讓我傷心和失望的啊!」
「這個聲音……星神宗執法堂的最高領袖?」在場的所有星神臉色都變了,「竟然是他親身出動了?」
「不……還不止!」帝俊的雙眼猛然大亮,望穿虛空,看到了外面的那絕對能嚇死人陣容,縱然心裡已有定計,此刻表情也很蒼白,「還有……一百多尊先天神聖?!」
「沒有一個實力低於太乙中期……這也就算了,為什麼還有十幾號我一點都看不穿的存在?」
帝俊眼角瘋狂抽搐,他現在已然是太乙中期巔峰了,能讓其一點都看不穿、無法理解境界的存在,會是什麼樣的強者?
『我知道星神宗裡面強者很多,但是這一口氣拉出來的高手數量,也太喪心病狂了吧?也太看得起我們了吧?』
『實在是遭不住啊!』
面對這樣的陣容,他很想哭——這根本沒辦法打好吧?
要是爆發死戰,除了給自己琢磨一條很不錯的墓志銘外,真的沒有其他事能做了。
「太一,待會你千萬不要掉鏈子,演技不要過火……」他急切傳音叮囑著,「不然,可能對面沒有殺心殺意,但架不住實力差距太大,沒收住手就把我們拍死了!」
「我懂我懂!」太一瘋狂點著頭。
而就在下一刻,一種狂暴無與倫比偉力衝擊,像是能傾覆星海,顛倒時光,這片被二十幾位先天神聖加固了不知道多少歲月的隱秘空間……就此崩碎了。
「很好,都在這裡。」白澤幽幽輕語,俯視著狼狽逃竄星神身影,「清洗乾淨這最後也是最大毒瘤,這周天星域就真正變得純淨了。」
「全給我鎮壓了……」他眼帘低垂,「要是反抗太激烈,我允許你們不用留手。」
「擊殺掉一些心意堅決死不悔改的傢伙,那後果我還是能輕易化解的。」
「謹遵命!」
……
事情的發展,根本沒有一點的意外結果。
帝俊太一加入的這個小團體,很輕鬆就被覆滅了。
面對認真起來的星神宗,還有隱藏其背後的萬神殿發力,絕對強者碾壓,什麼理想和信念都脆弱而不堪一擊。
縱然有真正堅信自己理想的神聖——比如某兩隻金烏,他們熱血沸騰的堅決戰鬥到最後一刻,甚至還帶著幾分悲壯色彩的衝殺向白澤,悲嘯質問為何不給眾生留下寬容和生機,哪怕是一點點都好……可在白澤一指點出情況下,仍然是毫無懸念被鎮壓。
帶著二十八個俘虜,星神宗的大軍很輕鬆就班師回宗,簡單快捷的如同是一場武裝遊行。
而就在這個時候,很突然有俘虜提出想見一見領袖白澤,進行一場對話。
「是你想見我?」白澤挑了挑眉,看著被帶上來的帝俊,「剛才,可是你抵抗的最堅決……雖然整個過程中,讓我感覺到有些古怪且不對勁的地方。」
帝俊瞳孔猛的收縮了一下。
白澤欣賞著他的表情變化,「選我做對手……是你故意的,對吧?」
「唔……你的實力固然是弱了點,但要真的拼命,在我手裡還是能多撐個兩三招,卻被我很簡單鎮壓……」
「嗯……血流的不少,可很多都是廢血……不久前你突破、脫胎換骨,是那時候留下的嗎?在剛才時候灑出……真的有心了。」
他一點點抽絲剝繭的倒推剛才戰局,漫不經心指出一些破綻,「你在演戲,半真半假……既是告訴那些戰友,堅定同一立場,也是在向我傳遞資訊,有妥協的想法?」
「那麼,你所求的……又是什麼呢?」白澤含笑問著。
帝俊愣怔了一會兒,突然苦笑一聲,「諸神常道:白澤多智,不遜天機……今日一見,果然不假。」
「我的確是有所求……所求者不多,一線生機罷了。」他坦然道,「當然,還有一個能晉升的機會。」
「你想下那條賊船?這不是問題。」白澤挑眉,「我們對有決心靠攏星神宗的先天神聖,一向是持包容態度的。」
「你這麼識時務,那對於之前叛逆的行為,我可以做主一筆勾銷。」
「賊船,我自然是要下的……」帝俊輕嘆,「不過,我想你們對這條賊船未來的變化,處理起來是不是有些棘手呢?」
「有什麼棘手的?」白澤漫不經心道,「殺就行了……不用解決問題,只要解決製造問題的人就好了。」
「可那也很麻煩不是嗎?」帝俊微笑,「我這裡,有一個更好處理方法,要不要聽聽呢?」
……
「奸狡如斯!」
「恐怖如斯!」
「腹黑如斯!」
星神宗中,暗搓搓觀察著的伏羲猛然拍案而起,振振有辭,「此子不可留!」
接引很無力掃了他一眼,沒好氣道,「好像……你沒說這話的資格吧?」
「咳咳……」伏羲乾咳兩聲,掩飾自己的尷尬,「我這樣光明人物,怎麼沒有資格?接引你想好了再說話!」
「不過話說回來,有人願意接手這份髒活……似乎也很不錯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