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星域,是整個萬神殿蛻變的一個關鍵台階。
因為,有太多原本就籌備的計劃,在這裡被貫徹與落實。
想要氣運,這裡就有氣運;想要推廣天網……還有比明面上那洶湧如潮宣傳更合適的掩護嗎?
至神至聖紫光道母,輕描淡寫一揮手——「為了打造更好周天星域,為了我們星神宗的宣傳更深入人心,我決定要為眾生考慮,建造完善通訊渠道,從此讓整個星空所有生靈,只要在這網路覆蓋範圍下,交流起來就如同面對面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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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這個,我們可以將星神宗的貢獻功績體系掛靠在其中,每個生靈都有專屬帳號,它們為我道統做出的貢獻都能夠最快捷記錄在冊。」
「與此同時,還可以順帶開啟貢獻兌換系統……直接實現個體與道統源頭的交易,免去因為星空廣大導致路途遙遠,弱小生靈難以遠行,很多時候不得不將一大部分貢獻點交給上級代理,付出名為『路費』、『運輸費』的很不必要支出後,才能得到想要兌換的資源。」
「這讓一些妄圖不勞而獲者看到了漏洞和空子,為此惡意欺上瞞下,哄抬價格之事時有發生……它們除卻本來占有的利益之外,還惡意侵蝕手下人辛辛苦苦做出的貢獻!」
「這種現象,絕對不能縱容……我們星神宗上下必須大力鎮壓,讓再沒有無良中間商賺差價!」
包裹著這樣一層名正言順外殼,萬神殿的天網計劃改頭換面在這裡得到最大程度擴散……尤其是當整個網路一次次更新升級換代,上面所擁有的功能越加完善——娛樂、購物、修行等等只有想不到沒有做不到版塊上線,星空中上至強大絕倫先天神聖,下到平平凡凡弱雞後天生靈,都再很難離開了。
到最後天網和生靈,近乎徹底的融為了一體。
縱然星神宗有朝一日突逢大變,被無上大羅至尊痛下殺手,將其中所有高層斬盡殺絕,將最核心的兌換體系摧毀,這星空天網也難以毀滅。
因為,所有生靈會自發的維護它,維護這徹底融合到三觀世界中的特殊存在。
這不是搗毀那些天網一個個基礎訊號中轉站就能消滅的……這就是一枚禁果,真正感受到它的極致便利之後,又有誰能輕言放棄?
即使天網被毀,那種子也早已種下,日後總會有人嘗試著走上相同的道路。
形體可滅,精神不死!
只可惜,很多自發維護著天網的生靈不知道——或者說在一幫能言善道傢伙使勁忽悠和蒙蔽下,沒注意到這其中的潛在威脅。
日常修行生活中的每一點每一滴,都在受到這張看不見卻無孔不入的巨網影響和侵蝕……個人的性格、喜好、習慣……無聲無息間都被將資訊記錄在案,匯總到萬神殿的最核心系統中,那是由三大巨頭所直接掌控的地方。
天機,因果,智慧,演算……都在隨著資訊收集的日益完善而變得恐怖和強大。
他們制定一切,他們掌控一切。
輕而易舉的,就能做到很多普通生靈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他們可以絕對的控制,讓周天星域近乎所有生靈知道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也可以讓一件本應是驚天動地的大事淹沒在無可計量資訊沖刷之下,消泯無形。
他們不用現身和出面,站在萬神殿的至高殿堂中,就可以針對遠在星空一個偏僻角落中的生靈進行掌控,讓其自然而然化身棋子,走上他們特意制定的道路——這並不是難事。
因為當周圍傳遞的資訊都是固定的、安排好的,無數次的重複衝擊,人云亦云的同化之下,真有幾個能保證住絕對的自我?
要麼融入集體,要麼舉世皆敵。
想殺出這銅牆鐵壁,除非大智慧、大機緣、大毅力三者都占全了,缺少任何一個,都是被直接碾碎成灰的下場。
「天網……天網……」對於親手營造而成的局面,三大巨頭之一的白澤看著都莫名震撼與彷徨,「雖然早有預想,但是真的將其建成一部分,看到其成效,我都有些忌憚了。」
他長嘆了一口氣,「掌握著資訊的源流,以此來把控眾生命運,萬靈在掌心中起舞不得超脫……這太可怕與邪惡,若我等有心為惡,怕是真的會遺毒萬古,禍害無窮!」
「伏羲、接引,你們看見了嗎?連強大自我如先天神聖,都有一部分被這東西給影響到,雖然還沒有真正深入其核心,但是我們也能借著資訊的單方面透明來算計他們、影響他們,一個個恰到好處巧合套過去,淪為我們手中的棋子都不自知!」
「我們……怕是開啟了一個最邪惡人心牢籠的枷鎖啊!」
對於白澤的說法,接引默然無語,而伏羲卻是輕笑,「你為什麼要這樣想?」
「事實上,不管是怎樣行為都有兩面性,相反相成……天地分陰陽,乾坤有光暗,物質有生滅!」
「你光琢磨這東西帶來的邪惡可能,卻是有些落了下乘。」伏羲很淡然,「它的功效若是往有利方向發揮,一樣可以輝耀萬古!」
「我們掌握了資訊流傳的所有渠道,當然可以因此最大程度發揮,對每一個接觸到的生靈進行潛移默化正面薰陶。」
「無數的資訊沖刷,三觀洗禮,讓他們無聲無息間性格變得更堅強,智慧變得更通達,自我個性得到完美發揮……」
「或許有朝一日,能夠實現人人如神的終極夢想!」
伏羲的臉色罕有的激動和振奮,讓接引和白澤側目——他們能看得出來,這傢伙此刻並不是演技加身,而是發自內心的這樣認為,堅持奉行引領眾生前進的理想,並且還要為這目標而奮鬥!
這個發現,令兩位巨頭都一時錯愕起來,他們恍然間發覺,似乎從未徹底看透這戰友內心的最深處?
『不應該啊……這傢伙不從頭到尾全都是跟我們一樣黑的透亮麼?怎麼看樣子心底竟然還有一點最純粹光明?』白澤接引面面相覷。
或許是那懷疑的眼神太明顯、太傷人,伏羲臉皮一抽,挽起袖子二話不說就把這兩位巨頭按在地上暴錘。
接引掙扎,白澤反抗,可惜效果都不大。
因為……
「你們這小胳膊小腿的,還想跟本座太乙後期的修為斗?醒醒吧,別作夢了!」伏羲冷笑著。
星空布道二十萬年,整個浩大周天星域有六成疆域被直接掌控,剩下的也逃不開暗中侵染。
統治著近兩百先天神聖,兆億億後天生靈,所分潤氣運讓伏羲在不久前正式突破,證就太乙後期,走到了離大羅道境只有一步之遙的最後關卡!
這樣的修為,自然不是還在太乙中期的接引和白澤能對抗的,雖然他們也得到氣運,在這個層次走出了很遠。
「我嚴重懷疑,你這傢伙在氣運分潤中藏了很深一手……」白澤鼻青臉腫的碎碎念,「否則明面上殿主氣運比你多,為什麼現在還卡在臨突破的界限上?」
伏羲不自然的抬頭吹著口哨,「沒有證據的事情,別胡說八道!」
「明明是因為本座天資縱橫,智慧無雙!」
「我信你個鬼!」白澤啐了一聲,「大家都是先天神聖,在基礎條件上能差多少?」
「少拿你在周天星域中擴散的那一套說辭來搪塞我,硬是給先天神聖分檔次等級,什麼上等先天神聖、中等先天神聖、下等先天神聖……檔次越高,修行突破的速度就越快。」
「一個彌天大謊撒下,將整個星空的先天神聖都給削低了層次……什麼不是你們修行不夠努力,奈何實在是資質有區別,才怎麼樣都趕不上一些頂級神聖,比如紫光……」
「你可真是怎樣的話都敢說……」白澤撇了撇嘴,「然而最可悲的是,竟然還有先天神聖真信了……」
「自發衍生出一些邪門詭異組織,鼓吹起紫光天縱其才,認可其隱隱為星空諸神之師的合理性!」
提到這個,他也很無奈搖頭,「這樣折騰下去,謊言說多了,怕不就是成為了真理……」
「我這麼幹,不也是因為沒辦法嗎?」伏羲唏噓道,「必須要考慮一下他們那脆弱的心靈。」
「畢竟你想想啊,很多先天神聖累死累活的幫著星神宗擴散道統,甚至有的還在自家地盤上用上強制手段,一層層逐級施壓,每個階段都有強硬要求,一下子扯出很龐大道統,得到天文數字貢獻值。」
「然後到紫光那裡兌換資訊的時候卻發現,不管是心中有怎樣對修行困惑,都能輕而易舉的被解答……這還不是針對某個人,而是面向整個星空!」
「上百位先天神聖,明面上都被一個人遊刃有餘的調教著,還絲毫看不出極限所在……同樣的先天神聖,還是有歷史可以追查過往痕跡的存在,現在差距卻這麼大,很容易懷疑人生的吶!」
「為了防止他們一顆心靈走上了歧路,自閉啊、痛苦啊、迷茫啊什麼的,我覺得很有必要用一些說法來開導一二嘛!」他振振有辭,「讓他們知道——不是他們不夠努力,而是對手天賦太強大啊!」
「明明與天賦無關,本質上是我們萬神殿整個集體都站在紫光的後面,就他們那點困難疑惑,在絕對境界、絕對數量下能有多麻煩?」白澤吐槽,「更遑論還有氣運瘋狂加持,讓自身思維想法實現脫胎換骨質變……」
「結果這些成果匯聚到紫光身上,卻真成為了她身上最絢爛的光環,閃瞎神眼,竟然有先天神聖在漫漫歲月中的侵染下,信奉了達者為師道理,認可尊重她為師長?!」
「現在除了最開始幾波略帶著點強制收服性質的先天神聖,還很抗拒和抵制之外,剩下的那些……用如今星空天網上一些流行語言來講,都是忠實的粉絲和擁躉?」
「這不是很好麼?」伏羲笑笑,「這樣人望基礎在,到時候會剩下我們很多的精力。」
「當度過這段艱難時期,有人證道大羅,可以不再斤斤計較氣運分配,一下子張開限制,就能輕輕鬆鬆將他們分批次納入我們萬神殿,成為高層的一員。」
「到時候,數百上千的先天神聖匯聚一堂,一個個都是大羅道種,盡皆大成圓滿之日,放眼洪荒宇宙,誰人可敵!」
「整個世界,將只有我們的聲音!」伏羲張開了雙臂,像是要擁抱著美好的未來。
『到那個時候,什麼四海神庭啊,什麼鴻鈞羅睺啊……你們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
「二十萬年了……隨時間的流逝,我越來越感覺到不安。」
四海神庭中,諸神列席之時,燭神突兀開口,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不安?來自何方?什麼存在?」
蒼龍徑直詢問,卻只看到不斷搖頭的動作,「看不清,看不透……」
「我和歲月長河的共鳴、查探,也只能隱約感知到在那未來下游地帶,有一張最龐大的黑暗之幕在鋪開,籠罩著世界,並且隨著我們時光一點點前移還在不斷的靠近。」
燭神似乎在囈語,「我有一種最危險預感,如果我們還按照現在這樣效率發展下去,真到那時會很慘、很慘。」
「整個四海神庭,傾覆就只在一朝之間……」
「不會罷?!」鯤鵬驚呼,「我們這些年瘋狂發展壯大,誠摯邀請一位又一位道友加入,為此許下諸多利益承諾,近百位先天神聖同聚一堂,還有誰能一朝擊滅?」
說著說著,他臉色突然變化,「難道……是那一位?!」
鯤鵬很自然聯想到某個方面,聲音都不自覺的放低了些,「那個落子屠殺我輩先天神聖的大羅?」
「難道,是他會在未來對我們出手麼?」
「可能吧?」燭神遲疑著道,有些不確定,但是思來想去,也找不到比這更合適的目標物件了。
至於萬神殿——他承認這個勢力的強大,但是要說擁有輕而易舉毀滅四海神庭的力量?燭神卻是不相信的。
「我們必須要做些什麼了……」燭神輕嘆了一口氣,「努力積攢出一張底牌……一張能直面大羅後還有活下來生機的底牌!」
「有這樣的東西?!」
「當然……接下來,我們的目標該改一改了。」
「要進軍一個玄奧莫測的地域,在那個地方將我們開闢的道路熔煉進去……若是成功,我想就算對上大羅,還是有一線生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