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在按照劇本上演。
少女神聖如某些人所料的那樣,遭遇了可怕的凶獸。
——當然,這種遭遇純屬必然,而非偶然。
不管她是什麼時候動身,往哪個方向行走……都會百分之一百的撞見它。
就算是中途突然折返也一樣——無非是某人再多費些手腳,將那凶獸挪移橫渡一段空間罷了。
熟悉的環境驟然變化,殘暴如凶獸也會愣住短暫時間,一臉錯愕和懵逼。
但是很快的,這些就不會被它放在心頭了——獨屬於先天神聖的氣血波動是那樣的香醇與誘人,或許量上有些不足,可絕對的質地差距,足以蓋過它曾經吞噬的千百兆億後天生靈。
這樣的存在若是被吞噬、消化,即使是自我意志蒙昧的凶獸,也會因此有巨大升華與蛻變,獲得一種非凡的圓滿!
追求生命進化的本能,直接驅動著它做出唯一選擇。
『殺了她……吞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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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吼聲中,凶獸將一切的疑惑都淡忘,向著花容慘變的少女神聖撲殺而上!
大戰頃刻爆發,像是延續了混沌時代的較量。
只可惜對抗的雙方,凶獸是很強大的凶獸,而神聖卻尚顯稚嫩。
這是一場壓倒性的廝殺。
很快的,少女負傷了,血濺星空。
而就在其無比絕望時刻,屬於她的英雄、哦不,是英雌,閃亮登場了!
「區區凶獸,也敢猖狂!」
冰冷道音震動星河,與此同時伴隨有至高毀滅規則之力衝擊,成為少女眼中最璀璨的希望光輝!
……
星空中,凶獸的怒吼餘音在震盪迴響,但戰局卻已然落幕。
上一刻,它還肆虐橫行,壓迫的一尊太乙初期先天神聖吐血敗退,險象環生。
下一個剎那,一道漆黑光芒橫空出世,是那樣的霸絕無雙,所過之處星河在崩潰,永珍在沉淪,一切法道都破滅,物質的世界像是墜落入毀滅的深淵!
欽原出手了。
她本是蟄伏與內斂的,平常時候很寧靜柔和一尊神聖,可在這一刻,在洞穿窺破凶獸的弱點虛實後,突然爆發展現出極盡凌厲鋒芒,神聖法身與弒神槍合一,一瞬間綻放光彩,輝耀了古今未來!
無視一切抵抗阻擋的手段,如同果在因前的逆時序絕殺,當其力量釋放到極盡時,連歲月長河的影像都打了出來,光陰之力洶湧澎湃,滌盪過這片浩瀚星空,讓此地的一切轉瞬間便彷佛走過了千萬年。
何等的驚艷!
何等的超凡!
摧枯拉朽的,點穿了凶獸至強肉身,擊碎承載它意志與自我的根本,讓混沌時代魔神的遺留化作了一捧劫灰,散落在歲月的塵埃中。
一擊斃命!
這一切都發生在頃刻間,是漫漫時光長河的一個不起眼節點。
沒有什麼勢均力敵、難分高下的激烈戰鬥,而是用一種最霸道最乾脆的方式,終結了一尊凶獸強者的生命,同時也撞入了一旁跌坐在星空中少女緊閉的心扉。
在這一刻,欽原手持神槍、踏在斃命凶獸頭頂的英姿,註定會成為她心頭一枚永恆長存的印記。
……
「小妹妹,你沒事吧?」
當欽原走近,故作不識攙扶起紫光時,少女還是一臉暈暈乎乎的,感覺如墜夢中,很虛幻與不真實。
「傷到哪裡了?重不重?」
欽原一改先前的英姿勃發,很溫和與親切,她溫聲和氣的詢問著少女,語氣間儘是關切。
「我……我沒事……」少女有些結巴,「只是小傷……小傷而已。」
「誒……」欽原眸光閃閃,突然嘆了口氣,「先前突然感受到交戰碰撞氣息,為了以防萬一,故而放慢腳步謹慎前進……到了這附近才明白,原來是同為先天神聖的你和凶獸廝殺。」
「如果我先前再果斷一些,及時趕來,或許你都不會受到什麼傷勢了吧?」
她的眼神微微黯淡,面容上帶著一點自我責備樣子,像是很內疚,對於少女的遭遇很惋惜,歸咎於自身。
「姐姐說的哪裡話?」少女連連擺手,「這樣的情況,怎麼能怪罪姐姐?」
「如果不是姐姐趕來援手,或許我都已經成為了這頭凶獸的口中食糧……現在只是受了一點小傷,已經是值得我千恩萬謝了……」她很誠懇道,「不知道姐姐的尊稱如何,能否告訴於我,讓我永遠銘記心中?」
「叫我欽原就好了……你呢?」
「我叫紫光……」少女臉色有些紅潤,「是這片星空中誕生的先天神聖。」
「姐姐……不是出身在周天星域中的神聖罷?」她試探著詢問,「給我一種微妙的與星空不契合感覺。」
「紫光妹妹真敏銳……我的確不是這裡誕生的先天神聖呢。」欽原微笑,「來自於洪荒大地。」
「洪荒大地?!」紫光的雙眼略微睜大了,「就是這洪荒宇宙的中樞核心嗎?」
「那欽原姐姐你為什麼會來到這星空?探索嗎?冒險嗎?」少女很好奇,像是有一肚子的問題要問,想要更了解眼前的人,「能跟我講講,洪荒大地上有趣嗎?好玩嗎?」
「這些啊……就說來話長了。」欽原微微笑著,「要想交代清楚,可是需要一段不短的時間。」
「這裡不是合適的交談地點……而且……」她帶著幾分憐惜撫摸著紫光身上傷痕,上面還殘留凶獸的混沌法則,壓制神聖軀體的自愈本能,此刻還有些微的血液在流淌,滴落在星空中,「你身上還帶著傷呢,現在最應該做的事情是靜靜修養,以防出現意外。」
「唉……這些都是小傷啦,過不了多久自然而然就會痊癒的……」紫光嘟囔道,然而卻被欽原板著臉訓斥,「這怎麼行?」
「你要學會愛惜自己!」
「更何況,妹妹你這麼漂亮可愛,這些傷痕留在身上是多麼的遺憾與可惜?」欽原輕輕拍拍少女的頭,「你不在乎,但我心痛啊……」
紫光一瞬間臉色紅紅,再說不出話來了。
「這些凶獸的法則雖然有些麻煩,但是問題不大……」欽原略微思索後道,面色舒緩,「我有一個好友,精擅水法蘊養,上善若水,水潤萬物……」
「有她出手,足以在最短時間內讓你痊癒,恢復圓滿!」她牽起少女的小手,「來,跟我來……」
紫光紅著臉,微微掙扎抗拒了一下,而後就聽之任之了。
扭曲虛空,徜徉星海,眨眼間遠去浩瀚星空尺度,徒留下一片殘破廢墟,還有一頭死不瞑目凶獸。
許久之後,三道身影浮現而出,望著消散在視線盡頭身影,面面相覷間,不知道該用怎樣的語言來表達心中的複雜情緒。
「嘖嘖……」
半晌,有人開口打破沉默,是伏羲的聲音,「沒想到啊……這女人演起戲來,真的沒我們什麼事了……」
「是啊是啊……」白澤和接引猛點頭,「欽原這演戲騙人的能力,就是我們這深諳此道數十萬年的存在,都要感到震撼……」
「我很確定,萬神殿建立至今這麼多年,欽原可以說是身正道直,沒有怎麼坑蒙拐騙過,能砍人就絕不廢話,可以說是我們萬神殿為數不多的良心代表。」
「但現在上手起來這般連貫順暢……若非親眼所見,誰敢信?」
「既然不是熟練度的問題,那便說明是潛在天賦,超乎想像!」
白澤覺得自己的三觀都被重新整理了,不由自主的反思——萬神殿中,究竟還有多少如欽原這樣的潛藏大佬?
「我個人覺得,十個雌性中有九個都是戲精轉生,是先天就已經點亮的天賦……而且越漂亮,在戲精方面的造詣就越高……」伏羲嘀咕著,「關於這一點,我自認為很有發言權……」
「女媧,元凰……現在要算上欽原和商羊……」
聽著他的話,接引和白澤嘴角抽搐,突然間很有默契的一起長嘆出聲,「唉,世道艱難!」
至於這世道是如何「艱難」?一切盡在不言中。
「既然欽原演技高超,那我們也可以放下一顆心了。」伏羲輕語,「不用再考慮什麼備用計劃,時刻準備穿幫之後的強制記憶消除手段。」
「我們就靜靜等著她們兩個傳來的好訊息,展開下一步的工作……」
……
紫光見到了商羊,在她的神通法術治癒之下,身上傷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痊癒。
很快的,她就恢復了全盛期,通體圓滿無暇,神完氣足。
「這麼快就好了?!」
少女雙眼冒著小星星,抱住商羊的胳膊,「謝謝這位姐姐!」
「不用謝啦……」商羊本色出演,展現出溫和知心大姐姐性格,「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你要注意一些情況……」
她不斷叮嚀囑咐著,同時在這個過程中穿插一些修行心得,是針對於紫光現在情況提出的意見,高屋建瓴,令其受益匪淺,目光中逐漸有些崇拜,「商羊姐姐好厲害!」
「你覺得我厲害,是因為沒見過更厲害的人吶。」商羊含笑搖頭,「我這點本事,莫說擱在整個洪荒世界中做比較,就是放在萬神殿裡,連前五都沒資格。」
「論及境界道行境界,前十還有些希望……」
「這樣啊?」紫光小心翼翼道,「商羊姐姐不要傷心,一直努力去超越自己,遲早有一天會收穫豐厚成果。」
「沒想到還被你給勸說……」商羊失笑,「放心吧,我的意志沒那麼容易消沉.」
「哦!」少女眨著眼,「兩位姐姐都是來自萬神殿……能不能給我說說這是一個怎樣的勢力呢?」
她有些好奇,對這段時間被商羊、欽原兩人偶爾「不經意」提到的萬神殿感興趣起來。
而好奇……往往是淪陷的第一步。
「萬神殿啊……」商羊眨眨眼,又眨了眨眼,「這個勢力,成立在近百萬年前,是一個有著很悠久歷史的龐大組織……」
「經歷歲月的打磨,俯瞰時光的流淌……一直存續到今天,始終屹立不倒。」
「整個組織的核心宗旨,就是為了全宇宙先天神聖的終極夢想……」
「為了證道大羅,為了讓每一位先天神聖不被凶獸所威脅……」
「建立一個美好的洪荒世界,讓永恆之光貫穿過去現在未來……」
這一刻的商羊,伶牙俐齒,在給一個稚嫩的萌新神聖留下最深刻的影響。
當然她所說的東西,真實性不需要質疑,只不過這其中有些美化的稍微有些過了頭。
對,只是「稍微」而已。
「跟你說喔……」商羊一臉的神秘,「姐姐我啊,還是這個勢力的開創者之一呢!」
「見證了它的創立、成長、崛起、昌盛……在這裡面有太多太多有趣的經歷,也在這些經歷中收穫了很多資糧,因此有了今天這樣的修為……」
「哦哦哦……」紫光美眸圓睜,「是嗎是嗎?」
「當然……我跟你說啊,最開始的時候,我們很辛苦,也很迷茫。大家坐在一起,卻看不到修行的前路,被卡在金仙的盡頭痛苦掙扎。」
「就在那個時候,有人站了出來,提出一個很瘋狂的想法,用凶獸的屍骨為我們鑄就道途……」
……
一個單純的少女神聖,當她直面商羊和欽原,並且在最開始時就建立起對她們的絕對信賴印象後,一切都成了定局。
註定「沉淪」,註定被名為「萬神殿」的大染缸給同化成為其中的一員。
結果早已註定,只不過是時間長短的問題而已。
而且,這個時間再長,也長不到哪裡去。
「欽原姐姐你的意思……你們會出現在這裡,是為了將先進的修行方式帶進周天星域之中?」紫光很敬佩崇拜,「帶動著我們這裡的先天神聖一起成長?」
「對對對……」欽原一臉大灰狼笑容,「全宇宙的先天神聖,都能追溯到盤古大神那裡……」
「從某種角度上來說,我們其實就是一家人,是兄弟姐妹……」
「既然如此,互相幫助,也就是順理成章的事情了……為此,再辛苦都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