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有女兒？」哪吒有些驚愕的看向秦風。
「應該是有的！」秦風微微點頭。「我聽說，李靖的女兒是一隻老鼠精，那隻老鼠精如今應該在陷空山無底洞修行」
哪吒聽完，眼睛越來越亮，最後猛地一巴掌拍在自己膝蓋上：「妙啊！李天王還有女兒？這事絕對不簡單，等我去探查一下，一定把這件事的底細給鬧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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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天之內，寶蓮燈懸在洞頂投下一圈溫潤的碧光，桃樹上的果子又大了幾分，表皮泛著淡淡的粉金色。
秦風正盤坐在樹下打磨神印，忽然耳朵動了一下。外面的腳步聲不緊不慢，帶著一股子老成持重的味道，踩在碎石上還要先探一探落腳。他睜開眼，從石縫裡往外一瞥，笑了。
自己這五行山可以開個麻將鋪了！
又來老朋友了！
一個白鬍子老頭兒站在五行山腳下，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鶴氅，手裡甩著拂塵，面容和善正彎著腰往石縫外面擱食盒——一碟桂花糕，一壺桃花釀，還有一包用油紙裹著的滷牛肉。
「太白老頭兒？「秦風懶洋洋地開口，「您老人家不在凌霄殿伺候玉帝，跑俺這荒山野嶺來幹嘛？「
太白金星直起腰，笑眯眯地攏了攏拂塵，朝石縫方向拱了拱手：「大聖說笑了。老朽今日奉旨下界辦事，路過五行山，順道來看看大聖。這點心是南天門邊上那株千年桃樹結的果子釀的酒，不醉人；桂花糕是老君丹房多出來的邊角料，不算貴重，但勝在新鮮。大聖若不嫌棄，嘗個鮮。「
秦風伸手把食盒拉進洞裡，揭開蓋子聞了聞，滿意地眯起眼睛，撕了塊滷牛肉塞進嘴裡嚼著：「行，算你老頭兒有心了。說吧，順道看俺是假，順道說什麼事兒是真？「
太白金星也不急，慢悠悠地在洞口邊找了塊平整的石頭坐下，拂塵擱在膝蓋上，先嘆了口氣：「大聖有所不知，老朽剛從南天門那邊出來。這幾日天庭可熱鬧了——李天王喪事大辦，三千桌流水席，道佛同台念經，排場大得趕上陛下過壽了。「
秦風嚼著牛肉，含糊不清地問：「哪吒辦的？「
「可不就是哪吒，可真是孝子啊！「太白金星捋著鬍子，眼角帶著幾分過來人的笑意，「那輓聯寫得，嘖嘖——'托塔一生鎮妖魔，丟塔半世成笑談'，橫批'塔在人在'。
靈山來的羅漢看了一眼，臉色當時就沉了，可又不好發作，畢竟那是人家親兒子寫的，喪禮場面又很大，總不能說人家不孝。
秦風哈哈笑了一聲，把牛肉咽下去又灌了口酒：「藕霸這小子，會辦事。「
太白金星點了點頭，話鋒一轉，聲音微微壓低了些：「不過熱鬧歸熱鬧，喪禮上後來出了一樁事。「
秦風挑了挑眉。
「李天王那位義女，金鼻白毛鼠，那天也來哭喪了。起初大家沒在意，以為是義女感念恩情前來送終。誰知那姑娘哭到一半，忽然跪到南天門廣場正中央，砰砰磕頭啊，連哭帶喊的「太白金星頓了頓，學著那姑娘的腔調，尖細著嗓子，「'求玉帝開恩，救我娘親出佛門囚牢。'「
秦風的眉梢挑了一下，手裡的酒壺停在半空。
「三千桌宴席上的賓客全愣住了。靈山來的羅漢還沒走遠，臉都綠了，腳底抹油溜得比兔子還快。
太白金星繼續說著，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笑意，「那姑娘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李靖當年跟佛門有交易，她娘被扣在靈山腳下某處，如今李靖一死，佛門要滅口。她就跪在那兒，磕頭磕到膝蓋下的雲磚都滲了血，求天庭做主。「
「玉帝怎麼說？「
「陛下說——「太白金星清了清嗓子，學著玉帝那副不咸不淡的調調，「'此事關係重大，待朕查明再議。'「
秦風嗤笑一聲：「'查明再議'？那意思查不明就不議了唄「
太白金星也不否認，只是輕輕嘆了口氣：「大聖明鑑。天庭跟靈山之間，相當複雜。陛下說'再議'，那老鼠精也沒辦法，只能走了。當天夜裡，她離開南天門還沒走出五百里，就在一處荒山坳里被人截了。「
秦風眯起眼：「死了？「
「不知所蹤。「太白金星搖了搖頭，「第二天清晨，那處山坳里只留下一灘血跡和幾根鼠毛，人沒找到。哪吒親自去了一趟但是什麼都沒搜著。有人說是佛門派人滅了口，有人說是她自己藏起來了。總之——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洞天之內安靜了片刻。秦風靠著石壁，把酒壺擱在膝蓋上，手指輕輕敲著壺身，眼底那團金光閃了閃。
「太白老頭兒，「他開口了，聲音不高不低，帶著一股子壓不住的笑意，「你說玉帝那麼大法力，怎麼就能放任這種事發生不管呢？「
太白金星捻著拂塵的手頓了一下，沒接話。
「這事兒多好的機會啊。「秦風自己替他說了，「錦毛鼠那丫頭在南天門廣場當著兩千多號人的面把事情抖了出來，靈山那邊的人證還在場，這種事兒真要查，當天就能查個水落石出。但玉帝法力滔天，就是不願意查，到底為什麼？「
他停了一下，嘴角彎了彎，那笑容裡帶著三分嘲諷七分瞭然：「佛門的人質關在佛門的地盤上，天庭真要查，派人去靈山腳下走一趟不就完了？但天庭不敢。因為撕破臉對誰都沒好處。那丫頭跪死在南天門，天庭也只會說一句'朕知道了'——對吧？「
太白金星沉默了很長一會兒。他那張永遠笑眯眯的臉上，笑意微微收斂了一線，目光落在遠處的山脊線上，聲音低了幾分：「大聖，有些事不是不敢，是不能。天庭和靈山之間，牽一髮而動全身。陛下若是為了一個鼠妖跟靈山翻臉，三界動盪，受罪的還是黎民百姓。「
「所以，錦毛鼠就活該失蹤？她娘就活該被關一輩子？「秦風語氣不急不緩，像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太白老頭兒，俺老孫沒別的意思，就是覺得——天庭不該是這個樣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