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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建立妖國

  接下來。

  孫石在花果山上擺開酒宴連喝了三日慶祝。

  這日孫石與牛魔王對坐,一壇一壇地灌,沒有多久,牛魔王就醉了。

  赤紅的牛臉上泛起微醺的潮色,話頭忽然就扯遠了。

  「大哥。」

  牛魔王打了個酒嗝,混鐵棍靠在膝邊。

  說話的時候讀音都已經有些不太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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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倒是非常的深情。

  像是陷入了回憶之中。

  「你知不知道,當年妖族在外頭走動的時候,弟兄們是扎了堆的。老子年輕時候跟另外幾個弟兄歃過血酒,蛟魔王、鵬魔王、獅駝王、獼猴王、禺狨王,當年在東海邊上結的拜,號稱六大聖。老子排第二,前面還有個大哥。」

  聽到這裡,孫石頓時也是一愣。

  還有這麼一回事。

  對於西遊記他的還是十分了解的。

  裡面並沒有寫到。

  牛魔王還有一個結拜大哥。

  這倒是讓他感覺到有些意外。

  牛魔王說到這兒忽然卡住了,牛嘴張了張,臉上的醉意淡了幾分。

  目光明顯的暗淡了下來。

  「大哥叫覆海大聖。

  那可是非常厲害的存在,當時海裡面還沒龍王呢?

  都是我那大哥管的,後來不知道什麼一回事?天庭帶人過來圍剿,散了。

  到現在也不知道他到到哪裡去了。

  後來我又跟幾個人結拜。

  結果也被打散了。

  蛟魔王被鎖在北海冰淵底下。

  鵬魔王據說被西方哪尊菩薩困在了一座什麼山上。

  獅駝王在北俱蘆洲壓了座山在身上出不來。

  獼猴王和禺狨王下落不明。

  都說我沒用,這些年找都找不到他們。

  要不然現在我們聚在一起了,該有多熱鬧。」

  牛魔王攥著酒碗的手指節微微泛白,粗豪的面容上難得地露出一絲沉鬱。

  「老子找了百來年,結果一個人都沒撈出來。」

  孫石放下酒碗,金睛中的醉意瞬間散了大半。他看著牛魔王那張素來豪邁此刻卻落寞的臉,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二弟,你在花果山守山,我去找。四個弟兄,一個一個帶回來。到時候我們成立妖國,看看還有哪個不長眼的來招惹我們。就算你是天庭派兵過來,我們也把他們給滅了。據說現在聖人可不管凡俗間的事情。」

  孫石在末尾又添了一句。

  這些年他倒是了解到了一個事情。

  那就是由於受天道的影響。

  聖人不再管凡世間的事情。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以他現在的戰力。不算什麼。

  不過如果把所有的妖族都匯合在一起,那就是一股非常強大的勢力。

  不管是天庭還是闡教。

  想要出手,也要掂量一下。

  聽到孫石的話。

  牛魔王猛地抬頭。

  「大哥,那些地方兇險得很……」

  「兇險?」

  孫石站起身,金箍棒從耳中滑入掌心掂了掂

  「這些年我是個危險的地方還少嗎?碰到的危險還少嗎?我連玄虛古境的核心區域都去過,還怕什麼兇險?你在這兒等訊息就行。」

  孫石想的倒也是非常的簡單。

  牛魔王所說的那些個妖王,境界都不低。

  都有太乙金仙的境界。

  這些人現在都是都處於困境。

  如果把他們救出來的話。

  那麼他們就欠自己一個人情。

  還有一種可能,他們無處可去。

  更有一點,牛魔王就是他們的結拜大哥。

  到時候,把情況一說。

  讓他們來花果山,那就不成問題了。

  想到這些。

  他轉身走出水簾洞,踩著筋斗雲沖入天際。身後牛魔王的牛吼聲裹著酒氣追出來。

  「大哥你自己小心」

  此後五十年,孫石几乎沒有在花果山停留過完整的一年。

  先去北海。

  經過多方面的打探。

  終於打聽清楚。

  蛟魔王被鎖在北海冰淵深處。

  一個妖族大聖被九根玄冰鎖鏈貫穿了琵琶骨,囚在一座透明的冰牢之中,周圍有上古神陣鎮壓。

  據說當年天庭和闡教派出了不少的大能出來。

  最終才把他打敗。

  並且禁錮起來。

  那陣法是北海龍王當年請天庭某位大能親手布下的,專鎖水族妖力。

  此刻孫石在冰淵外圍蹲了半個月,摸清了陣法的運轉規律,最終以天罡三十六變中的「顛倒陰陽「暫時擾亂陣基,配合揚眉吐納訣的空間之力將冰牢中的蛟魔王連人帶鎖鏈一併挪了出來。

  九根玄冰鎖鏈被三昧真火熔斷。

  蛟魔王傷勢恢復,境界張恢復到了太乙金仙一層。

  逃出來之後,海龍王派人過來追查。

  最後自然無法查到。

  安全之後。

  蛟魔王還是有很多疑問的。

  無論如何,一個人不可能無緣無故的救你。

  孫悟空最後把牛魔王說了出來,才讓他信服,

  最後回歸花果山。

  第二個要找的就是鵬魔王。

  鵬魔王被困在一座名為「鎖天嶺「的山中。

  一尊佛門菩薩用一座金鐘將他扣在嶺上,金鐘外面貼了七道封禁佛帖,將他的天鵬之翼完全鎮壓了。

  孫石抵達時,那金鐘每隔三日便自行念誦一遍經文,每誦一次鵬魔王就痛不欲生。

  孫石嘗試了各類神通都難以破開那金鐘,最後以他心通讀取了鵬魔王的記憶,發現他困在金鐘下的三百年中早已摸透了封禁的規律,只是無人從外面配合他。

  孫石按照鵬魔王念力傳出的破綻依次撕下七道封禁佛帖,三昧真火將金鐘底部熔開一道裂口。

  最後成功救出。

  第三是獅駝王。

  獅駝王被一位不知名的上古散仙用移山之法壓在一座萬丈大山的正下方,那散仙早已隕落,但山體上鐫刻的移山咒文仍在生效。

  孫石以聖級煉器術拆解了山體內部的咒文節點,又用「大小如意「與「移星換斗「兩門天罡大術配合,將整座大山從獅駝王背上掀翻了一半。

  最後成功救出。

  第四是獼猴王,查到它的時候,正被一位上古龍族囚禁在南海的珊瑚陣中,但獼猴王本身精通變化和通風之能,百年間早已將陣法的漏洞找全了,只是他本體的妖力被禁制克制無法自行破陣。

  孫石以七十二變與他內外呼應,他在裡面變、孫石在外面變,兩兩變化疊加之下將珊瑚陣撕開了一條通道。

  最後成功救出。

  五十年的光陰就這樣在尋訪與解救中流逝了。每尋回一妖王,孫石就將他們帶回花果山安頓,然後再次出發。

  五十年間,花果山逐漸從一座普普通通的山嶺變成了妖族大聖們齊聚的聚義之地。

  蛟魔王、鵬魔王、獅駝王、獼猴王、禺狨王先後落腳,加上牛魔王和孫石自己,昔日的七大聖之數重新聚齊,只是座次徹底變了——孫石排第一,牛魔王第二,其餘五人按照修為和年齡重排了三四五六七。

  而孫石自身的修為在這五十年間的奔波與戰鬥中不斷積澱。

  境界已達到大羅金仙第一層。

  同在這一年。

  孫石對外宣布。

  妖國正式成立。

  妖國立起的第一個月,花果山上下。

  變得非常忙碌。

  孫石有很多事情需要去做。

  他將花果山的猴群和陸續來投的妖修編成了三營。

  以猴兵為主的「靈猿營「由他親自操練,專精變化騰挪配合;

  牛魔王統轄的「蠻牛營「專司正面衝鋒,全是體魄強橫的猛獸妖修;

  蛟魔王和鵬魔王合領的「風雲營「負責遊走側翼和空中壓制。

  獅駝王在山腹中開闢了演武場,獼猴王和禺狨王則遍傳妖族陣法配合之術。

  花果山周邊萬里之內,源源不斷的妖族散修聞訊趕來投奔,短短數月之間妖國的兵員就擴充到了萬餘之眾。

  而且這些妖兵妖將源源不斷的出去尋找靈藥,各種煉器的材料。

  每隔一段時間。

  孫石親自煉化丹藥。

  煉製法器。

  還有在訓練之餘,孫石陸續派出了數十支由天仙以上妖將率領的探索小隊,散布到東海諸島和沿海荒山地帶,尋找封神古戰場的遺蹟和可能流落在外的截教殘部。

  那些小隊攜帶著孫石親手煉製的聯絡玉符和探測羅盤,每半月輪換一次,將情報源源不斷地送回花果山。

  這一日,一隻渾身青羽的鷹妖將領從東海方向疾掠而回,落於水簾洞外時翎羽上還裹著未散盡的濕氣。

  他單膝跪地,聲音急促。

  「大王,末將在東海東南方向三千里處發現了一座荒島。那島常年籠罩在一片黑灰色的迷霧之中,島外環繞著永不停歇的雷霆,雷光密如珠簾,天仙層次的弟兄一靠近就被雷光彈了回來。迷霧深處隱約有陣法的殘光在閃,末將從縫隙中窺見島上散落著大量碎裂的玉簡和斷裂的兵器殘骸,有些玉簡上的紋路……像是截教的古篆。」

  孫石從石座上起身,變得異常激動。

  截教古篆,迷霧雷霆,陣法殘光。

  這描述讓他立刻聯想到了封神之戰中最赫赫有名的那個陣法。

  萬仙陣。

  通天教主壓箱底的大陣,封神一役中截教最後也是最慘烈的屏障。

  萬仙陣被破後,陣法的碎片散落各處,有些被闡教收走封印,有些在時空亂流中自行飄移到了未知的角落。如果那座荒島正是萬仙陣的一塊碎片所化,那上面殘留的,很可能就是截教最核心的陣法傳承。

  別人或許無法在上面獲取好處。

  但是孫石不一樣,他有簽到系統。

  交待一切事情之後。

  孫石決定出去看一下。

  半日之後,孫石獨自一人立在了荒島外圍的海面上。

  他確實看到了那座島。

  與其說是島。

  不如說是一座從海底突兀拔起的巨大碑石,通體烏黑如鐵,方圓約莫數十里。

  島身周圍纏繞著一層翻湧不息的灰黑色迷霧,迷霧的濃稠程度遠超尋常霧氣,每一縷都帶著刺骨的寒意和濃烈的煞氣。

  而迷霧外圍,數百道粗如手臂的雷光如同活的藤蔓般交錯纏繞,從海面一直蔓延到雲層頂端,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雷幕。

  那些雷光的色澤並非純白或淡藍,而是暗沉沉的紫黑色,每一聲轟鳴都震得海面翻湧如沸。

  孫石催動不滅妖軀和混沌道體護住周身,抬步踏入了雷幕之中。

  紫黑色的雷光在他踏入的瞬間齊齊湧來,如同千百條雷蛇同時纏上他的身體。

  雷光咬噬著他體表的金色防禦層,發出密集的滋滋聲響。

  混沌道體將大部分雷霆之力化解吸收,不滅妖軀抗住了剩餘的部分,肉身上被雷光灼出的一層淺淺焦痕轉瞬即愈。

  他穿過雷幕用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越往內走雷光的密度越稀,最後一步邁出雷幕時,腳下踩到了黑色礁石上,風聲驟然變得陰冷空曠。

  荒島內部全被籠罩在那層灰黑色的迷霧之中。孫石的視野被壓縮到了極近的範圍,神識也受了明顯的壓制,但比起骷髏山中那種完全絞碎的壓製程度要輕得多,以他大羅金仙的修為仍然可以探出數百丈。

  他沿著礁石地面朝島中央走去,腳下不斷踩到碎裂的玉簡殘片和斷裂的兵器,有些器物的斷口處還殘留著古銅色的靈光在緩緩流逝。

  走了約莫兩里路,前方的迷霧忽然散開了一片。

  一片寬闊的平地出現在眼前,平地上密布著大大小小數百個深坑,坑中殘留著焦黑的痕跡和凝固的靈液殘漬。

  那些深坑的排列方式極有規律,呈現出某種古老的陣圖格局,每一個坑位原本都該站著一個修士,如今坑中空無一人,只有殘餘的靈韻在坑底微微閃動。

  孫石正打算深入檢視那些坑位底部的靈韻殘跡,忽然一股沉猛的鎮壓意志從島心方向如潮水般湧來。

  那股意志剛正嚴苛,帶著濃烈的闡教金仙氣息,如同無數道無形的山嶽同時朝他碾壓下來。

  他的腳步猛地一沉,腳下的礁石碎裂了一圈。

  鎮壓意志中夾雜著數道模糊的話語碎片,像是當年闡教某位金仙在破陣之後以餘力留下的封印咒言。

  「截教餘孽,萬劫不復」

  「陣法已碎,神魂無歸」

  「凡涉此陣者,斬盡殺絕」

  那些話語碎片如同尖刺般扎入識海,尋常大羅金仙在這樣的鎮壓意志面前也得退避三舍。但孫石的不滅妖軀和混沌道體同時爆發金光,將那些碾壓過來的意志層層卸開。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前行,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深深的裂痕,但步伐始終沒有停下。

  島嶼中心有一座殘破的石台,檯面上有一道深深的劍痕將整面石板劈成了兩半。

  劍痕的斷口處鑲嵌著一枚巴掌大小的玉佩,玉佩通體漆黑,表面流轉著沉鬱的紫金色光澤。

  玉佩旁邊散落著數塊銘刻著古老紋路的金屬殘片,每一片殘片中都殘留著一縷陣法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