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石繼續往前走去。
地上的骨頭也變得少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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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所看到的骨頭變得了更加的完整。
也能分辨骨架的模樣。
不僅僅是人。
還有其他的動物。
從骨頭的顏色來看。
大部分都是地仙境之上。
仙人的骨頭與常人肯定是有很大的差別，這一點孫石還是可以分辨出來的。
如此看來，這麼多的仙人死在這裡，那就相當的恐怖了，這裡簡直就成了一個巨大的仙墳。
不過這些骨頭不再帶有任何的靈氣波動。
它們完全就成了死物。
也不知道當時究竟是發生了什麼？
一個個的仙人被抹殺得乾乾淨淨，所剩下的只是一個骨架。
前方是個相對開闊的山谷，谷底散布著不少的怪石。
烏黑而長得怪異。
空氣里那股腥腐的氣息更濃了，滲進鼻子裡帶著一絲微甜，聞久了腦袋有些發沉。
孫石又走了百來步，停下來。
他找了一塊相對平整的巨岩盤腿坐下，閉目調息了片刻，體內氣血平穩，胸腹間被黑虎衝擊的瘀痛也消了大半。
金剛不壞之身的自愈能力確實霸道，他方才被拍飛撞裂的幾道細小骨縫現在摸上去已經連痕跡都找不到了。
此刻他沒急著繼續趕路。
剛得到法術，自然也要研究一下。
特別是調禽聚獸術讓他非常感興趣。
在他的理解中，這個術法也就相當於修仙小說里所描述的御獸術。
不過又有著很大的差別。
此刻只見他翻手結了一個法印。
雙手十指交疊扣動，指縫間有暗金色的光華流淌而出，結成一枚形如獸爪的虛印。
咒語出口，聲音不高，十分的拗口難明。
不過孫石念起來卻是十分的順口。
不過卻根本讓人難以聽明。
那種聲調更像是某種的獸語。
隨著咒語催動，孫石猛然察覺到識海中的神識變了。
之前，他的神識被壓製得厲害。
外面動念間覆蓋百里不在話下，進了這片灰霧籠罩的骨山，神識勉強探出體外就被某種陰寒之力絞碎大半，極限不過五十米。
再遠就是一片混沌，什麼都感應不到。
可現在，調禽聚獸術一運轉，他的神識像是被某種力量牽引著，從原本凝聚成團的狀態驟然分解成無數根細若蛛絲的線。
當然這些絲線別人是無法看到的，它只是分解了神識，讓它變成了絲狀。
那些絲線朝著周圍延展開去。
每一根絲線所過之處，周遭的景象都會清晰無比地反饋回識海。
那一種感覺非常的奇怪。
拿現在的話說，就像是一個個的探頭。
把畫面傳回了腦海裡面。
這比神識直接探測更精微。
絲線不斷延伸，五十米、一百米、三百米。
最終，絲線停在了千米開外。
整整一千米。
孫石心中一動，這個距離比神識被壓制時的極限擴張了二十倍。
雖然仍不算遠，但在骷髏山這片詭異之地已是極難得的優勢。
千米範圍之內，他開始收攏感知。
左側山坳里有幾條碗口粗的蜈蚣鑽在骨堆下面蠕動。
右側懸崖上一窩灰羽禿鷲正縮著脖子打盹。
在谷口西北角一塊斜插的巨碑後面，蜷縮著一隻妖貓。
通體灰白相間，毛色雜亂。
連地仙境都沒到，就是一隻尋常的小貓通了靈智，勉強算是入了修煉門檻。
孫石心念微動，控制著最靠近那隻妖貓的一根絲線，輕輕飄了過去。
絲線無聲無息，沒有氣息沒有靈力波動，繞到妖貓背後，從後頸處緩緩沒入。
剎那間，一種全新的感知湧入了孫石的識海。
他完全控制了那一隻妖貓。
念動讓貓站起來。
小貓後腿一蹬，果真站了起來，尾巴翹得筆直。
孫石又讓它走了兩步，四隻肉墊無聲踩著碎石行走。
更讓他感到驚奇的是。
孫石完全可以透過貓眼觀察。
那一種感覺非常奇特。
就像是一個可遙控的攝像頭，看自己想看的方向。
「真是妙極，有了這手段，以後完全可以透過這些飛禽走獸幫助自己進行偵察探路。如果，有秘境古墓的話，完全可以讓它們做為先鋒探路。」
孫石一下子就來了想法。
片刻後，孫石將那根細線從貓後頸無聲抽離，縮回虛空，歸入識海。
妖貓又重獲自由。
孫石從巨岩上站起。
他抬步繼續往山谷深處走去。
反正剛才已經觀察過了。
前方安全。
這片山脈太詭異了，神識被壓制到這個程度，僅憑肉眼和直覺走進去那相當的危險。
但有了調禽聚獸術，他就可以讓低於自己境界的妖怪探路。
看來我真的是天運之子。
孫石內心得意，嘴角翹了翹，腳步愈發從容。
前方灰霧深處，隱隱有一縷赤紅色的光芒透出來，襯得那些白骨堆染上了淡淡血色。
他加快步伐，朝著那道紅光走去。
那裡應該就是核心區域。
又或者不是。
這一切都說不清楚。
紅光就在前方。
那縷光芒從山谷盡頭一道狹窄的裂隙中透出來，赤中帶紫，在灰白的山色和瀰漫的骨粉霧氣里分外扎眼。
孫石加快了腳步，運轉調禽聚獸術的細線，讓它們先一步探入裂隙兩側的石壁縫隙，確認沒有危險。
然而就在他距離那道裂隙不到百丈時，識海忽然響起聲音。
系統有了反應。
「警報，檢測到外部威脅。」
「目標：金仙境仙人。距離：骷髏山外圍三里。移動方向：正北朝南，直指當前座標。」
「威脅等級：極高。建議宿主立即隱蔽。」
「補充說明：目標為廣成子門下弟子李真，奉命調查東海龍宮定海神針失竊一案。太上老君以聖人印記鎖定金箍棒使用時的座標資訊，已由玉清境元始天尊派遣此人對骷髏山進行實地探查。」
說明白一點，那就是盜取金箍棒的事情暴露了，而且還被鎖定了位置。
真是該死。
孫石腳步釘在原地。
愣了足足三息。
然後他一掌拍在身旁的灰白石柱上，石柱震得簌簌掉渣。
「系統！！」
他壓著嗓子吼了一聲，猴臉上全是荒謬和惱火。
「你既然知道金箍棒裡面有太上老君的印記，你怎麼不早說？！我前後用了兩回，第一回打骷髏將，第二回打骷髏統領加三隻黑虎，你安安靜靜地給我結算獎勵，半個字都不提！現在人到了你才警報，是不是晚了點？！」
識海安靜如死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