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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花果山!

  去花果山?

  這不妥妥的瞌睡來了送枕頭嗎?

  許是自身積累的幾十萬氣運遠遠壓過了那承自龍族的五千多點業力,近期真可謂是好運連連吶!

  敖淵差點兒沒當場笑出來,但面上卻不動聲色道:「看心情,哪天心情好,我便去走一遭。」

  孫悟空見狀大喜,知道敖淵這是答應了,當即從頭上拔下一根金燦燦的毫毛,屈指一彈,那毫毛便飄到敖淵面前:「這毫毛里有俺老孫一道化身,夠庇護那些猴子猴孫一陣子,你拿著,算是信物……拜託了!」

  敖淵接過毫毛,入手微沉,其上蘊著一股凌厲的靈性。

  【叮,檢測到宿主被齊天大聖孫悟空投餵毫毛化身一枚,氣運+20萬】

  「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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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敖淵掃了眼系統介面,朝猴子揮揮手,身形遁入泥土之中。

  孫悟空的聲音隱隱傳來:「多謝!俺老孫承你的情了!」

  ……

  南瞻部洲和東勝神洲之間相去甚遠,故而,敖淵出了五指山範圍,先尋水脈,順著水脈一路遁入大海,龍入大海便是歸家了,之前在河裡、江里他還有所顧忌,如今入了海,血脈本能激發,此刻他在水裡的速度比起那雲程萬里鵬也不遑多讓。

  不多時,一座海中仙山映入眼帘。

  山勢連綿,峰巒疊翠,雲氣繚繞間,隱約可見一片蒼翠欲滴的山林,自山腳蔓延至山腰,又從山腰攀至山頂,層層疊疊的綠意在晨光中泛著淡淡的金色光暈。

  「這便是那花果山了?」

  「不愧是十州之祖脈,三島之來龍,昔年被二郎神一把火燒了,這就又恢復過來了?」

  敖淵喃喃著,說起來,他昔日一直藏身龍蛋之中,出世後又忙於修煉,這方世界的名山大川,還真沒去過。

  保險起見,敖淵展開神識朝眼前仙山籠罩過去……嗯?

  他本是想看看那瀑布後的水簾洞中是否真的有一條水脈直通東海,才好確認此間到底是不是花果山,豈料,神識才剛放出去,卻見十幾個獵戶打扮的漢子正三五成群地圍堵一群猴子。

  「快!別讓那畜生跑了!」

  「圍住圍住!這頭毛色好,賣到城裡少說能換三百下品靈石!」

  「那邊!那邊還有一窩崽子!」

  這些獵戶個個身形矯健,手中持著套索、網兜和短弩,身上隱約有法力波動,雖不強,卻絕非尋常凡人。

  而他們圍堵的猴群約有二三十隻,其中大半都是幼猴和母猴,被逼得縮在一棵大槐樹下,幾隻健壯的公猴齜牙咧嘴地擋在前面,身上已經掛了彩,鮮血順著皮毛滴落,卻仍死死護著身後的族群。

  「嗷……」

  一頭身形格外魁梧,通體灰毛,手持一根鐵棍,一看便知是慣於衝殺的老猴試圖從薄弱處突圍,卻被獵戶甩出一張雷符打在臉上,破了功,又被套索勒住脖頸,三五個獵戶齊上陣,猛地將之拖翻在地,老猴掙扎著發出悽厲的叫聲;

  另外幾頭公猴見狀,紅著眼就要撲上去,卻被獵戶們用短弩逼退,箭矢擦著它們的皮毛釘入樹幹,帶起一串血珠。

  「這孫猴子不在,倒是苦了他的這些猴子猴孫……」

  敖淵眉頭微皺,卻並未立刻出手。

  他此行的目的只是弄點兒花果山的桃子回去投餵猴子換功德,順便賣孫悟空一個人情,犯不著為此殺生,沾染因果;

  尤其在這等量劫將啟的節骨眼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只是……

  「罷了,既要拉猴子入伙搞事,見他的族群受欺,總也不好不管。」

  敖淵神識又在花果山中掃了幾圈,並未發現西方禿賊的氣息或留下的暗手,便心念一動,法力無聲無息地擴散出去,在林間捲起一陣風。

  那風起初不大,只吹得樹葉沙沙作響,獵戶們並未在意,可短短几息之後,風勢驟然加劇,裹挾著漫天落葉和沙塵,像是一堵無形的牆,朝著那十幾個獵戶猛推過去。

  「怎麼回事?!」

  「風!好大的風!」

  「站不住了……」

  獵戶們猝不及防,被狂風掀得踉蹌後退,手中的套索和短弩被卷飛出去,叮叮噹噹落了一地,幾頭被套住的猴子也在風勢中脫了困,連滾帶爬地逃回樹下的猴群中。

  風越刮越猛,卻不傷人。

  獵戶們只覺被一股柔和卻又無可抗拒的力量推著,一路踉蹌後退,一直退到山下海邊。

  「怎麼回事?!」

  「山神發怒了?」

  「別說了,快走快走!」

  此刻本就是夜晚,山間又起怪風,獵戶們面面相覷,臉色發白,哪還敢再多留,連滾帶爬的上了船,揚帆的揚帆,划船的划船,逃也似的跑了。

  救下猴群,敖淵念頭一動,已然落在水簾洞前。

  一道銀白色的瀑布從山崖上飛瀉而下,水花四濺。

  周圍不少猴子,見有生人進來,紛紛警惕,吱哇亂叫著,毛都炸起來了,撿起石頭、棍棒遠遠圍攏。

  「唰唰唰……」

  三道魁梧身影或從水簾洞中來,或從周圍山林間竄出,將敖淵圍住,竟也是三隻猴子。

  一者瘦長精幹,雙目如電,腰間掛著一串骨哨;

  一者通體赤毛,步伐沉穩,手邊跟隨著兩頭壯碩的猴衛;

  一者毛髮花白,拄著一根藤杖,神態間頗有幾分老成持重……想來便是孫悟空麾下馬流崩芭中的三位?

  三老猴只是遠遠地圍著,卻不進攻。

  那毛髮花白的老猴子正要開口:「這位……」

  敖淵確實一翻手,掌中多出一根金色毫毛,正是他上次離開五指山時,從孫悟空給的。

  那毫毛落地化作金光,在半空中凝成一尊虛影……毛臉雷公嘴,尖嘴縮腮,雖只是一縷殘影,卻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桀驁氣息!

  不是那齊天大聖孫悟空,又能是誰?

  虛影一現,整個水簾洞中先是一靜!

  緊接著,嘩——

  「大王!!」

  「是大王!!」

  「大王回來了……大王啊……」

  一片譁然,猴群直接炸了!

  三個老猴直接跪了下去,周圍的猴子猴孫跟著跪伏在地,有的嚎啕大哭,有的抓著頭髮仰天長嘯,有的拼命往前擠,伸出手想要觸碰那道虛影,卻抓了個空。

  「大王,您去哪兒了啊大王!」

  「五百年了,俺們以為您不要俺們了……」

  一時間,哀嚎聲、哭喊聲響成一片。

  好半天,才漸漸平息。

  依舊是那毛髮花白的老猴子上前,沖敖淵拜道:「這位……大王?敢問您跟我家大王是……?」

  敖淵道:「我與你們大王也算有些交情,今日來此,本就是替他走一趟,將這毫毛送予你們護身,也看看你們可還安好。」

  「安好?」

  那通體赤毛的老猴苦笑一聲,指著周圍道:「這位……呃,大王,您且看……如今花果山哪裡還像當年?自從大王被天庭捉去,小的們沒了靠山,傲來國的獵戶隔三差五便上山圍獵,捉了孩兒們去賣靈石,五百年間,花果山的猴子少了七成不止……」

  「若非這水簾洞周圍有當年大王布下的禁制,怕是連這裡怕是也保不住了……」

  「夠了!貴客面前成何體統!」

  這赤毛老猴還要再說,卻被那毛髮花白的老猴一聲呵斥,呵斥完前者,這老猴又轉過來沖敖淵拜道:「這位大王,您既與我家大王有交情,還請入洞歇息,吃杯酒水。」

  來都來了,敖淵自無不可,被猴群簇擁著穿過水簾,步入洞中。

  這洞中極為開闊,穹頂高懸,鐘乳石倒掛如林,有皎皎月光從瀑布縫隙中透進來,照得洞中一片明亮,石壁上鑿著大大小小的石室,石桌石凳石床一應俱全,雖不精緻,卻自有一股粗獷的野趣。

  花白毛髮的老猴請敖淵落座,又沖洞後吱吱叫了兩聲,很快便有猴子摟著果盤,抬著酒瓮出來。

  「您遠來辛苦,又帶來大王的訊息,俺們也沒什麼好東西招待,這是花果山自家釀的猴兒酒,還有山上摘的鮮果,您若不嫌棄,且嘗一嘗。」

  花果山的眾猴齊聚於此,卻只見大猴小猴三兩隻……

  敖淵面色微沉,西遊原著中明確說過,在孫猴子剛稱王、整頓花果山時,這山中猴子計有四萬七千餘口,可如今他眼前的這些猴子滿打滿算,不過五六百,竟是連這水簾洞的十分之一都填不滿!

  「山中的猴子都在此處了?」

  他問。

  「都在此處了……」

  那毛髮花白的老猴答。

  「砰……」

  敖淵一時沒收住力,手中石碗砰的爆碎。

  老猴不語,只默默給敖淵換了一隻石碗,拿過酒瓮滿上:「您請用。」

  敖淵接過,只覺一股清冽甘醇的酒香撲面而來,帶著花果特有的甜意和山間草木的清新,他喝過龍宮的珍藏,天上的瓊漿,卻還沒嘗過這般滋味。

  便淺酌了一口。

  酒液入喉的瞬間,一股溫熱的氣流順著經絡蔓延開來,彷佛有一隻無形的手,在他體內的經脈中輕輕揉按,隨即又化作一股暖融融的力量,沉入四肢百骸。

  敖淵微微一怔。

  酒是好酒,可看著這洞裡零星散落的猴群,美酒下肚卻似吞刀!

  『去踏馬的西方禿賊!』

  『去踏馬的漫天神佛!』

  『狗日的雜碎……貫會使這誅人九族,滅人道統,全家死絕的戲碼!』

  花果山的今天,何嘗不是他涇河水族的明天?

  猴子沒辦法改變……

  五百年的鎮壓……

  十萬天兵的刀鋒……

  那座五指山鎮壓的何止是脊樑……

  敖淵眼眸虛眯,龍瞳之中凶光跳動。

  他一定要改變!

  西遊?

  去擬嗎的西遊!

  佛祖要經?

  天庭要穩?

  三界要按那本爛帳本子運轉?

  西遊?呵……

  老子不把你這鍋砸了,桌掀了,就不叫敖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