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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既見孤來,為何不拜?!

  亮了!

  敖淵眼睛亮了!

  然而,這眼底的亮光卻似狂風暴雨中的一盞燭火,轉瞬便滅……孫猴子?那不是他能算計的,至少現在不能。

  且不說他現在還得苟在西海池裡,靠人間龍氣庇護阻斷那幕後推手的探查,順帶療傷,就算能出去,五行山周圍的禁制也不是他能碰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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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老莊……流沙河……鷹愁澗,呃,敖烈那倒霉玩意兒就算了,那蠢貨一輩子都在被推著走,有個屁的氣運;

  唯一可能順利接觸到的只有唐三藏,可那也必須建立在有大唐給他背書,名正言順的前提下,譬如在水陸法會之前讓李二拜他為國師。

  罷了罷了……

  敖淵甩了甩腦子,把這些不切實際的念頭統統丟出去,與其想這些有的沒的,還不如想想如何在這皇宮大內多刷功德、氣運。

  「李承干五千點,小兕子一百點,五千一百點……系統,開啟功德商城。」

  旋即。

  功德商城介面於眼前展開。

  「如今當以療傷為先,五千多點功德,應該能……」

  敖淵滑動著商城介面。

  敖淵閉嘴了,眼角直抽抽……

  好傢夥!

  五千多功德點的確能在功德商城購買一些對「仙」有效的靈藥靈果了,但,就特麼這些垃圾,還特麼不如他定海珠大世界裡產出的靈藥靈果呢……

  買得起的看不上,看得上的買不起……罷了罷了,再攢攢也是就是了。

  有了李承幹這個好的開始,至少在這皇宮大內刷功德應該沒什麼難度。

  敖淵搖頭失笑,繼而摒棄心中雜念,正要繼續全身心投入到對九品業火紅蓮的煉化中,卻忽的動作一頓,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

  「話說……」

  「功德本身就是可以用來療傷的吧?」

  他自言自語道,話說出口,他自己也跟著愣了愣,這一剎,他好懸沒給自己一巴掌……光想著從功德商城裡兌換有用之物了,竟一時間捨本逐末,全然忘了本質。

  下一秒,點點功德金光自其眉心處擴散開來,像是一隻只金色的螢火蟲,將他整個人包裹,然後沒入,一點點的沉入體內,遊走、擴散,將體內殘餘的天劫之力一點點的蠶食,消除。

  「有用!!」

  敖淵一喜,這進度雖然慢,但卻肉眼可見!

  接著便將心神一分為二,一股繼續煉化九品業火紅蓮,另一股則專注療傷……五千一百功德,也不知能將我這殘破身軀修補到什麼程度。

  隨著深度入定,敖淵對時間的感知也逐漸模糊……

  ……

  另一邊,太極宮,兩儀殿前。

  天色一片昏黑,殿前燈火照亮,宿衛巡視,內侍提燈。

  朝會尚未開始,文武要員穿袍執笏,已至殿前等候,有相熟者三五紮堆,壓低聲音招呼閒談,亦或串聯口舌,準備奏事。

  人群後方。

  小胖子李泰有些犯盹,以袖遮面,長長的打了個哈欠,眼裡溢位幾滴朦朧淚……困啊!

  可困又能怎麼辦呢?

  忍著!

  他可是志在大寶的,豈能因一時困頓,給父皇留下不好的印象?

  連區區瞌睡都忍受不了的人,又豈能坐上寶座?

  老大瘸了腿,已是失了天子相,別看他現在任然居東宮,可被廢那是遲早的事,據說父皇現在連歷年的奏疏都不再讓老大翻閱了,反倒是他,近日來愈發能感覺到父皇對他的重視,說是偏愛倒不至於,但卻能明顯感覺到父皇對他的偏向。

  這說明父皇愈發的關注他。

  越是這個時候,越要小心謹慎!

  將困頓憋回,李泰不自覺的挺了挺腰板兒,擺出端正、莊重模樣,有人上前見禮問安,他便笑著回應,有人試著與他攀談,他亦來者不拒,一副和藹老好人模樣。

  這便是他聰明之處,房玄齡、杜如晦、程咬金這些人的圈子他擠不進去,那就先從下面的人開始嘛,這些能臣老將總有老的一天,下面這些人也總有浮上來的一日!

  正說著。

  卻見東宮方向,一道身影昂首挺胸,龍行虎步,大步朝著這邊走來,在其身後還跟著幾個簇擁。

  李泰只瞄了一眼,眼底閃過一抹隱晦的譏諷……看來朝會過後,老大又要發雷霆之怒咯,嘖,這個走在前面引路的也是活該,在瘸子面前走那麼直幹嘛?找不自在?

  『怒吧,罵吧,你越是不堪,父皇才越是能看到我!』

  李泰這般想著。

  一眾文武要員同樣朝東宮方向投去目光。

  嗯?

  魏徵眉頭唰的就皺了起來……這個走在前面引路的好不曉事,雖說為君王、儲君引路開道者,當注意儀態,以凸顯君王、儲君威儀,可也不是讓你這般姿態啊,何況這話的重點在於「凸顯君王、儲君威儀」你一個引路的如此出風頭算怎麼回事?

  太子殿下本就有足疾,你一個引路的如此走法,豈不是落儲君的顏面?

  如此不體恤儲君,這等奴僕要來何用?

  此事,當參一本!!

  不只是魏徵,房玄齡、杜如晦也跟著皺眉,就連正低聲爭論著什麼的程咬金、尉遲恭都跟著黑了臉。

  尉遲老黑的臉本就黑,這再一黑,那就沒法看了。

  程咬金嘴角蠕動,低聲罵著什麼……就這種玩意兒,換做他家的牛,早該受傷、得病了!

  可等那道身影走近了,魏徵都在考慮是不是叱上一句了,卻見……那身影筆挺如松,身著杏黃,就著周圍搖曳燈火,袍子上的五爪蟒紋好似活過來一般。

  一時間!

  寂靜無聲!

  落針可聞!

  整個兩儀殿前只有呼嘯的冷風聲。

  眾人好似被什麼東西給攫住了一樣,眼睛發直,腦子裡似有驚雷炸響!

  這,這……臥槽?

  太子殿下?

  走在最前面的居然是太子殿下?

  可太子殿下的腿不是已經……嘶……

  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響此起彼伏,欲與呼嘯風聲比高。

  咕——

  魏徵吞了口唾沫,舌頭一陣發乾……太,太子殿下?

  這,這怎麼可能?

  雖知此舉失儀,可老魏的一雙眼睛就是忍不住的往李承干那條「瘸腿」上瞟。

  房杜二位也沒好到哪兒去,兩雙老眼不住的在李承干左右兩條腿上來回遊移。

  老程嘴巴張大,老黑嘴巴大張,冷風直往嘴裡灌,颳得口腔、喉頭一陣乾澀。

  「噠……」

  終於,那一身杏黃色袍服倏地站定。

  在周圍小太監躬身提燈簇擁下,緩緩轉過身來……

  那張所有人再熟悉不過的面龐帶著意氣風發,眸光朝著眾人一掃,在某隻小胖子身上頓了頓,嘴角一勾……

  繼而,那雖稚嫩,卻帶著一股毋容置疑的霸道聲音就這麼擠入了所有人耳中……

  「既見孤來,為何不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