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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萬金丹落,巫秘初現

  灼熱的氣息,隨著籠子被推下而漸漸消散。

  但大廳內的火熱氣氛久久未平。

  陳星河看著那驚人的數字,只能暗自咋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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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等蘊含上古血脈的火系靈獸,距離現在的他太過遙遠。

  很快,壓軸之物登場。

  墨天雲的神色也凝重了幾分。

  一個羊脂玉瓶被鄭重地放在玉台上。

  「最後一件拍品,築基丹……次品一枚。」

  墨天雲的聲音清晰地傳遍全場,瞬間讓所有嘈雜消失,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

  「此丹煉製時火候稍過,藥力約正品七成,築基成功率相應降低。」

  「即便如此,此丹仍是突破築基瓶頸、凝聚道基的無上助力,起拍價七千靈石,每次加價不少於二百!」

  「七千二!」

  「八千五!」

  「九千!」

  競價瞬間白熱化。

  參與的全是練氣大圓滿修士或其背後勢力代表,價格一路狂飆。

  最終定格在一萬七千靈石,被一位氣息深沉如海的老者拍得。

  整個大廳都瀰漫著羨慕、嫉妒與渴望的複雜情緒。

  拍賣結束,墨天雲笑道:「接下來是自由交換時間,諸位道友若有心儀之物或欲出手之物,可自行協商。」

  大廳內氣氛稍緩,修士們開始走動交談。

  陳星河靈石所剩無幾,身上除了剛買的傀儡、丹藥、飼料、靈植種子和那幾樣神秘物品,並無特別適合交換之物。

  他靜坐原地,一邊警惕著那道惡意的來源,同時觀察著交換情況,希望能聽到些有用的資訊。

  就在這時,一個略顯沙啞的聲音在靠近他這片區域響起:

  「哪位道友對上古巫文殘卷有興趣?老夫這裡有一份殘破皮卷,上面的文字古老晦澀,疑似上古巫族所用。」

  「老夫鑽研多年,毫無頭緒,願換取能九百塊下品靈石,或者等價精進練氣後期修為的丹藥。」

  上古巫文?

  陳星河心中猛地一跳!

  他立刻循聲望去。

  只見一個穿著灰色麻衣、鬚髮皆白、面容枯槁、顴高骨聳的老者。

  正拿著一卷邊緣破損、顏色暗沉的褐色獸皮,向周圍的修士展示。

  獸皮上,用暗紅色的文字書寫著幾個扭曲奇異的符號。

  陳星河的目光死死鎖定在那幾個符號上。

  與令牌、大小獸皮上的符號如出一轍。

  老者手中的殘卷,與他身上的幾樣東西,絕對同源。

  陳星河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然而,巨大的驚喜很快被冰冷的現實澆滅。

  九百靈石,或者練氣後期丹藥!

  他僅剩的五十幾塊靈石,連零頭都不夠。

  至於練氣後期丹藥……他也沒有。

  他眼睜睜看著幾個感興趣的修士上前檢視,又都搖著頭離開,顯然都認為這無法解讀的殘卷不值這個價。

  老者臉上露出失望之色。

  陳星河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心緒,暗暗記住了老者的形貌特徵。

  此人既然出現在落霞坊市,日後未必沒有再見的機會。

  交換會漸漸冷清,不少修士開始離場。

  陳星河也站起身,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暗處一道陰冷的目光。

  如同跗骨之蛆般,在他起身的瞬間就牢牢鎖定了他。

  陳星河心中一驚,表面卻不動聲色,隨著人流走出攬月樓。

  外面月色如水。

  坊市的燈火依舊璀璨,但夜風已帶上了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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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油燈的光暈將陳守耕、陳青崖、陳大山三人的影子拉長,投在土坯牆上,氣氛凝重。

  柳兒和李含雁已回房歇息。

  陳守耕將旱菸杆在石磨上重重一磕,火星四濺,他銳利的目光掃過兩個兒子。

  「今日李家坳的事,你們怎麼看?那謝慕魚…出現的時機,未免太巧了!」

  「爹,她確實救了你和大哥,這點沒得說,要不是她,後果不堪設想。」

  陳青崖眉頭緊鎖,沉聲道。

  「救命之恩不假!」

  陳守耕聲音低沉,帶著濃濃的謹慎:「但青崖,你想過沒有?李家坳離漁陽村二十里地,她一個練氣三層,腳程再快,能在我們剛到不久就恰好送乾糧到?」

  「還恰好看到姚花他們埋伏?她若真關心我們吃沒吃乾糧,為何不在出門時就給?非要追到那荒村廢墟?」

  陳大山沉默地點點頭,粗聲道:「爹說得對,而且她出手那一下,快、准、狠,感覺不像是臨時慌亂出手,倒像是…早有準備。」

  陳青崖被父親和大哥點醒,冷汗瞬間浸濕了後背。

  是啊,太巧了,巧得讓人心驚。

  他想起昨夜父親叮囑的要客氣送走謝慕魚的話,此刻才真正體會到父親的深謀遠慮。

  「爹,那…那現在怎麼辦?她剛救了咱們,總不能立刻翻臉趕人吧?」陳青崖感到一陣棘手。

  陳守耕深吸一口氣,渾濁的眼中閃爍著光芒:「翻臉?那是下下策,救命之恩是實打實的,咱陳家不能做忘恩負義的小人,傳出去名聲就毀了,以後誰還敢依附咱們?」

  他頓了頓,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石磨邊緣。

  「這樣,青崖,你去西屋,把謝姑娘請過來,記住,態度要誠懇,就說我老頭子想當面謝謝她的救命之恩,順便有些事想和她商量。」

  陳青崖重重點頭,起身走向西屋。

  片刻後,謝慕魚跟在陳青崖身後走了進來。

  她依舊穿著那身鵝黃布衫,臉上帶著一絲拘謹和不安,雙手下意識地絞著衣角,目光低垂。

  「陳…陳大叔,您找我?」

  陳守耕臉上堆起笑容,熱情地招呼。

  「謝姑娘,快坐快坐,今天多虧了你啊,要不是你,我這把老骨頭,還有大山,怕是要交代在李家坳了,救命之恩,老頭子我感激不盡。」

  他一邊說,一邊示意陳大山倒水。

  謝慕魚連忙擺手,聲音細弱:「陳大叔您太客氣了,我,我當時也是碰巧,看到他們鬼鬼祟祟的,情急之下就,就出手了,沒想那麼多。」

  她微微抬眼,飛快地掃過陳守耕和陳大山的臉,眼神清澈無辜。

  陳守耕笑容不變,話鋒卻悄然一轉:「謝姑娘,救命之恩大於天,按理說,我們陳家該把你當恩人供起來才是,只是…」

  他嘆了口氣,臉上露出為難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