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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霧起爽天,陣壓群邪

  盛夏的漁陽村。

  空氣中瀰漫著草木清香與泥土的濕潤氣息。

  北坡三百畝靈田,青玉禾已長至齊腰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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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莖稈粗壯如小兒臂,葉片碧綠欲滴,在陽光下流轉著溫潤玉光。

  在這看似寧靜祥和的盛夏午後。

  陳星河靜室中,水汽氤氳如霧,彷佛置身深海礁石。

  他體內小潤物訣運轉到了極致。

  丹田氣海如同即將滿溢的深潭,靈力奔涌咆哮,衝擊著那道無形的壁壘。

  伴隨著一聲若有若無的潮汐轟鳴,壁壘轟然洞開。

  丹田氣海瞬間拓寬,靈力奔涌如江河入海,氣息驟然拔升至一個新的高度。

  周身水汽瞬間收斂,復又化作更精純的靈光縈繞。

  練氣五層,成!

  「青崖好像還在閉關,不過想來也快突破了。」

  感受著隔壁靜室隱隱傳來的靈氣波動。

  陳星河睜開雙眼,眸中精光閃過一抹精光。

  練氣五層,在散修之中已算得上中堅力量。

  意味著他的實力、手段以及對天地靈氣的掌控,都邁上了一個全新的台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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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境的喜悅尚未完全沉澱,漁陽村的平靜就被驟然打破。

  次日傍晚,殘陽如血,染紅了西邊的海天。

  村口方向,突然傳來一陣喧譁哭喊,夾雜著孩童的啼哭和老人的哀嘆。

  陳守耕帶著陳大山匆匆趕到村口。

  眼前的景象讓他心頭巨震,倒吸一口涼氣。

  塵土飛揚中,一群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的男女老少,正互相攙扶著,如同驚弓之鳥般湧向漁陽村。

  許多人身上帶傷,有的甚至缺了胳膊斷了腿,被親人拖著、揹著前行。

  婦人們蓬頭垢面,眼神空洞,死死摟著懷中或哭得聲嘶力竭、或因驚嚇過度而呆滯的孩童。

  老人們步履蹣跚,每一步都留下血腳印,渾濁的眼中只剩下恐懼和麻木。

  「里長,救命啊!」

  為首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看到陳守耕,如同看到了救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涕淚橫流。

  「我們是上游小楊莊、李家坳的……」

  「河匪,是河匪啊,殺人放火,搶糧搶人……好多村子都遭了殃,我們是拼了命才逃出來的……」

  「河匪?」

  陳守耕心中一凜,連忙扶起老者。

  「老丈莫急,慢慢說,什麼河匪?有多少人?」

  「凶得很,好幾百人,領頭的……領頭的能放火球,還有能鑽地的,刀槍不入啊!」

  旁邊一個滿臉血污、左臂無力垂著的中年漢子,用僅存的力氣嘶喊著,眼中滿是血絲。

  「他們駛著快船,順著蒼梧江支流下來,見村就搶,見人就殺,青壯抓走,老弱……老弱就……」

  他說起那些被隨手砍殺的老人,被拋入火海的孩童。

  尤其是那些被當成玩物虐殺的嬰兒,喉頭哽咽,再也說不下去,只剩下身體恐懼和憤怒而劇烈顫抖。

  「修仙者?」

  陳星河聞訊趕來,聽到描述,再看到眼前這人間慘狀。

  臉色瞬間凝重如鐵,一股冰冷的殺意在胸中悄然凝聚。

  能在凡人眼中放火球、鑽地、刀槍不入,且如此兇殘暴虐,必然是身具修為的修士!

  「爹,事態緊急。」

  陳星河當機立斷:「看難民數量,河匪規模不小,且有修士參與,絕非普通流寇。」

  「雖然咱們村離蒼梧江有段距離,但不排除河匪順著大路殺到咱們漁陽村,必須立刻戒備!」

  陳守耕看著眼前驚魂未定的難民,再看看目光銳利的兒子,重重點頭。

  「好,大山,立刻組織人手,將難民暫時安置在村西打穀場,分發些粥食,星河,村口防禦,就交給你了。」

  「放心,爹。」

  陳星河眼中寒光一閃。

  「如今青崖正閉關處於突破的關鍵時刻,不能被打擾……這些畜生……」

  難民描述的慘狀,尤其是虐殺嬰兒的畫面在腦中閃過,讓他心中的殺意幾乎要破體而出。

  「只要沒有築基期修士……定叫他們有來無回!」

  他從儲物袋裡摸出那枚龍眼大小、表面不時有紫色電弧跳躍的圓球,臉上的冷意幾乎凝成實質。

  殘陽徹底沉入西山,只餘下天際一抹暗紅。

  漁陽村村口,白日裡難民的哭嚎與喧囂已被一種窒息的死寂取代。

  陳星河獨立於村口新設的拒馬之後。

  身影在漸濃的暮色中顯得孤峭。

  他突破練氣五層的氣息尚未完全內斂。

  周身彷佛縈繞著一層無形的深海暗流,沉穩而深邃。

  陰寒鎖魂陣的九面陣旗已悄然沒入村口外的土地。

  陣盤核心緊握在他手中,只待注入靈石。

  村外通向大路的土道上,煙塵驟起!

  伴隨著急促的腳步聲和壓抑的呼喝,影影綽綽數十道身影如同嗅到血腥的豺狼,快速逼近。

  為首五人,氣息明顯強於身後那些持刀拿棍、凶神惡煞的嘍囉。

  三個練氣四層,兩個練氣三層!

  陳星河目光如電,瞬間鎖定了對方的核心力量。

  為首一個疤臉大漢,身材魁梧,練氣四層,手持一把鬼頭大刀。

  他左側一個精瘦漢子,氣息陰冷,也是練氣四層。

  右側則是一個穿著花哨皮襖、滿臉橫肉的胖子,練氣三層,他身邊還跟著一個眼神狠厲的黑衣人,同樣是練氣三層。

  最引人注目的是最後一人。

  此人身材中等,腰間掛著一個鼓囊囊的皮囊,氣息在練氣四層左右。

  他身邊赫然匍匐著一頭體型接近成年水牛的巨鱷。

  那巨鱷雙目泛著冰藍色的幽光,口鼻間噴吐著肉眼可見的寒氣。

  所過之處,地面凝結出薄薄的白霜。

  赫然是一隻二級妖獸。

  「大哥,看,就一個小白臉守門!」

  胖子看清了村口只有陳星河一人,獰笑起來,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疤臉大漢眼中凶光一閃,正要下令強攻,精瘦漢子卻猛地拉住他,臉色驚疑不定。

  「老大,不對勁,那小子氣息好強,恐怕是練氣五層!」

  「練氣五層?!」

  疤臉大漢和其餘幾人都是一驚。

  貪婪的目光瞬間被驚懼取代。

  他們本以為只是對付一個普通村子。

  頂多有一兩個練氣一二層的散修,沒想到竟撞上了鐵板。

  「點子扎手,風緊扯呼!」

  疤臉大漢當機立斷,沒有絲毫猶豫。

  轉身就要招呼手下撤退。

  他們打家劫舍是為了發財,不是為了拼命。

  然而,就在他們轉身欲逃的剎那,陳星河冰冷的嘴角勾起一絲弧度。

  「諸位現在才想起來要走,是不是晚了點?」

  嗡!

  刺骨的灰黑色濃霧毫無徵兆地自村口地面狂涌而出。

  空氣發出被凍結的「咔咔」聲,溫度驟降,地面瞬間覆蓋上厚厚的堅冰白霜。

  無形的陰寒之力如同億萬根冰針,狠狠刺向所有人的神魂與肉身。

  「啊——!」

  「凍…凍死了!」

  「我的腿動不了了!」

  悽厲的慘叫瞬間在匪群中爆發。

  那些凡人嘍囉首當其衝,如同被瞬間丟進冰窟,渾身僵硬,動作遲緩如同木偶。

  不少人直接撲倒在地,凍得牙齒打顫,連武器都握不住。

  五個修仙者稍好一些,但同樣如陷泥沼,難以調動靈力。

  唯一只有那頭冰甲鱷體表鱗甲瞬間亮起一層濃郁的冰藍光暈,竟似乎對這陰寒環境有幾分適應性。

  並未受到太大壓制,反而凶性更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