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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符道始通,林薇歸衛

  土炕上鋪滿了廢棄的符紙殘骸,焦黑的、墨跡暈染的、靈力紊亂導致紙面龜裂的……空氣里瀰漫著焦糊與獸血靈墨的腥臊氣。

  陳星河額角沁著細密的汗珠,眼神卻專注得可怕。

  失敗,失敗,還是失敗……

  靈力耗盡便打坐恢復,恢復完畢又立刻投入下一次嘗試。

  那份源自農家少年骨子裡的韌性與執拗,在制符一道上展現得淋漓盡致。

  土炕上鋪滿了廢棄的符紙殘骸,焦黑的、墨跡暈染的、靈力紊亂導致紙面龜裂的……空氣里瀰漫著焦糊與獸血靈墨的腥臊氣。

  陳星河額角沁著細密的汗珠,眼神卻專注得可怕。

  失敗,失敗,還是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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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靈力耗盡便打坐恢復,恢復完畢又立刻投入下一次嘗試。

  那份源自農家少年骨子裡的韌性與執拗,在制符一道上展現得淋漓盡致。

  終於,在消耗了將近十張符紙和大量靈墨後,當符筆艱難地勾勒完最後一筆。

  靈力迴環勉強貫通的剎那,那張灰黃的符紙猛地亮起一層微弱的赤紅色光暈,隨即內斂下去,只在紙面留下一個略顯粗糙、卻完整清晰的火焰紋路。

  成了!

  一張真正由他親手繪製、蘊含著火靈力的一階下品火球符!

  陳星河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幾乎虛脫地靠在土牆上,臉上卻露出了疲憊而滿足的笑容。

  雖然這張符籙的威力遠不如副本獎勵的那張,但這意味著,他真正踏入了制符師的門檻。

  「二哥,成了?」

  一直在旁邊緊張觀望的陳青崖立刻湊過來,小臉上滿是興奮。

  「嗯,成了。」

  陳星河小心收好這張來之不易的符籙:「可惜材料快耗盡了,只剩最後五張符紙和一點底墨。」

  陳青崖撓撓頭:「那也夠厲害了,二哥你以後肯定能畫出更厲害的符。」

  這兩日裡,兩人也各自抽空將新得的法器滴血認主,並加以靈氣煉化。

  第三日清晨,天剛蒙蒙亮,春風拂面。

  陳星河與陳青崖收拾停當,辭別父親和大哥,運起輕身術,悄無聲息地離開村子,直奔村北那片廣袤卻令人心悸的北坡林地。

  自從屍猿噬人的事件發生以後,幾乎沒有村民敢靠近這片區域。

  原先踩出的小徑早已被瘋長的荒草和灌木淹沒,空氣中瀰漫著腐葉、濕土和某種野獸巢穴特有的腥臊混合氣味。

  高大的喬木遮天蔽日,林間光線昏暗。

  腳下是厚厚的腐殖層,踩上去軟綿綿的,發出輕微的「噗嗤」聲。

  四周寂靜得可怕,只有風吹過樹梢的嗚咽和遠處隱約傳來的幾聲怪鳥啼鳴。

  「二哥,這裡感覺有點陰森。」

  陳青崖小聲嘀咕,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龜甲盾微微嗡鳴,隨時準備激發。

  陳星河神色凝重,靈覺術全力展開:「嗯,小心點,跟緊我,重點探查靠近老林子的邊緣地帶和那些可能藏匿洞穴、獸巢的地形。」

  兩人沿著地勢較高的坡脊謹慎前行,避開那些過於茂密和陰暗的溝壑。

  陳星河不時停下,仔細觀察地面的痕跡——是否有大型野獸的爪印、糞便,或是草木被暴力折斷的痕跡。

  一路行來,並未發現明顯的妖獸活動跡象,只有一些野兔、山鼠之類小型動物的蹤,這讓兩人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一些。

  「看來那屍猿只是意外流竄過來的,這片林子暫時還算安穩?」

  陳青崖小聲道,帶著一絲慶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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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灰色的高牆環繞著一片森嚴的營房,空氣中瀰漫著海腥氣與鐵鏽、汗水的混合味道,隱隱還有一絲血腥。

  這裡是靖海國鎮海衛設在蒼梧縣的軍營,負責附近海域及沿岸的靖肅、稽查之責。

  一間陳設簡單卻透著肅殺之氣的值房內,一名身著暗青魚鱗軟甲、面容剛毅、眼神銳利如鷹的中年男子猛地站起。

  他正是鎮海衛蒼梧分舵百戶——林鼎,築基中期修為。

  「薇兒!」

  看著被兩名女衛攙扶進來、左肩裹著厚厚滲血繃帶、臉色慘白如紙的女兒林薇,林鼎眼中瞬間爆發出駭人的怒火與心疼。

  他一步跨前,一股沉穩卻極具壓迫感的氣息瀰漫開來,扶住林薇未受傷的右臂。

  「爹…」

  林薇聲音虛弱,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委屈和後怕。

  「怎麼回事?是誰傷的你?」

  林鼎的聲音低沉如悶雷,蘊含著滔天怒意。

  他迅速探查了一下女兒的傷勢,眉頭緊鎖。

  這傷勢極重,若非及時服用了上好的丹藥,後果不堪設想。

  林薇強打精神,將自己暗中觀察碎石幫與鐵錨塢的動向,返程時被青面狐尾隨劫殺,以及被陳星河兄弟二人出手相救的經過,簡明扼要地敘述了一遍。

  她刻意隱去了戰鬥的細節,只強調對方是兩位路過的少年散修。

  「碎石幫和鐵錨塢那邊…」

  林薇喘息了一下:「女兒這幾個月暗中觀察,尤其是每月初一的黑礁島集會,他們的人行事依舊,交易正常,並無大規模集結或異常物資流動的跡象。」

  林鼎聽完,臉色稍緩,但眼中的怒火併未平息,目光嚴厲地看著女兒:「薇兒,為父知道你急於立功,想證明自己。」

  「但此事你太過魯莽,你才練氣三層,就敢孤身深入黑礁島那種魚龍混雜之地探查,簡直是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鎮海衛的職責是靖海安民,不是讓你去逞匹夫之勇。」

  林薇低下頭,咬著蒼白的嘴唇:「女兒知錯了…當時只是覺得機會難得…」

  「機會?」

  林鼎打斷她,語氣帶著後怕和不容置疑的威嚴:「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機會就是催命符,若非那兩位小友仗義出手…後果不堪設想。」

  「記住,探查情報固然重要,但保全自身、活著把情報帶回來,才是第一要務,下次若再敢如此莽撞,休怪為父關你禁閉,撤了你的職!」

  他見女兒神色萎靡,傷口疼痛,終究是心疼占了上風,語氣緩和下來:「罷了,這次…回來就好,你且安心在分舵養傷,衛里最好的傷藥隨你用。」

  「待你傷勢痊癒,復職之後…為父再給你安排些穩妥些的任務,就在分舵附近處理些文書或協助訓練新丁,莫要再想著出去冒險了。」

  林薇心中一暖,知道父親是擔心自己,低聲道:「是,女兒遵命,多謝爹。」

  林鼎點點頭,揮手示意女衛扶林薇下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