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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黑水蝕骨,血戰屠蟲

  劇毒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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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守耕心頭駭然,若非斧頭格擋,這水箭濺到身上皮開肉爛都是輕的。

  噬文蟲見一擊未中,發出憤怒的嘶鳴,口器再次對準陳守耕,顯然在醞釀第二擊。

  「二哥,快牽制它!」

  陳青崖稚嫩的聲音響起。

  他深知自己力量有限,攝物術難以撼動那怪蟲,但絕不能坐視父親被連續攻擊。

  只見他猛地將手中緊握的短矛,用盡全力朝著噬文蟲那張開的口器方向狠狠擲去。

  不求殺傷,只求干擾。

  短矛破空,速度不快,力量也有限,但時機抓得極准。

  噬文蟲似乎感覺到了飛來的威脅,蓄力的動作微微一滯,頭部本能地一偏。

  「畜生,找死!」

  陳星河厲喝一聲,輕身術催動到極致,從側面猛地竄出。

  他不敢靠近那恐怖的口器,手中柴刀帶著幽綠的毒芒,奮力砍向噬文蟲纖細的尾部。

  「啪!」

  柴刀砍中了蟲尾。

  但噬文蟲的甲殼異常堅韌,這一刀只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痕,毒粉沾上去的效果也不明顯。

  噬文蟲被激怒,猛地扭身,布滿鋸齒的口器如閃電般咬向陳星河的小腿。

  陳星河嚇得亡魂皆冒,拼命向後跳開,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那森然利齒。

  就在噬文蟲扭身攻擊陳星河的瞬間。

  它那柔軟的腹部下方,對著陳守耕的方向,卻暴露出了一個極其短暫的破綻。

  「拼了!」

  陳守耕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也許是骨子裡最後一點莊稼漢的蠻勁爆發。

  只見他低吼一聲,雙手死死握住沉重的斧柄,像掄鋤頭一樣,將全身的重量和力氣都壓上去。

  對著噬文蟲暴露的腹部下方狠狠地撞了過去。

  「咚!」

  斧頭的鈍面結結實實地撞在了噬文蟲的腹下。

  巨大的撞擊力讓陳守耕雙臂劇震,虎口發麻,斧頭差點脫手。

  但那噬文蟲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撞擊撞得身體一歪,懸浮的姿態瞬間被打亂。

  凝聚的黑水也失去了準頭,歪斜著噴向了一旁的斷柱。

  「嗤啦!」斷柱上留下一道冒著白煙的腐蝕痕跡。

  噬文蟲徹底暴怒,它穩住身形,放棄了噴吐黑水。

  轉而用那布滿鋸齒的恐怖口器,如同電鑽般,帶著刺耳的嘶鳴,惡狠狠地噬咬向陳守耕。

  速度之快,幾乎避無可避!

  「爹!」

  不遠處的陳青崖目眥欲裂。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給我慢下來!」

  陳星河雙目赤紅,強行催動起體內的靈氣。

  他沒有選擇攻擊。

  而是將攝物術的力量化為一股無形的遲滯之力。

  如同看不見的繩索,猛地纏繞向噬文蟲那閃電般噬咬而下的頭部。

  不求阻擋,只求讓它慢上一瞬!

  幾乎同時,陳青崖也發出了帶著哭腔的尖嘯。

  他小小的身體因極度恐懼和用力而繃緊,雙手對著噬文蟲身側一塊人頭大小的碎石猛地虛抓。

  他操縱著自己丹田內的那點微末的靈氣。

  硬生生將那沉重的石塊拉扯得離地飛起,狠狠撞向噬文蟲噬咬軌跡的側面。

  「嗡!」

  「砰!」

  陳星河的遲滯之力如同泥沼,讓噬文蟲的動作產生了短暫的一頓。

  而陳青崖拉扯過來的石塊則重重地撞在了噬文蟲的側身。

  雖然石塊的力量不足以撼動它,撞擊點也只是讓它微微偏了偏。

  但在這雙重干擾下,卻為陳守耕爭取到了生死一線的喘息之機。

  就是這一瞬。

  陳守耕甚至能聞到那口器中噴出的腥臭氣息,他懷裡一直藏著的那把粗糙骨匕,被他幾乎是本能地抽了出來。

  他甚至來不及思考,只是憑著瀕死時最後的本能。

  將骨匕的尖端對著那張位置稍偏、但依舊噬咬而來的鋸齒口器內部,用盡全身的力氣狠狠捅了進去。

  「噗嗤!」

  骨匕深深刺入了噬文蟲口器深處柔軟的腔體。

  「吱嘎!!!」

  噬文蟲發出了悽厲到變調的慘嚎。

  整個身體如同被投入滾油的蝦子,猛地向後彈起,劇烈地扭曲翻滾

  骨匕還深深插在它的口器里,粘稠腥臭的墨綠色汁液混合著黑色的毒水,如同噴泉般從口器中狂涌而出。

  幾點滾燙粘稠的墨綠汁液和黑水混合物,在噬文蟲瘋狂甩頭掙扎時不可避免地飛濺而出。

  有幾滴正巧落在了陳守耕來不及完全收回的手臂和肩膀的破棉襖上。

  「嗤…嗤…」

  腐蝕聲伴隨著劇烈的灼痛感瞬間傳來。

  陳守耕悶哼一聲,感覺被濺到的皮肉如同被燒紅的鐵針扎透,棉襖更是瞬間被蝕穿幾個小洞,下面的皮肉立刻紅腫起來,火辣辣地疼。

  他強忍著劇痛連滾帶爬地向後縮去。

  噬文蟲瘋狂地甩頭,試圖甩掉口中的骨匕。

  劇烈的痛苦讓它完全失去了攻擊目標,只是在空中胡亂地翻滾、抽搐,毒水如同雨點般灑落,在地上腐蝕出片片白煙。

  「快,弄死它!」

  陳星河眼中凶光一閃,他知道這是唯一的機會。

  他再次催動輕身術,忍著丹田的刺痛,如同獵豹般撲上。

  手中的柴刀對準噬文蟲因痛苦翻滾而暴露的口器傷口,用盡全力將刀尖捅了進去。

  「噗嗤!」柴刀幾乎齊柄沒入。

  「嘎……吱……」

  噬文蟲的慘嚎戛然而止。

  身體猛地一僵,所有的動作瞬間停止。

  它的身軀在空中凝固了一瞬,隨即如同斷線的木偶,直挺挺地摔落下來。

  最後一陣劇烈的抽搐,將體內殘存的毒汁又擠壓噴射出一小股,濺射在周圍的地面上。

  濃烈的腥臭和腐蝕氣味瀰漫開來,宣告著這妖蟲的徹底死亡。

  陳守耕仰面躺在冰冷的石地上,胸膛劇烈起伏,渾身都被冷汗浸透。

  手臂和身體上被汁液濺到的地方傳來一陣陣劇痛,傷口周圍的皮肉紅腫發黑,看著十分駭人。

  陳青崖倒在不遠處,小臉蒼白如紙,氣息微弱紊亂。

  雖未昏迷,卻也因靈力徹底耗盡而虛脫。

  只能勉強睜著眼睛,擔憂地看向父親陳守耕。

  而陳星河也癱軟在地,大口喘著粗氣,丹田處傳來陣陣針扎般的空虛刺痛。

  「爹,你的手!」

  陳星河掙扎著,手腳並用地向父親爬去。

  聲音因脫力而顫抖。

  「別…別管我,先穩住青崖…」

  陳守耕忍著劇痛,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我這有靈石,快給他用…穩住氣息…他靈氣耗盡了…」

  雖然他痛得眼前發黑,但這蟲毒似乎還不至於立刻斃命。

  比起自己的傷勢,他更關心兩個孩子的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