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海穩住身形,眼睜睜地看著青白二蛇化作流光,徹底消失在夜幕之中。
隨後,轉眸死死盯著陳長生,眼中滿是凜冽的殺機,厲聲斥責教訓。
「你這道士,冥頑不靈,竟敢阻撓貧僧降妖!」
「與妖為伍,滿口歪理邪說,看來你根本不是什么正統道門中人,而是一個披著道袍的邪修!」
法海將降魔杖重重頓在地上,震得地面裂開道道縫隙。
「既非道門中人,貧僧今日便替天行道,將你這邪修一併鎮壓,以正天地清明!」
陳長生聞言,忍不住嗤笑出聲,眼神中滿是不屑。
「替天行道?」
「憑你也配代天?」
天道渺渺,至公至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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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法海不過是佛門中的一個修行者,竟敢妄言代天,簡直是狂妄到了極點。
法海見陳長生如此輕蔑,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
「浩然正氣,佛法無邊!」
他大喝一聲,浩然動手。
法海並未動用身上的紫金缽盂和大紅袈裟。
只因,心裡很清楚,這兩件法寶乃是佛門重寶,專門為收妖鎮壓而煉製。
對於妖族有著極強的克製作用,但對於人族修士而言,效果卻大打折扣。
唯有這手中由天外隕鐵混合佛門金剛砂打造的降魔杖,重達數千斤,在近身搏殺中有著巨大的威力。
禪杖揮舞,金色的佛光在杖身上流轉,朝著陳長生橫掃而來。
陳長生見狀,毫無懼色,反而激起心中的戰意,當即迎著那呼嘯而來的降魔杖沖了上去。
此刻。
法海手中的降魔杖大開大合,每一擊都蘊含著開山裂石的恐怖力量。
陳長生掌心之中幽青色的雷光凝聚成雷霆長劍,與降魔杖不斷交手。
「砰!砰!砰!」
一招一式,皆是力量的碰撞。
整個醫館在兩人的交鋒中搖搖欲墜,牆壁倒塌,瓦片橫飛。
一時間,雙方竟是誰也奈何不了誰。
法海越打越是心驚,越打越是鬱悶。
他可是堂堂金丹巔峰的修為,距離羅漢果位也不過是一步之遙。
而眼前的這個年輕道士,明明比自己低一個境界,只是金丹後期。
更讓他感到憋屈的是,這道士手中根本沒有任何靈寶兵刃,僅僅是憑藉著那詭異霸道的雷法,竟然就能跟自己打成這樣,平分秋色!
這到底是什麼雷法?
竟然連佛門的法力都能隱隱壓制。
法海心中鬱悶之時,招式上不免出現一絲破綻。
高手過招,瞬息萬變。
陳長生敏銳察覺到這稍縱即逝的機會。
隨後,只見其身形如電,瞬間欺身而進,避開降魔杖的橫掃,一掌狠狠拍向法海的胸膛。
法海匆忙回神,心中大駭。
「金剛護體!」
千鈞一髮之際,法海催動體內法力,霎時之間,耀眼的佛光從他體內噴涌而出,化作一尊金燦燦的虛影,將他整個人籠罩在內。
「轟!」
陳長生的一掌結結實實地打在那佛光護罩之上。
雙方的力量劇烈碰撞,僵持不下。
就在這時,陳長生眼中閃過一絲玄奧的光芒。
心念一動,悄然運轉起從造化玉碟碎片中領悟出的吞噬之道。
這吞噬之道,乃是直指大道本源的無上法則,可吞噬世間萬物,反哺己身。
「吞!」
陳長生掌心之中,彷佛化作一個無底黑洞,一股恐怖的吸力驟然爆發。
那堅不可摧的佛光護罩,在這股吸力面前,開始迅速消融。
佛門法力被陳長生源源不斷地吞噬入體,經過造化玉碟碎片的轉化,化作他自身的修為。
片刻之後。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那佛光護罩轟然破碎。
陳長生掌心雷光大盛,順勢一掌轟在法海的胸膛之上。
「砰!」
法海如遭雷擊,整個人被這股巨力轟得倒飛而出,將牆壁砸出一個大坑。
他踉蹌著落地,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隨後,雙眸死死地盯著陳長生,眼中滿是不敢相信的神色。
他可是金丹巔峰的修為啊!
在這凡俗世間,金丹巔峰已然是頂尖的存在,絕非尋常修士可比。
修行之路,越往後越難,每一個小境界的差距都猶如鴻溝。
無法跨進一步,金丹巔峰之間,亦有巨大的差距。
他法海絕不是那種普通的金丹巔峰,他身負佛門正宗傳承,根基深厚,戰力卓絕。
可偏偏,眼前這個只有金丹後期的道士,竟然能夠硬生生地打破他的金剛護體,將他打傷!
法海心中滿是不甘與屈辱。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體內翻湧的氣血,雙手合十,寶相莊嚴。
「唵、嘛、呢、叭、咪、吽!」
法海口吐蓮花,念動佛門六字真言。
每一個字音落下,虛空中便凝聚出一個金光閃閃的巨大梵文,化作一圈圈實質般的金色音波,朝著陳長生席捲而去。
陳長生見此情形,神色不變,口中同樣念動法訣。
「吞噬之道,萬物皆可吞!」
他周身氣勢陡然一變,彷佛化作一個吞噬一切的黑洞。
那席捲而來的金色音波,在接觸到陳長生周身三尺範圍時,竟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道道音波,道道佛光皆被陳長生以吞噬之道盡數吞入體內,化為天地靈氣反哺己身。
雙方再次碰撞。
法海發現自己的六字真言竟然如同石沉大海,沒有掀起半點波瀾。
知曉自身是沒辦法打贏這個年輕道士後,眼中閃過一絲決然,雙手猛然結印。
「佛光普照!」
剎那間,萬丈金光從法海身上爆發而出,猶如一輪烈日降臨在這破敗的醫館之中,刺得人睜不開眼睛。
陳長生眼光微眯,下意識地抬手遮擋一下這刺目的佛光。
待到佛光散去,醫館內空空蕩蕩,哪裡還有法海的身影。
陳長生見狀,不由得愣了一愣。
這堂堂的金山寺住持,竟然……跑路了?!
陳長生本欲追去,可想了想。
最終還是決定算了。
法海身上肯定有著保命的底牌。
自己雖然能打贏他,但想要將其徹底擊殺,恐怕也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眼下最重要的是回去看看白素貞的傷勢。
陳長生轉身,邁步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