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天還沒亮。
古長風便親自帶著丹師大會那豐厚無比的獎勵,來到了李玄的門前。
此刻的他,已經徹底恢復了正常。
再也沒有了那股子「悲傷逆流成河」的氣質。
取而代之的,是身為丹道聖體的自信與神采。
畢竟是古家的少族長。
即便是待在輪椅上長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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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屬於少族長的那份氣度不會少。
尤其是如今改頭換面,整個人都變得相當自信起來。
他一見到李玄,二話不說,直接就是一個九十度的大鞠躬。
「李兄,大恩不言謝。」
「若不是你,我古長風此生,怕是就要在輪椅和憂傷中度過了。」
此言絕對沒有任何吹噓的成分。
一個在輪椅上的古長風,這輩子估計都廢了。
再加上天丹道體沒有覺醒,估計壽元都不會很長。
免不了以後可能是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悲情場景。
他態度之誠懇,感激之情溢於言表,瘋狂地對著李玄輸出各種彩虹屁。
什麼丹道在世大神通者、醫道再世無上至尊。
把李玄誇得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李玄趕忙扶起他,客氣地回應道。
「咳咳,古兄言重了。」
「順手的事,順手的事。」
「再說了,我來古族也是有求於人,主打一個緣分,碰上了就解決了。」
收下了輪迴草、天隕星辰鐵以及那海量的資源和靈石後。
李玄等人在天星宗的任務,也算是圓滿完成了。
天星宗更是派出了最高規格的靈舟,親自將他們送回青雲宗。
臨走的時候,古長風和姜明明牽著手,都依舊滿臉感激的神色。
古天河更是淚流滿面,不斷的擺手呼喊道。
「記得幫我跟晴姐問好,就說古天河還記著當初的指點之恩!」
見得如此情況,靈舟上的李玄嘴角微微抽動。
「我還是不跟師父提這件事的好。」
……
回到熟悉的青雲宗山門,眾人都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秦無涯充分展現出了大師兄的風度。
主動帶著還有些社恐的林凡,去給他安排臨時的住處。
而冷月涵,則像是後面有債主追一樣。
一下靈舟,就化作一道流光,頭也不回地朝著自己的洞府飛去。
「我閉關了,沒事別找我。」
「真的是閉關啊,你們要信我啊。」
聲音還在空中迴蕩,人已經沒影了。
李玄和秦無涯對視一眼,都無奈地搖了搖頭。
不用想也知道,所謂的閉關,肯定是太虛幻境,啟動了。
上官柔兒也乖巧地告辭。
返回靈獸峰去看她心愛的三尾白狐了。
李玄則沒有絲毫耽擱,徑直朝著丹頂峰,自己師尊的洞府飛去。
他站在那熟悉的、掛著「閉關,勿擾」牌子的洞府門前。
李玄深吸一口氣,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朗聲說道。
「弟子李玄,求見師尊。」
「弟子已將輪迴草與天隕星辰鐵帶回,懇請師尊出手,煉製神丹。」
「另,弟子修行與丹道之上,頗有幾分疑難,還望師尊不吝賜教。」
「敢問師父能夠出關指點一下弟子?」
……
洞府之內。
蘇晚晴正盤膝而坐,在她面前。
懸浮著一枚金剛丹、一枚醒脈丹。
她已經研究了好幾天了,頭髮都快薅禿了。
卻依舊百思不得其解。
「沒道理啊……這到底是什麼原理?」
「為何……為何從他手裡煉出來的丹藥,效果會變得如此離譜?」
「總不能這就是屬於我弟子的天賦吧?」
她感覺自己數百年來的丹道認知。
都被自己這個寶貝徒弟給徹底顛覆了。
就在她抓狂之際,聽到了洞府外李玄的求見聲。
蘇晚晴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了幾分沾沾自喜的表情。
臉上更是浮現出為人師表的笑容。
「哈哈哈。」
「果然,果然我這個做師父的,終究還是師父。」
「弟子再厲害,再妖孽,遇到了解決不了的困難。」
「這不還是得乖乖回來找為師?」
「哼,讓你小子天天給為師出難題,現在輪到你求我了吧?」
她心中那點因為研究不出丹藥原理而產生的挫敗感。
瞬間就被這種來自弟子的需要的滿足感給衝散了。
「不行不行,我可是李玄的師父。」
「得端著點,不能在徒弟面前丟了份兒。」
她迅速整理了一下儀容,收起了面前的丹藥。
醞釀了一下情緒,這才慢悠悠地,揮手開啟了洞府的大門。
李玄看著那緩緩開啟的石門,心中有些疑惑。
「奇怪,師父今天開門怎麼這麼慢?」
他走進洞府,只見自家師尊正仙風道骨地坐在蒲團之上。
眼神淡然,氣質出塵,彷佛一位不食人間煙火的九天玄女。
蘇晚晴明知故問,語氣平淡,盡顯高人風範。
「徒兒,回來了?」
「何事如此焦急啊?」
「儘管說來,為師聽著。」
李玄不敢怠慢,連忙將自己遇到的丹道難題,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師尊,上次您指點弟子的萬物熔爐法,讓弟子受益匪淺,丹藥效果提升巨大。」
「只是……如今弟子煉製的馭空丹和洗髓丹,似乎還有些許問題。」
他隨即便將馭空丹如何讓冷月涵變成無頭蒼蠅。
以及洗髓丹如何在藥王谷掀起殺馬特文藝復興的事情,簡單地說了一遍。
蘇晚晴聽得是眼角直抽抽,心中無奈地搖頭苦笑。
「這個惹禍精,真是走到哪兒,哪兒就不得安寧。」
李玄說完,一臉誠懇地看向蘇晚晴,請教道。
「所以弟子想問問師尊,能否指點一二。」
「讓這丹藥的效果,再提升提升?」
「最好……是能讓那馭空丹的副作用,不要這麼奇怪。」
此話一出,蘇晚晴表面上依舊是那副風輕雲淡的模樣。
但實際上,她的內心,已經徹底懵逼了。
「指點?」
「我指點個頭啊。」
「你煉的丹藥什麼德行,你自己不清楚嗎?」
「那副作用跟開盲盒一樣,連我都研究不明白,我怎麼指點你?」
她的大腦,開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
全力思考著該如何回應,才能既保住自己無所不能的師父形象。
又不至於露餡的話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