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霄宮內驟然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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鴻鈞一句詢問。
讓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集中到玄塵身上。
接引與准提眼神同時發生變化。
鯤鵬也猛地抬頭。
紅雲真靈消散時。
玄塵的確衝進了漫天血霧之中。
當時所有人都在爭奪鴻蒙紫氣。
並未仔細關注玄塵做了什麼。
後來。
九九散魂葫蘆釋放出紅雲真靈徹底崩散的氣息。
眾人才認定紅雲魂飛魄散。
若玄塵在其中動了手腳……
鯤鵬眼中閃過一道殺意。
「老師！」
「紅雲真靈可能被玄塵藏起來了！」
「鴻蒙紫氣失蹤，也可能與他有關！」
准提立即接話：
「不錯！」
「玄塵能夠溝通九九散魂葫蘆。」
「說不定正是他暗中帶走了紅雲真靈與鴻蒙紫氣！」
「還請老師檢查其體內！」
通天臉色一沉。
「你們兩個剛被自己的法寶拆穿。」
「現在便想反咬玄塵？」
准提說道：
「通天師兄。」
「老師只是詢問紅雲真靈去向。」
「你如此緊張做什麼？」
「莫非你也知道些什麼？」
誅仙劍瞬間出鞘。
劍鋒直指准提。
「本教緊張？」
「本教只是看你這副嘴臉不順眼。」
「再多說一句。」
「本教先在紫霄宮外與你做過一場。」
准提握緊七寶妙樹。
卻不敢繼續挑釁。
這裡終究是鴻鈞道場。
鴻鈞未曾允許。
誰也不敢真正動手。
玄塵表面平靜。
心中卻已經繃緊。
紅雲真靈正沉睡在萬寶道爐中。
灰色石珠懸浮於道爐外。
將所有真靈氣息遮掩。
他不知道這件殘缺混沌異寶，能否真正瞞過鴻鈞與造化玉碟。
「道祖。」
「晚輩當時只想保住九九散魂葫蘆。」
「紅雲前輩的真靈已經被鯤鵬打碎。」
「晚輩修為只有太乙金仙。」
「能夠搶回一件受損法寶已經極為勉強。」
玄塵說話時。
心中也在快速思考退路。
真要被鴻鈞發現。
自己絕不能承認是為了鴻蒙紫氣。
只能說看見紅雲真靈可憐，想要保住最後一線生機。
鴻鈞沒有說話。
造化玉碟緩緩轉動。
一道天道神光從玉碟中落下，將玄塵全身籠罩。
通天向前邁出一步。
卻被太上抬手攔住。
「三弟。」
「老師只是在推演。」
「不會傷害玄塵。」
通天看了太上一眼。
最終停住腳步。
元始則皺眉說道：
「玄塵已經是我三清門下。」
「紅雲之事雖然重要。」
「也不能因為幾句懷疑，隨意搜查弟子元神。」
接引、准提同時一愣。
元始竟然也在替玄塵說話？
玄塵自己都有些意外。
元始平日裡沒少挑他的毛病。
關鍵時刻。
這位師伯終究還是站在三清一脈。
鴻鈞並未強行進入玄塵元神。
只是透過造化玉碟推演紅雲真靈去向。
天道記錄不斷倒退。
紅雲肉身破碎。
真靈化作無數碎片。
玄塵沖入血霧。
萬寶道爐顯化。
下一刻。
所有畫面突然變成一片灰色。
再往後推演。
便只剩九九散魂葫蘆釋放虛假真靈波動的場景。
鴻鈞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造化玉碟竟然無法穿過那層灰霧！
這種情況極為少見。
灰霧中的力量，不屬於完整天道體系。
也超出了尋常先天至寶的遮掩能力。
鴻鈞立即想到自己送給玄塵的灰色石珠。
那枚石珠伴隨分寶崖出現。
他研究無數歲月，也未能弄清真正用途。
如今看來。
石珠內部果然隱藏著某種秘密。
「老師。」
准提見鴻鈞遲遲不語，忍不住問道：
「可曾發現紅雲真靈？」
鴻鈞淡淡說道：
「天道之中。」
「紅雲真靈已經消散。」
准提與鯤鵬眼中同時閃過失望。
真的死了？
那鴻蒙紫氣究竟去了哪裡？
接引皺眉。
「老師。」
「紅雲既然隕落。」
「鴻蒙紫氣是否會重新回歸天道？」
鴻鈞搖頭。
「紫氣尚在洪荒。」
「只是暫時脫離天道推演。」
眾人心頭再次火熱起來。
鴻蒙紫氣還在！
也就是說。
只要能夠找到，依舊有機會獲得聖位！
鎮元子坐在一旁。
臉上依舊保持著悲痛。
心中卻暗暗鬆了一口氣。
鴻鈞都未曾發現紅雲真靈。
玄塵體內隱藏真靈的手段，比他預料的還要強大。
太上從始至終都在觀察玄塵。
天道神光落下時。
玄塵眉心曾閃過一道極淡灰光。
那種氣息。
與鴻鈞此前送出的石珠相同。
太上已經猜到。
玄塵多半真的藏起了什麼。
紅雲真靈是否還在。
他無法確定。
可玄塵沒有主動謀害紅雲。
反而數次冒險相救。
即便真保下了一縷真靈，也算一件善事。
太上沒有拆穿。
只是淡淡閉上雙眼。
鴻鈞收回造化玉碟。
「紅雲隕落之事。」
「各方皆有責任。」
「接引、准提。」
「你二人欠下紅雲讓座因果，又參與此次殺局。」
「從今日起。」
「西方所得一成氣運，歸於紅雲殘留因果。」
「直至因果償還完畢。」
接引、准提臉色驟變。
西方本就貧瘠。
他們辛辛苦苦經營多年，才積攢了一些氣運。
現在每得到十分氣運，便有一分用來償還紅雲因果。
這簡直是在他們心口割肉！
准提急忙說道：
「老師！」
「紅雲已經隕落。」
「氣運歸於何處？」
鴻鈞神情平靜。
「歸於天地。」
「若紅雲尚有歸來之日。」
「自會重新歸他所有。」
玄塵心頭一跳。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鴻鈞真的沒有發現紅雲？
還是已經有所懷疑，只是不願當眾點破？
鎮元子也不敢有任何反應。
接引只能低頭。
「弟子領罰。」
鴻鈞又看向鯤鵬。
「你親手擊碎紅雲肉身、元神。」
「因果最重。」
「妖師宮一成本源，交予鎮元子。」
鯤鵬臉色瞬間慘白。
妖師宮是他的證道至寶。
一成本源至少需要無數年才能恢復。
可面對鴻鈞判決。
他根本不敢拒絕。
鯤鵬咬牙祭出妖師宮。
一團黑色本源被強行剝離。
法寶氣息當場下降一截。
鯤鵬也受到反噬，嘴角溢位鮮血。
鎮元子收下妖師宮本源。
這東西未來正好可以用來修復紅雲元神。
「帝俊。」
鴻鈞繼續說道：
「河圖洛書副圖參與封鎖紅雲。」
「十萬年內。」
「妖族不得再以河圖洛書推演、干涉紅雲因果。」
帝俊起身行禮。
「弟子領罰。」
太一看向帝俊。
兄弟二人目光交匯。
太一眼中仍舊帶著失望。
帝俊則保持平靜。
有些事。
他以後會與太一解釋。
現在不適合繼續爭論。
處理完各方責任。
鴻鈞看向玄塵。
「你強行喚醒萬寶寶痕。」
「保住九九散魂葫蘆。」
「又顯化法寶記憶，使真相得以查明。」
「可入紫霄宮藏經之地參悟一次。」
玄塵心中大喜。
紫霄宮藏經之地！
其中收藏的必然不是普通道法。
自己如今最缺的，便是系統性的修煉知識與器道傳承。
這份獎勵價值巨大。
「多謝道祖！」
眼看事情即將結束。
准提卻突然抬頭。
「老師。」
「弟子還有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