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前輩說自己只是路過。」
「晚輩原本也想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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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塵嘆息一聲。
「可你們的法寶不太配合。」
准提眉頭一皺。
「你又想耍什麼花樣？」
玄塵抬手按在九九散魂葫蘆上。
寶痕共鳴瞬間開啟。
「七寶妙樹。」
「十二品功德金蓮。」
「你們的主人做了什麼。」
「自己說吧。」
話音落下。
准提手中的七寶妙樹猛地一震。
七色神光沖天而起。
神光在半空中逐漸凝聚。
最終化作一張金色請帖。
請帖上的文字與紅雲收到的那一張完全相同。
緊接著。
一道光影從七寶妙樹內部投射出來。
畫面中。
准提手持七寶妙樹。
從樹枝上擷取一縷七色神光。
又將一段佛門因果氣息融入神光之中。
最終凝聚成偽造請帖的核心印記。
另一邊。
接引腳下的十二品功德金蓮也自行旋轉。
一圈圈功德金光在空中展開。
金光之中。
接引正在用西方秘術遮掩落雲谷天機。
雖然畫面極為模糊。
接引與准提的身影卻清晰可辨。
現場徹底安靜。
太一看了看畫面。
又看向接引、准提。
嘴角逐漸露出譏諷。
「途經此地？」
「暗中調解？」
「二位的法寶記錄得很清楚啊。」
紅雲神情複雜。
他早就懷疑請帖與西方有關。
如今真正看見准提親手擷取七寶妙樹氣息，心中仍舊一陣發寒。
當年。
自己正是看接引、准提哭訴西方貧瘠，一時心軟讓出蒲團。
結果呢？
兩人利用讓座因果將自己騙出五莊觀。
還在暗中等著他被鯤鵬殺死。
這便是自己當年幫助的人！
「接引。」
「准提。」
紅雲一字一頓地開口。
「貧道當年讓座。」
「究竟是幫了兩個什麼東西？」
准提臉色一陣變化。
他死死握住七寶妙樹。
「停下！」
七寶妙樹劇烈震動。
光影卻未立即消散。
法寶本源寶痕與玄塵相連。
除非准提強行損傷七寶妙樹本源，才能中斷畫面。
為了遮掩已經暴露的事實傷害自身至寶。
顯然不值。
接引神情也越發愁苦。
「玄塵小友。」
「你能夠溝通萬寶，的確是難得神通。」
「可隨意窺探他人法寶記憶，是否太過無禮？」
玄塵笑了。
「前輩現在覺得窺探記憶無禮。」
「偽造請帖騙紅雲前輩出來時，怎麼不談禮數？」
接引一時語塞。
准提冷聲說道：
「貧道只是借出一道七寶神光。」
「請帖並非貧道所寫。」
「至於紅云為何會來到落雲谷。」
「可能是鯤鵬利用這道神光偽造。」
鯤鵬猛地轉頭。
「准提！」
「你想把所有事情推到本座頭上？」
准提淡淡看了他一眼。
「難道請帖不是你送出去的？」
「圍殺紅雲的也不是你？」
「貧道只借你一道神光。」
「如何使用，是你自己的事情。」
鯤鵬氣得渾身發抖。
雙方此前的確沒有留下任何明確約定。
准提只是提供偽造請帖的氣息。
接引只是幫忙遮掩一部分天機。
真正送信、布置埋伏、出手圍殺的人全是鯤鵬。
事情暴露後。
西方二人完全可以將大部分罪責推給他。
「好！」
「很好！」
鯤鵬怒極反笑。
「本座早就知道你們兩個不可信！」
「可你們以為自己真的能置身事外？」
「鴻蒙紫氣出現後。」
「你們難道不會出手爭奪？」
准提面不改色。
「尚未發生之事，誰能斷言？」
玄塵搖了搖頭。
「確實不能只憑未來猜測。」
「那便看些已經發生的東西。」
他將目光落在紅雲身上。
「紅雲前輩。」
「當年紫霄宮讓座的因果還在嗎？」
紅雲點頭。
「自然還在。」
玄塵抬手牽引七寶妙樹與十二品功德金蓮寶痕。
「那便讓因果自己出來說話。」
嗡！
兩件西方至寶同時綻放光芒。
紅雲體內也出現一道赤色氣運。
三股力量在半空中交織。
最終化作兩條粗大的因果鎖鏈。
第一條從紅雲身上延伸到准提。
第二條從紅雲身上延伸到接引。
鎖鏈剛剛出現。
接引、准提的臉色便徹底變了。
因果鎖鏈極為粗壯。
其上甚至纏繞著一縷紫色聖位氣息。
這已經不再是普通人情。
紅雲當年讓出的蒲團，關係到接引、准提得到鴻蒙紫氣與未來成聖。
這份因果大得驚人！
本應儘快償還。
可西方二人這些年來始終沒有任何行動。
甚至還反過來參與紅雲死劫。
因果鎖鏈上已經出現一層黑色業力。
每當接引、准提試圖否認此事。
鎖鏈便會收緊一分。
准提身體猛地一震。
元神深處傳來劇烈疼痛。
接引身下的十二品功德金蓮也黯淡了些許。
紅雲看著因果鎖鏈。
眼中最後一絲期待徹底消失。
「原來如此。」
「二位道友從未想過償還因果。」
「你們只想讓貧道死。」
「只要貧道隕落。」
「當年讓座的人情便成了一筆無主因果。」
接引嘆息道：
「紅雲道友誤會了。」
「因果之事，貧道師兄弟二人自會償還。」
紅雲冷冷說道：
「貧道不敢再等。」
「今日之後。」
「你我之間再無道友之稱！」
話音落下。
因果鎖鏈再次震動。
一部分屬於紅雲的善意主動消散。
剩下的只有一筆純粹天道債務。
准提臉色更加難看。
原本紅雲性格和善。
即便他們遲遲不還因果，也不會主動追討。
如今雙方徹底撕破臉皮。
這份因果便會一直影響他們的修行與氣運。
最麻煩的是。
玄塵將一切當眾顯化。
太一、鯤鵬都親眼看見。
訊息傳出去後。
整個洪荒都會知道西方欠紅雲聖位因果，還參與謀害恩人。
西方教的名聲將受到巨大影響。
「玄塵！」
准提看向玄塵。
眼中終於浮現出明顯殺意。
「你屢次壞我西方之事。」
「真以為有通天護著，貧道便不敢動你？」
玄塵感受到准提身上傳來的恐怖威壓。
呼吸瞬間變得困難。
太一向前邁出一步。
混沌鍾懸浮於玄塵頭頂。
擋住大部分威壓。
「怎麼？」
「事情暴露。」
「準備殺人滅口？」
准提冷哼。
「東皇。」
「此事與你妖族也脫不開關係。」
「你真準備為了一個玄塵，與我西方徹底翻臉？」
太一看了一眼河圖洛書副圖。
「妖族的帳，本皇自會找兄長問清。」
「西方的帳，你們也別想賴。」
接引知道今日之事很難善了。
繼續爭辯也只會讓因果更加嚴重。
他看向重傷的紅雲。
目光深處閃過一道隱晦金光。
紅雲已經接近油盡燈枯。
鯤鵬也不可能輕易放棄。
只要紅雲最終隕落。
事情仍有轉機。
「師弟。」
接引暗中傳音。
「因果已經顯化。」
「再拖下去對你我不利。」
「先取鴻蒙紫氣。」
「其他事情以後再談。」
准提眼中寒光一閃。
他輕輕抬起七寶妙樹。
一股遠超准聖尋常手段的恐怖氣息，開始在落雲谷內悄然匯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