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塵死死盯著九九散魂葫蘆。
葫蘆之中傳來的呼救聲越來越清晰。
「救我……」
「我不甘心……」
「鎮元子道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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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
一道道混亂聲音湧入玄塵腦海。
緊接著。
系統提示響起。
【檢測到九九散魂葫蘆寶痕。】
【法寶命運出現劇烈波動。】
【是否開啟寶命推演？】
「開啟！」
玄塵毫不猶豫。
下一刻。
眼前的混沌再次消失。
一片雲霧繚繞的山脈出現在他的視野中。
紅雲老祖獨自立於雲端。
神情疑惑。
似乎正在等待什麼人。
忽然。
四周天地瞬間變暗。
一座巨大宮殿從天而降。
妖師宮！
宮殿鎮壓虛空。
恐怖妖力封鎖八方。
鯤鵬從黑暗中緩緩走出。
眼中滿是積壓無數年的恨意。
兩位準聖隨即展開大戰。
紅雲祭出九九散魂葫蘆。
無盡紅沙席捲天地。
每一粒散魂紅沙都能污人元神，損人道果。
鯤鵬憑藉極速不斷躲避。
正當紅雲準備衝破妖師宮封鎖時。
一幅星光璀璨的陣圖突然在天穹展開。
河圖洛書！
周天星辰之力同時壓下。
紅雲的退路被徹底封死。
玄塵心頭一沉。
帝俊！
紅雲死劫之中，果然還有妖族天庭插手。
畫面繼續變化。
虛空深處。
接引、准提隱藏身形。
二人並未立即參與圍殺。
他們只是平靜地看著紅雲與鯤鵬死戰。
等待紅雲肉身破碎。
等待鴻蒙紫氣出現。
最後。
紅雲被鯤鵬與河圖洛書逼入絕境。
他仰天大笑。
臉上滿是悲涼與不甘。
「想要鴻蒙紫氣？」
「那便一同毀滅吧！」
九九散魂葫蘆轟然炸開。
恐怖爆炸席捲無數山河。
紅雲肉身崩碎。
元神破滅。
只剩下一道微弱真靈，被葫蘆自爆產生的餘波撕成碎片。
鎮元子趕到時。
一切都已經結束。
他抱著紅雲留下的一片殘破衣角。
地書覆蓋洪荒大地。
這位素來沉穩的地仙之祖，第一次發出近乎瘋狂的怒吼。
畫面至此破碎。
玄塵重新回到現實。
心情久久無法平靜。
紅雲的性格確實有些老好人。
紫霄宮讓座。
四處結交道友。
遇到別人有難，時常出手相助。
可好人就應該落得這樣的結局？
被鯤鵬怨恨。
被妖庭算計。
被西方二聖當成聖位機緣。
最終魂飛魄散，連輪迴的機會都未曾留下。
玄塵做不到眼睜睜看著這一切發生。
更加關鍵的是。
九九散魂葫蘆已經在分寶崖上留下寶痕。
紅雲死劫，也是這件法寶最重要的命定節點。
無論為了救人，還是為了喚醒寶痕，他都必須插手。
「玄塵？」
通天發現弟子神情不對。
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紅雲老祖正抱著九九散魂葫蘆，與鎮元子談笑。
「你認識紅雲？」
玄塵搖頭。
「此前不識。」
「現在需要認識一下。」
說罷。
玄塵直接朝紅雲與鎮元子走去。
通天雖然疑惑，卻並未阻攔。
他已經見識過玄塵透過法寶看見未來的能力。
既然玄塵一直盯著九九散魂葫蘆。
想必又從其中發現了什麼。
紅雲見玄塵走來，臉上露出溫和笑容。
「小友方才化形，便拜入通天道友門下，可喜可賀。」
「老夫紅雲。」
「這位是老夫好友鎮元子。」
鎮元子也朝玄塵微微點頭。
以二人的修為身份。
能對一個太乙金仙如此客氣，已經極為難得。
當然。
玄塵剛才引發的萬寶異象，以及窺見誅仙四劍未來的能力，也讓二人不敢將他當成普通小輩看待。
玄塵認真行禮。
「見過紅雲前輩。」
「見過鎮元子前輩。」
紅雲笑著擺手。
「你是通天道友首徒。」
「日後你我以道友相稱即可。」
紅雲的性格確實很好。
完全沒有準聖大能的架子。
玄塵越發不願看到他按照原本命運隕落。
「紅雲前輩。」
「晚輩有幾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紅雲依舊笑呵呵的。
「小友直言便是。」
玄塵看向他腰間的九九散魂葫蘆。
「萬年之內。」
「前輩最好不要獨自離開五莊觀。」
紅雲一愣。
鎮元子的神情則瞬間嚴肅起來。
「小友何出此言？」
玄塵沒有立即回答。
他抬手輕輕觸碰九九散魂葫蘆。
嗡！
葫蘆猛地震動。
一股血色光芒沖天而起。
無盡散魂紅沙在空中匯聚成一幅模糊畫面。
畫面中。
紅雲肉身破碎。
真靈消散。
鎮元子看著這一幕，臉色徹底變了。
「紅雲！」
紅雲自己也笑不出來了。
雖然畫面極為模糊。
可其中破碎的身影，分明就是他本人。
玄塵沉聲說道：
「晚輩從此寶未來命運中，看見前輩遭人圍殺。」
「出手者不止一人。」
「有人以准聖至寶封鎖空間。」
「有人動用星辰陣圖斷絕退路。」
「還有人隱藏暗處，等待前輩隕落後奪取鴻蒙紫氣。」
紅雲神情沉重。
他下意識摸了摸體內的鴻蒙紫氣。
自從得到鴻蒙紫氣之後。
這些年看向他的目光確實發生了變化。
以往與他相交甚好的道友，有些人開始刻意疏遠。
還有一些大能，經常打著論道名義靠近。
明里暗裡詢問他參悟鴻蒙紫氣的進展。
紅雲性格和善，卻不代表他真是傻子。
這些變化，他都看在眼中。
只是一直覺得大家同為紫霄宮中客，不至於為了尚未參悟的鴻蒙紫氣徹底撕破臉。
現在看來。
自己可能低估了聖位機緣對洪荒大能的誘惑。
鎮元子立即說道：
「紅雲，從今日起，你便留在五莊觀。」
「地書連通洪荒地脈。」
「只要你不離開萬壽山，哪怕數位準聖聯手，也休想悄無聲息地傷你。」
紅雲點了點頭。
這一次並未逞強。
玄塵繼續提醒：
「還有一件事。」
「若西方有人邀請前輩償還當年讓座因果。」
「無論對方說得多麼誠懇，前輩都不要獨自赴約。」
話音落下。
遠處的接引、准提同時轉頭。
准提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玄塵小友。」
「你這話是何意？」
「我西方與你無冤無仇。」
「為何幾次三番將禍事牽扯到我西方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