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加入睹天宗?
對方是怎麼知道自己不想加入的?
秦澈在心裡思考了一下,正好自己要去州府城,清秋縣在路徑上,或許可以去看看。
到了晚上,秦澈把徐長武單獨叫了過來。
把張洛宇秘境的事情說了一遍,希望他代自己去。
從懷裡取出那枚半銅半玉的銅令遞到他手裡,又把召喚兩隻通玄境九重鬼物的法門告訴他。
徐長武捧著令牌,一臉不解地看著他。
秦澈拍了拍他的肩:「你明天跟張洛宇一起去闖那個秘境,帶著這個防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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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現在看不上通玄境的東西,但萬一會出什麼好東西呢?
如果沒有好東西,徐長武也需要自己的機緣。
徐長武點了點頭,鄭重地把令牌收進懷裡。
反正他也不打算帶這枚令牌上路,雖然能召喚兩隻無限復生的鬼物,但這也會讓巡查使隨時監視到他的位置。
偷偷升級這種事,還是躲著點好。
徐長武表示一定會把任務完成,第二天一早就跟張洛宇走了。
秦澈又陪了徐長慧、鳶兒和韓矜瑤三天,每天一起吃晚飯、在街上走走,能穩住好感度,也讓他自己在趕路之前緩了口氣。
三天後,秦澈透過韓雲瑞聯絡到的一支商隊,準備一起搭伴前往州府城。
一方面是他就算有地圖也人生地不熟,另一方面則是獨自上路不知道會遇到什麼。
還是跟著常在路上來往的商隊走,能避免不少麻煩。
三女一起來村口給他送行。
徐長慧和鳶兒。只是紅著眼眶叮囑他路上小心,韓矜瑤卻一把拽過他的領子狠狠親了一口。
鬆開手時還不忘用手指戳著他的胸口:「我告訴你!你要是回來不第一個回來找我,你絕對死定了!知不知道!」
秦澈被她戳得往後退了半步,滿口答應,翻身上了馬。
他準備先去隔壁鎮子和商隊匯合,然後再一起前往州府城。
聽韓雲瑞說過,這支商隊本身做點雜七雜八的生意,由散修武者組成。
路過各個地盤的時候會交一些費用,因此也能跨地盤做生意。
剛出發沒一會兒,路邊草叢裡一道狐影竄了出來,熟門熟路地跳上了馬背,縮在秦澈懷裡。
白念舒的聲音在腦子裡響起來:「主子,我來了。」
秦澈還是會讓她全程跟著,做一個策應。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縮成家貓大小的狐狸,微微有些驚訝。
之前還是虛影的第四條尾巴,現在已經完全凝實了,四條尾巴在她身後輕輕擺動,帶著一層柔和的光澤。
「你現在有靈海境的實力了?」
白念舒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得意:「嘿嘿,畢竟是重傷恢復嘛,比較快,還得多虧了主子上次給我的靈石。」
秦澈點了點頭,從體內引出了那滴涅槃真水,隔空遞到了白念舒面前。
晶瑩的水珠懸浮在狐鼻前,白念舒愣了一下:「這是?」
秦澈語氣平常卻認真:「你只需要知道此物對我非常重要,有時候事關我性命就行了。交給你保管。」
他想過把這滴真水,安置在某個固定的地方,但那可能會離自己太遠,萬一出了什麼事想重生都來不及。
最好的辦法就是交給白念舒,讓她隨時跟著自己移動,又能保持安全距離。
唯一讓他有些可惜的是,自己已經升到了靈海境,這滴真水卻留在了通玄境九重,不會跟著他一起升級。
看來系統福利到此為止。
白念舒聽到這句話之後,神色鄭重了不少,小心翼翼地張口把那滴真水收好:「主子放心吧,奴一定好生看護。」
又過了一日,秦澈終於到了隔壁鎮子,在鎮口看到了那支商隊。
領頭的是個虬髯大漢,修為凝氣巔峰,身後二十幾個漢子也都是武者,從真體境到凝氣境不等。
他見到秦澈倒是客氣得很,主動迎上來拱手:「鄙人胡濤,你就是韓鎮長介紹的那位吧?真是少年天才啊!」
秦澈外放的氣息是通玄境二重,在整支隊伍里已經是碾壓級別的存在了。
胡濤的年紀比他可能還要大上一輪,也可見這些底層武者的修行之難,一個境界足以卡住人的一生。
秦澈也簡單自我介紹了一下。
按照事先的約定,商隊給他帶路。他與商隊同行。
吃穿住行自己解決,路上如果遇到什麼麻煩,在自己能力範圍內會出手相助,就算作是帶路的報酬了。
不過秦澈還是希望,路上什麼都不要發生的好。
出發的時候,秦澈大致看了一圈商隊販賣的東西。
低階修煉資源、一些代步的四足靈獸,還有……人。
沒錯,因為各種事情流亡出來、自願賣身為奴的人。
也是這支商隊的商品,有男有女,被關在幾輛簡陋的板車裡,目光大多麻木。
如果路上有人看中了,就能把他們買走,商隊從中抽一部分利潤。
世道如此,有的家被睹天宗變成了礦場,逃過清洗的人流離失所。
有的是因為各種勢力衝突,不得不賣身為奴。
秦澈的目光掃過那些板車,但很快收回視線,跟上了隊伍。
接下來走走停停,商隊的速度稱不上快。
每到一個新的鎮子,胡濤都會帶著人停下來做生意。
靈獸和各種材料都有出手,板車裡的奴隸也在一個接一個地減少。
那些年輕,稍有姿色的女子,更是不乏有人願意花靈石把她們買走。
秦澈偶爾會掃一眼車隊後面,但大部分時間只是坐在自己的馬背上閉目養神。
但他注意到了一個女子。
約莫三十左右,一身紅衣,身段豐腴,看起來像是嫁過人的樣子。
最開始的時候她就是住一個單間板車,別的奴隸都是四五個人擠在一輛籠車裡,唯獨她單獨占了一輛,雖然也是鐵籠子,但好歹寬敞些。
後來秦澈又發現了她的不同之處。
別的奴隸看到有人來看貨,都會急切地湊上前去求對方把自己買走,唯獨她對此好像並不關心,每天就靠在欄杆上望著外面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