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長武忽然熱淚盈眶,屈膝就要跪下去,秦澈一把將他扶住了:「在外你我是上下級,但姐夫對你好是理所應當的,還客氣什麼?」
徐長武被他扶著,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都沒說,但依舊紅著一雙虎目。
秦澈付了靈石之後繼續往傳送閣走,但徐長武現在已經是武者了,空有身份沒有東西也不行。
他又帶著徐長武繞了一趟遠路,找了一家看著比較靠譜的店鋪。
給他挑了一本基礎的修煉法門,又選了一本一階的刀譜,再加上幾瓶修煉用的輔助丹藥,一併塞給了他。
總共花了一千多靈石,因為都是最基礎的東西,稱不上貴。
秦澈自己有系統升級,實際上對修煉一竅不通,這些還得徐長武自己去悟。
這個過程肯定也不短,暫時花不了太多靈石。
回到傳送閣的時候,白念舒以狐身從房間裡撲了出來,三條尾巴在身後一搖一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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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跳到了秦澈懷裡,軟綿綿地蹭著他的胸口:「主子…,可修好了,可累死奴了」
那聲音在腦子裡迴蕩著又酥又糯。
秦澈低頭看了她一眼,說回頭給她些靈石補償。
柏漠相回來之後也是驚訝不已,普通陣法師怎麼也得兩三天才能修好,而且也沒聽說秦澈請過陣法師。
秦澈只輕描淡寫地說,是自己買了一本書研究了一下,自己動手修的,算是搪塞過去了。
接下來的事情就不用他管了。
柏漠相和小與在傳送間裡操作了一陣,隨著一道光芒從傳送閣升起,那批燙手山芋一般的原石終於被送走了。
柏漠相從裡面出來,語氣公事公辦:「巡查使大人說了,你的任務完成了,可以回城了。」
秦澈注意到,這死老頭因為沒有原石要保護了,態度又變回了之前那副愛答不理的樣子。
他也懶得計較,心裡鬆了口氣。
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正式準備回木柳鎮。
這回不需要再經過其他鎮子繞路,可以直接回程,快很多。
但他還是雇了一輛獸車,比騎馬更快。
路上他猶豫過,要不要自己買一隻低階妖獸當坐騎,但想了想好像不太划算。
自己現在靈石雖然有七萬之多,但誰知道後續會花多少呢?
出了城門之後,所有人都回頭望了一眼。
那座既華麗又危險的城,在晨光里矗立著,城牆巍峨,城門洞開。
幾個跟著秦澈一起來的差役看著這一幕,臉上都有些複雜。
除了秦澈和徐長武之外,這也許就是他們此生唯一一次有機會來寧縣了。
秦澈坐在車廂里,正閉眼養神,忽然感覺自己的汗毛微微炸了起來。
他不動聲色地睜開眼,浩神術瞬間鋪開。
片刻之後他對徐長武說了句:「你們先走,我隨後跟來。」
然後掀開車簾跳了下去。
等獸車走遠了,秦澈才對著空無一人的方向,微微行了一禮:「多謝周大人來送草民,草民不勝感激。」
話音落下,旁邊的樹林裡傳來一聲輕笑。
周慎之從樹影里走了出來,一身青袍,步履從容,臉上帶著幾分意外的神色:「哈哈,秦公子的感知力真是遠超常人啊。」
話是這麼說,但秦澈心裡明白,以他和周慎之之間的差距,如果對方不想讓自己發現,自己根本察覺不到。
周慎之抬了抬手,語氣比在縣衙里隨意了許多:「秦公子不必拘禮,周某不是以公家身份出來的。那日多謝你又再次救了我兒一命。」
秦澈心裡想的是,這種事我哪知道能碰上兩回呀?
但他嘴上只是客氣地回了句:「那天我也只是為傳送陣的事出來一趟,沒想到被碰上了。」
周慎之沒再多說,抬手在空中一划,三道符籙就憑空凝聚出來。
一紅、一藍、一黃,三色懸浮在二人之間,泛著微光。
他手腕一翻,三道符籙便朝秦澈遞了過來。
秦澈沒有第一時間去接,只是微微側了側身:「我與令公子萍水相逢,出手相助也是應該的,並不為報酬。」
當然是為了報酬,但話得說得漂亮。
周慎之直接把三張符塞到了他手裡,聲音不容推辭:「你就拿著吧,這是老夫給你的,不是你主動索要的。若你救了我兒兩次,我還只會嘴上感謝,那豈不是太過虛偽。」
秦澈這才不再推辭,低頭看了一眼掌心裡那三張顏色各異的符籙,抬頭問道:「這是?」
周慎之簡單解釋了一番。
紅色那張,蘊藏著他本人的全力一擊。
藍色那張,可以擋下化罡境修為的一擊。
秦澈心裡一動,雖然看著是一次性的,但這已經相當於多了兩張保命底牌了。
至於黃色那張,
「名叫萬里對話符。」周慎之繼續道,「無論相隔多遠,只要激發此符,便可以和老夫直接對話。屆時,秦公子想要什麼東西,或者想讓老夫幫你出手做什麼事,只要是在老夫能力以內的,必然盡力。」
好傢夥,看似最沒用的一張,才是最有用的。
秦澈心裡掂量了一下,臉上不顯,把三張符籙收進了儲物袋。
周慎之又看了他一眼,語氣轉了轉:「秦公子雖為睹天宗做事,但目前還沒有入宗吧?」
秦澈聞言愣了一下:「大人這都知道?」
周慎之笑了笑,語氣帶著幾分洞悉:「從那李家大長老的屍首上看出來的。入了睹天宗之後,就會修行他們的功法,特徵還是很明顯的。」
秦澈揣摩了一下他話里藏著的深意,拱了拱手,乾脆把姿態放低些:「草民只是來自木柳鎮的一個無知小民,對這朔朝和睹天宗一無所知,還希望大人賜教。」
周慎之因為秦澈聽出了,自己話里流露出的那層意思,微微點了點頭:「這睹天宗雖是朔朝六大強宗之一,但辦事風格、功法全都邪異無比。最重要的是……」
他頓了頓才出口,
「宗主十年換一位。」
「十年?」秦澈被這個數字嚇了一跳。
在他的想像中,越往上的人修為越高,活得也應該越長才對,十年就換一任宗主,這背後得是什麼情況?
周慎之對他驚訝的表情倒沒有意外,像是早就預料到了他的反應:「是啊。越是宗內高層,換得就越頻繁。外界有很多傳聞,但具體如何,老夫也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