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澈推開內堂的門,就看到柏漠相正坐在椅子上處理傷口,胳膊上纏著繃帶,臉上還貼著塊膏藥。
他一看到秦澈就變臉,語氣又沖又委屈:「死哪去了!還知道回來呀!小老兒我差點死了你知不知道!」
顯然在兩隻鬼物和縣令趕到之前,都是柏漠相這個通玄境二重的老頭上陣抵擋,有怨氣也是理所當然的。
秦澈趕緊上前,臉上堆笑:「唉呀柏伯,對不住對不住。我這也是為了修復傳送陣出去了,沒想到能發生這麼多事。還好您老身經百戰、經驗豐富,守住了!」
他笑著道歉了幾句,又吹捧了幾句,最後從懷裡掏了幾瓶丹藥塞過去。
柏漠相接過藥瓶,臉色這才緩和了些,哼了一聲算是過去。
他又朝裡間努了努嘴:「你去看看吧,那個跟你來的,叫徐什麼來著?傷的挺重的,搞不好會死。」
秦澈心頭一緊,快步走進裡間。
徐長武正躺在床上,胸口纏著厚厚的繃帶,臉色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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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幾個跟來的差役圍坐著,身上卻乾乾淨淨的。
看到秦澈進來,目光都有些躲閃,或者;低著頭不敢看他。
秦澈心裡明鏡似的。
這裡遭到了武者的攻擊,這些普通武夫怕死躲了起來,只有徐長武上去硬拼,結果重傷成這個樣子。
沒死都算好的了。
秦澈擺了擺手:「我們出去吧。」
其他人如蒙大赦,立馬起身溜了出去。
徐長武看到秦澈,還想撐著坐起來,聲音雖然虛弱卻還帶著那副粗嗓門:「大人,我沒事,肯定不影響咱回去。」
秦澈卻皺著眉按住了他:「你一個普通人逞什麼能?要是你有個三長兩短,我怎麼跟你姐交代?」
徐長武見外面沒人了,忽然換了稱呼,聲音低了低:「姐夫,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也沒法跟姐交代。我知道你的任務就是守住裡面那些原石,所以絕對不能讓人搶走。我是個普通人沒錯,但能做一分是一分嘛。」
秦澈沒說話。徐長武自己咧嘴笑了:「而且我覺得姐夫將來是能夠成大事的人。那些傳說中的武者大能長生久世,要是我這麼一個小小凡人能為你做點事死了,說不定還能在歷史中留下一筆呢。」
秦澈聽完心情有些複雜。
無論是跟著韓雲瑞還是跟著自己,徐長武都是那種不會留心眼的人,可這樣的人,在這樣的世道當中最是難存活。
他從儲物袋裡取出一瓶療傷藥,正要遞過去,懷裡的白念舒卻在他腦子裡提醒了一句:「主子,武者跟普通人的體質是不一樣的。他要吃了您這丹藥啊,原地爆炸。」
秦澈心裡一驚,他還真沒想到這回事。他在心裡問:「那怎麼辦?」
按照普通人的恢復速度,再靈的靈丹妙藥也得養一陣子,總不能把徐長武一個人扔在這兒。
白念舒沒有回話,三條小狐尾輕輕擺動,一縷柔和的靈氣從尾尖飄出,落在徐長武胸口的傷口上。
繃帶消失,那處猙獰的創口肉眼可見地在癒合,徐長武不敢相信地低頭看著,眼睛都瞪圓了。
等白念舒做完這一切,徐長武才注意到秦澈懷裡那隻家貓大小的小狐狸,伸手想去逗逗她:「哎,哪來的小狐狸?還三條尾巴,真可愛。還有這種神通呢?」
白念舒沖他齜了一下牙。
這呆子肯定想不到,這就是來的路上,他們幾個大男人看得眼花繚亂的那個豐滿大美人。
秦澈抱著狐狸走出來,想了想,在心裡給白念舒下了個指令:「明天我把柏伯弄到紅樓去,你留在這裡修傳送陣才好發揮。其他人都是普通人,我不讓他們進傳送陣就發現不了你。」
畢竟如果一隻化形大妖,突然出現在傳送閣里,肯定會把柏漠相嚇壞的。
白念舒在他懷裡使勁蹭了蹭,尾巴搖得像條狗似的:「好好好,都聽主子的安排。」
秦澈發現她這個時候真的特別像狗,腦子裡反反覆覆就一個念頭。
喜歡主子,最喜歡主子了。
他翻了個白眼:「幹嘛?」
白念舒的聲音軟下來,帶著點後怕:「今日我為主子擋那一擊,以為我死定了呢。沒想到主子最後居然沒讓我擋……我太喜歡主子了。」
秦澈想起來了,當時他確實一把把她拽回來了。
以白念舒現在的修為,要是真吃了那一擊說不定真會死。
他低頭揉了揉她的腦袋:「你當初跟我契約就是為了活命,我自然沒有讓你去死的道理。休息吧。」
白念舒眼睛亮晶晶的,窩在他懷裡一動不動,腦子裡全是暖融融的念頭。
秦澈透過契約,能感受到她那種純粹的歡喜,但同時也有點奇怪。
為什麼系統沒有觸發?
難道只能對人?
還是說好感度沒達標?
按理來說不應該啊。
他正琢磨著,白念舒的聲音又酥又媚地響起來,帶著一絲試探:「休息嗎?那要不要奴……」
她身上就有隱隱要化形的態勢。
秦澈緊急打斷:「停!不許變成人,就這樣挺好。」
他已經一個多月沒有女人了,白念舒要是真變成那個前凸後翹的御姐模樣,對他豈不是折磨?
白念舒只好悶悶不樂地,維持著現在的狐形態縮在他懷裡,不情不願地閉上了眼睛。
次日秦澈起了個大早,先找到柏漠相,往他手裡塞了幾塊靈石,然後湊過去壓低聲音道:「柏伯,隔壁街花樓來了個漂亮的姑娘,我昨天路過時瞧見了。今兒您去,就當是為昨天的事我給您賠罪。」
柏漠相一聽花樓兩個字,什麼怨氣都沒了,臉都沒洗,披上外衣就樂顛顛地走了。
秦澈又對幾個差役下了命令,讓他們今天不要進傳送間,沒人敢違抗。
事兒剛安排完,一個穿著高家服飾的小廝就小跑著找了過來。
在門口彎腰行了個禮:「鎮礦使大人,我家家主有請。」
秦澈點了點頭,回頭看了一眼徐長武。
徐長武有些意外,平時這種場合秦澈都是讓他自己待著,今天居然帶上了他。
但他也沒多問,提上刀就默默跟在了後面。
小廝一路領著二人,倒也不是去高家。
想想也是,高家昨天剛遭了大難,死了人,東西也砸了不少,現在在家裡接客肯定不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