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澈聽完,心裡默默吐槽了一句,你早說啊,害我起那麼早。
售貨員已經恭恭敬敬地,把一隻裝著灰空石的儲物袋遞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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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澈接過來開啟看了一眼,確認數目沒錯。
他轉頭看了一眼旁邊的高弛,隨口問了一句:「高家主也需要這灰空石修復傳送陣?需要多少?」
高弛連忙點頭:「是是,還需要兩百顆就好。」
秦澈轉向售貨員,語氣平淡:「什麼時候賣不是賺靈石?既然還有,就賣點給高家主吧。」
他這也算是投桃報李,昨天高弛願意替他說話、還願意替他出靈石,雖說最後沒用上,但這人情他記著。
售貨員一聽,立刻點頭哈腰:「是是,大人說得對。」
他麻利地取出一份灰空石遞給高弛,嘴裡又變了一副口吻,
「本來是要等到開門才售賣的,但這位大人都這麼說了,就提前賣給您了。」
好嘛,看人下菜碟做到了極致。
高弛接過那袋灰空石,感激地看了秦澈一眼,兩人一起往外走。
出了五行閣大門,秦澈隨口問了一句:「這些灰空石對你們高家很重要?」
他覺得這些石頭能讓一個家主低眉順眼地求人,那肯定遠遠不只是修復傳送陣做生意那麼簡單。
高弛點了點頭,但沒有詳細解釋,秦澈也沒有追問,畢竟他只是找個話題。
高弛走在旁邊,沉默了兩步,忽然開口:「不知鎮礦使大人覺得小女如何?」
秦澈愣了一下。
高蘿這姑娘,跟韓矜瑤差不多的年紀,但比那個小辣椒可愛多了,沒那麼多刺。
同時他馬上就反應過來了,高家這是看上了自己鎮礦使的身份。
他實話實說,準備勸退高弛:「高蘿很好,天真爛漫。可是我家中已有多個妻妾了。」
高弛卻堅持不懈,語氣誠懇:「高家不介意小女做妾。只要大人願意,我高家有兩座小型傳送陣,我們甚至還可以分出一座傳送陣的收入給大人,每年可有一千多枚下品靈石。」
一座傳送陣一年的收入大概一千多枚下品靈石,對秦澈來說不算多。
可又是嫁女兒又是送收入的,秦澈這下聽出了言外之意,恐怕不止看上自己身份那麼簡單。
他直接問:「不知高家主想讓我幫什麼?」
高弛嘆了一口氣,聲音低沉了些:「我們這些小家族互斗終究掀不起風浪,上面不會管的。李家早有吞併我高家之意,軟的不成,我只怕他們要來硬的。屆時我高家只怕滿門不保。」
他拍了拍儲物袋裡的灰空石,
「老夫這麼急著求來這些灰空石,也是想著趕快修復一座傳送陣。如果到時候李家真的殺上門,也好把家中那些小輩傳走,保得一絲命脈。」
秦澈聽明白了,以自己如今鎮礦使的身份,昨天就把李家嚇成那樣,如果真跟高家繫結了,嚇退李家恐怕不需要自己出手。
而且還有額外的靈石收入,儘管不算多。
但他還要考慮另一點:好感度和系統點。
如果高蘿不是真心真意的,自己就沒法獲得系統點,那這點靈石收入就不值得他投入了。
他想了想,開口道:「那高蘿小姐呢?她是何想法,真的願意嫁我為妾嗎?」
高弛正要張嘴回答,秦澈已經擺了擺手打斷了他:「還是等我找機會跟高小姐好好聊一聊,到時候再做決定。」
他得先確定對方有好感度上漲的可能性,才能做下一步打算。
話音剛落,兩匹快馬突然從街角衝過來,上面騎著的差役一邊策馬一邊大聲喊話:「傳話!縣令大人有令。入夜宵禁,所有人入夜不得出門!另,有滾刀幫線索者可上報,有賞!」
秦澈聽著這喊話聲,心裡明白局勢越來越亂了。
滾刀幫,不就是自己入城前,打劫自己的那個結巴所在的幫派嗎?
這是又犯什麼事了?
不過他也沒興趣深究,跟高弛分開之後快步回到了傳送閣。
他把灰空石往柏漠相面前一放,還沒來得及說話。
柏漠相就一臉無奈地攤了攤手:「大人,只怕是要等一等啊。灰空石是不缺了,可是會修復傳送陣的陣法師沒有啊。現在各家都搶著請人,陣法師也很缺。」
秦澈一捂額頭,只覺得心累。
修復一個破傳送陣還任務套娃了是吧?
找完灰空石又找陣法師,這要等到什麼時候?
不過他轉念一想,說到陣法,他怎麼感覺自己好像記起了什麼。
白念舒好像經常提起自己熟悉陣法?
立刻聯絡了白念舒,在腦子裡喊了一聲。
「主子,奴在呢。」白念舒的聲音很快傳回來,帶著幾分慵懶,此刻她正窩在寧縣縣城外的一處山洞裡休養。
秦澈一聽到她的聲音,腦子裡就不自覺地浮現出那晚她化形時的畫面,那顫動的身姿……
他趕緊甩了甩頭,清了清嗓子開口:「那個,你知道怎麼修復傳送陣嗎?傳送物件的那種大型傳送陣。」
白念舒的聲音裡帶著一點奇怪:「知道啊。以前奴無意中得到過一本古籍,其中就有陣法之道。主子可以全覽奴的記憶,主子不知道嗎?」
秦澈愣了一下,他確實把這個忘了。
而且他也不是那種喜歡到處窺探別人記憶的人,總覺得不太對勁。
這回總算是有辦法了,便在腦子裡按需搜尋了一下白念舒的記憶。
這隻活了數百年的狐妖,知道的東西確實不少,雜七雜八的陣法知識零零碎碎地散在記憶里。
秦澈走到傳送陣旁邊蹲下來,按照上面的刻文對照著白念舒記憶里的描述,試著把一顆灰空石放了下去。
下一秒,一顆火球從石台表面猛地竄了出來,擦著他的眉毛飛過去。
他往後一仰差點坐在地上,眉毛都燙卷了幾根。
好吧,能讀取白念舒的記憶,並不代表自己就會用。
理論和實操是兩回事。
他拍了拍胸口,重新聯絡白念舒:「呃,你來找我吧。」
白念舒的聲音明顯有些為難:「主子,奴自己來找你嗎?那奴還不到城裡就得讓人拆骨扒皮了。不過要是一個有主人的妖獸,別人就不敢動了。」
秦澈想了想,覺得她說得有道理:「好,我來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