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跑了。
孟垢看著隔幾處樓宇的地方,那道熟悉的金色盾光閃了一下。
嘴角勾出意味深長的笑,在危機之下葉衡會做什麼選擇,他早已經瞭然於胸。
他這樣做的目的僅僅只有一個,破壞葉衡銀凝頭次見面,然後就會一直呆在一起的契機。
儘管銀凝現在把鼎弄丟了,但讓一個開啟鼎的鑰匙一直呆在主角身邊,還是太危險了。
「嘿嘿,多謝道友哈,之前是我們有眼無珠,錯怪了你,希望您見諒見諒。」
身邊,這些來參加化神宴的修士,解決完那些剩餘的妖獸之後,正魚貫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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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半邊天已經被洶湧的妖獸靈力染紅,誰也不敢多待。
算是幾個有良心的,逃走之前對孟垢連連感謝。
剛剛之前可不是這個態度,孟垢淡淡一笑,但也沒有太過在乎。
畢竟自己再不去那倆可就真要死了,騰空閃出去。
落在屋頂之上,看著與屋脊齊高的巨獸,以及血獸身上那密密麻麻的傷口,顯然是葉衡造成的。
孟垢心裡不禁大起波瀾,沒想到葉衡的實力又上漲了,這種實力根本不是金丹能達到的。
雖然上次掠奪他的氣運之後,讓葉衡發育速度略有遲緩,也讓自己實力大漲。
但就現在來看,和上次結丹一樣,就算自己成功了,他也會用另一種方式達到同樣的境界。
不過沒什麼關係,自己的實力會比他長得更快,不會再做他案板上的魚!
不再猶豫,雙手引動靈力,開始發動早早布下的四象神雷誅妖陣。
剎那間,天空風雲涌動,天地巨變。一道一道雷光在巨大的轟鳴聲中游移著。
再一次的施法引動下,一道道如雷龍一般的粗壯閃電劈了下來,直直的就落在那血獸的背上,接著一道,兩道。
自古以來,神雷就是這些妖邪之物的克星,縱使再強,也挨不了太多下。
本來就有傷的血獸終于堅持不住,身軀轟然的塌在了銀凝青瑤面前。
「這……怎麼回事?」
青瑤已經做好了一切準備,就在她準備引爆自己的獸丹前一刻,天地驟變,然後這可怕的巨獸就這麼倒在了面前。
就在這時,一襲青衣緩緩的從上方落在二人面前,孟垢踢了踢這血獸粗厚的皮毛。
「哦,原來本來就這麼大。」
話里有些奇異,他本來以為這大怪物變大,是和其它妖獸一樣強行用法力把自己的身體撐大的。
「你,你也是為了靈胚育聖鼎?」
銀凝看著眼前這青衣男人,試探的出口問了一句,這一路上她所遇到的危險,所遇到的人和妖獸都是為了這件東西而來。
就連她心心念念的葉哥哥也一樣,想必眼前這個人也是。
不過她的語氣放輕了很多,之前對他的一切不滿和沒有好感都是源自葉衡。
而現在葉衡棄她於不顧,對比下來,這個一連救了自己兩次的人,顯得不那麼討厭了。
「哼,那不然呢?」
孟垢笑著好不客氣的回答了一句,對自己的目的他倒也毫不掩飾。反正也是搶,沒必要冠冕堂皇。
「不管閣下目的如何,救了我主僕二人是事實,多謝了!」
青瑤已經很快恢復淡定,對於該有的禮數她還是懂的,稍微行禮謝過。
也是怕公主不懂禮數,又再次把人家衝撞了。
孟垢看著她,目光變得溫和了一些,原著里跟隨男主的視角,見到青瑤的時候,已經是中毒身亡的一具屍體了。
現在看起來是一個忠心,成熟,有實力的,倒也怪不得能一路保護銀凝。
孟垢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沒有那種人還是妖獸的偏見,也覺得這樣的人少之又少,至少值得自己尊重。
自己在做自己的事的時候順道把她救了,也算是有一絲絲的欣慰。
但面上沒有太多表情,只簡單說了句:「無事,兩位自己小心吧……」
說完之後,孟垢轉身離開,漫步走回了前廳,按照書里所述。
葉衡在那死去的修士儲物袋裡搜颳了不少秘籍,雖然對自己是沒什麼用,但可以帶回去給高雲霆。
銀凝看著背影漸漸遠去的青衣男子,只覺得他好奇怪,說是為靈胚育聖鼎而來,但卻又不逼問,難道他知道自己現在已經把那鼎遺失了?
「公主?」青瑤在旁邊看他發呆,沒忍住問了一句。
銀凝回頭,看見這同樣傷痕累累的婢女,只覺得眼眶一酸。
瞬間撲進了她懷中:「對不起,對不起青瑤,我錯了,我以後好好聽你的話……」
她哭得一塌糊塗,其實那青衣男子說的沒錯,這一路上有多少人因為她的優柔寡斷和無知而死。
經過這一遭,她似乎想明白了一些。
就連剛才那杯有毒的酒,都是青瑤要求她先喝自己才喝,如果喝了,她已經失去這個唯一可以依靠的同伴了!
青瑤好一番安慰,兩人才緩緩離去。
可銀凝已經是滿腹絕望,她一心一意尋找的葉哥哥放棄了她,那麼,誰還能拯救玥國呢?自己和青瑤接下來還能去哪呢?
問了青瑤一句,這個平時主意最多的大總管眉頭也皺了起來,思索了半天,只是幽幽的嘆了一口氣,說道。
「走一步看一步吧,」
「不過公主,我們二人的行蹤已經暴露,原來的住處是回不去了,要另尋了。」
青瑤謹慎的另外說了一句,銀凝腦子裡空空如也,絲毫沒有主意,只是點點頭,一切都聽她的。
孟垢在回去的路上沒精打采的走,他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每次都能折騰到半夜。
已經困的不得了,要是飛的話,害怕又一次摔個滿嘴泥。
走過一片墓地,清冷的月光灑下來,一個個佇立的墓碑,顯得有些陰森。
但孟垢倒也不怕,都修仙了,還怕這個?
卻見這深更半夜的,前面還有一個身影緩緩挪動,孟垢心頭一緊,想著不會又有盜墓賊吧?
一步跟了上去,看清之後卻是龐志才。
孟垢記得他修為不高,卻也是築基吧,但此刻的身材卻顯得格外佝僂,形單影隻的穿行的墓碑之中,儘是有一種孤獨淒涼之感。
然後直接穿過了墓園,來到圍擋外面,那裡還矗立著一座小墓,墓碑卻不是同樣的青石製成,只是簡單的立著木牌。
因為長久沒有打理,上面已經蓋滿了青藤。
「唉……來看你了。」龐志才彎腰輕輕拂去覆蓋在墓碑上的藤蔓,然後嘆了一聲。
回頭的時候卻發現孟垢已經站在了身後,心中驚訝了一下,才開口:「帝師大人怎會在此處啊?」
孟垢卻沒有回答,眼神示意的看著龐志才身前的目,問道:「這是?」
「犬子。」龐志才的語速很快,但其中的悲涼和和傷悲還是能被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