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雲霆嘴巴張的老大,全身僵住。他怎麼敢的啊?就連陛下也沒敢對前輩這麼說話!
孟垢根本不想理他,就要直接走進去,這時,城門內甲冑聲雷動。
一個長須中年男子走在一隊人馬前面,正朝這而來。
走到前來,眉眼之間顯得有些疲憊,雙鬢髮髻也是許久不打理,捲曲雜亂。
帶著一些煩躁問那軍士:「和人在此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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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士兵立馬把燈籠提到了孟垢面前,好讓剛來的這中年男子看清。
帶著邀功的聲音,急切道:「州牧大人,就是他!這賤民帶頭鬧事,小的正要抓他懲處呢!」
孟垢又一陣無語,他當然不敢說自己剛才攔不住的人已經進去了。
只是也同樣藉著燈光看清前面這中男子,約麼五十有幾的樣,因為連日處理沉重事務。
身形和臉上儘是疲色,看來也和書中形容的差不多,除了有些優柔寡斷,勉強算是個好官。
只是帶著笑意,直視他,淡淡開口:「你就是璃州州牧,龐志才?」
「你……」龐志才眯了眯眼睛,仔細看清面前這男子的面容。
看清之後心中一驚,他一早已經從陛下先傳來的旨意中見過了帝師的真容,說是等他到之後還另有旨意。
但怎麼都沒想到皇都要來的帝師大人就這麼出現在面前!
當即準備下跪,同時沉聲道:「璃州州牧龐志才拜見帝師大人,未有遠迎,請帝師大人恕罪!」
孟垢看他身穿鎧甲屈膝不便,上前扶住,但想到自己還有一道聖旨,又尷尬說:「嘿,還是跪一跪吧,我這有一道聖旨,陛下要讓我傳的……」
「接旨……」孟垢斷句不是很熟練的念完聖旨里所有字。
等孟垢宣讀完聖旨,那守城的軍士已經抖的不能再抖了,汗水一滴滴從盔甲里不停滲出。
特別是聖旨里那句「斬而不奏,皇權特許」,如一把閘刀一樣,已經讓他的後脖頸感到一陣寒涼。
牙齒「咯咯」的互敲,身體已經在過度的驚懼中脫力,已經快跪不住了。
他知道自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但是怎么半天還不見發落自己?
好半晌終於試探性的抬起一絲目光,卻只見孟垢和龐志才一前一後的走了,孟垢似乎完全忘了剛才的事,只是在打聽:「州牧大人,這各城各鎮的近況如何……」
自己是不是活了?猛的抽了一口涼氣,終於整個身子癱軟在地上,帝師大人真的是與眾不同?還是說他嫌捏死自己手髒?
因為沒有提早準備孟垢的睡處,龐志才決定把他帶回自己府上,將就一晚。
孟垢倒是不介意,只要有地方睡覺就行。
龐志才的府邸也算大,不過確實稱不上華麗,院子的布置簡單且整潔,全都是實用的器具,就連景石景樹都沒有。
一道女音正指揮著下人在院子裡忙來忙去,她自己也沒閒著,肩上扛著一袋大米。
是在準備明天災民的食糧
「夫人,來見過帝師大人……」龐志才朝那她招呼一聲,走上前來的女人年紀相對龐志才要顯得輕一些。
但面上的狀態也並不好,髮絲粗粗柳柳似乎已經好久沒有打扮過,臉在烈日下連日暴曬,顯得蠟黃,手上也滿是老繭。
把那袋中的米往地上重重一扣,發出沉悶的響聲。
微微打量葉衡,相比她平時見到的那些大人物大不相同,眼中露出些許疑惑,但還是開口道:「臣婦拜見帝師大人。」
「包秋池小姐,在下久仰大名……」孟垢出口一句才發現自己說漏了。
包秋池在原著中算是女中豪傑,雖然沒有靈根資質,但武功在凡人之中卻是頂級的。
對葉衡沒有其她女角色那樣的無腦傾心,可惜的是在後面的災民暴動中,還是替葉衡擋了一擊,人沒了。
葉衡一句我會繼承夫人之遺志,然後成功接管了包秋池所有權力,可這不是他自己惹出來的麻煩嗎?
包秋池是一個被卷進去的凡人,還為了他死了。
面上稍微有些尷尬,攔住她,沒讓她跪。趕緊找補:「一路上聽聞百姓對州牧和夫人甚是愛戴,兩位辛苦了!」
包秋池看著眼前這青衣男子,眼中微微驚動一些奇異之色,他一路探訪民情來的?
夜深,安排了住處之後,孟垢收到了若珠的傳音符。
雙指揮動開啟,酥媚的聲音從符籙中便是飄了出來:「前輩,奴家已經初步探查清楚了。」
「除了玥國妖修以外,另外兩個妖國,舊犁國以及羽國也派人來了,但他們好像不是一夥的,互相很不對付!剩下的奴家會繼續探查……」
說完正事,然後又抱怨道:「前輩呀,你什麼時候讓奴家回到你身邊,在外面好累,晚上好冷,奴家好想給你暖床……」
孟垢擦擦腳,坐在床沿思忖起來,完全略過了若珠最後幾句。
果然,讓若珠先前一步是對的,變數出現了!
原本劇情裡面後面這兩個妖國,是要在葉衡銀凝回到玥國才出現的,目標是搶奪靈胚育聖鼎,繼而給主角送經驗。
為什麼在現在就出現了?這兩個妖國不是跟葉衡敵對的嗎?
更重要的是之前出現的劇情改動,都是朝主角利好的方向,這次讓主角的敵人提早出現,又是為什麼?
孟垢皺起眉頭開始想,但是好睏,一會兒之後開始進入忘我的境界,打呼。
才睡了一會,外面開始吵吵嚷嚷,葉衡十分煩躁的翻了個身,拿被子捂住耳朵,可全然無用。
猛的坐起來,火氣也躥起來了,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有刺客!」
「快抓刺客,保護州牧大人!」外面腳步細細碎碎,有急有緩。
「嗯?」孟垢聽到這句話,心頭驚了一下,披上袍子,開啟門出去。
「在那!」領頭的侍衛舉著刀指向龐志才的房間,裡面卻已經「砰」的一聲。
又是幾聲粗暴的聲響之後,一個黑衣人影從裡面被打的撞破房門倒飛了出來。
黑衣人砸在地上之後,侍衛們一擁而上,瞬間將那黑衣人壓制住。
那黑衣人卻怎麼也不肯屈下身子,面罩之下,聲嘶力竭的朝龐志才的房間喊:「州牧大人,我並非刺客,我有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