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著,秦澈卻慢慢勒住了馬。
他沒有刻意執行浩神術,但進階通玄境之後,身體彷佛自動處於一種警覺狀態,周圍的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身後有一道氣息,不遠不近地綴著,已經跟了他很長一段路了。
他頭也不回地開了口:「朋友,不必躲躲藏藏,出來吧。」
身後沉默了一瞬,然後一個人影從路邊的石堆後面走了出來。
秦澈轉過身去,看到一個穿著灰衣、臉上蒙著黑巾的瘦削男人,手裡攥著一柄短刀,正站在幾丈外看著他。
那人的目光裡帶著明顯的錯愕,像是沒想到自己會被發現。
「不是凝氣境?」灰衣人脫口而出,語氣裡帶著一種失算的懊惱。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超流暢 】
秦澈心裡大概有數了,自己在地下黑市里露了財,這人應該是在那時候就盯上了他。
確認了他當時的凝氣境境界之後,才一路跟出來準備動手。
但他沒料到這才過去一小會兒,秦澈已經升到了通玄境。
「念舒!」秦澈在腦海里喊了一聲。
他不打算自己動手,萬一打起來又毒發那就划不來了。
話音剛落,一道白影從他頭頂掠過。
白念舒一直隱匿在不遠處,聽到他的召喚瞬間撲出,直取那灰衣人面門。
灰衣人反應也算快,橫刀格擋,但凝氣境跟白念舒的差距太大了。
秦澈發現白念舒如今三條尾巴,實力已經穩在通玄境,爪子揮出去又快又狠。
灰衣人只擋了三招,胸口就被一爪貫穿,悶哼一聲倒了下去。
秦澈走過去看了一眼白念舒,三條尾巴在她身後輕輕擺動,比她剛出現時那條受傷的雙尾狐強了不知多少。
白念舒的眼睛裡也有一絲意外,秦澈順著契約一探,讀到了她心裡的想法。
自己已經通玄境了,實在太快了,快得超出了她的理解。
第一次見面時,她只覺得主子是個同階實力很強的真體境,沒想到去了一趟雙柳村就進階凝氣境,那時候她以為是真體境巔峰已久,只缺個突破契機。
可又只是過去了短短時日,居然又到了通玄境。
莫非主子也是什麼境界跌落的大能?
秦澈清楚她的想法,但一句話都不說。
白念舒越猜不透自己,自己才越安全。
他隔空一抬手,把那灰衣人腰間的儲物袋吸了過來。
往裡面掃了一眼,窮得叮噹響,除了幾枚靈氣黯淡的下品靈石,連件像樣的東西都沒有。
武器系統也掃不出品級,他連收都懶得收,隨手給了白念舒:「處理乾淨。」
白念舒從尾巴中釋放出一團暗色的光芒,罩在屍體上。
片刻之間那灰衣人整個人,就像被什麼東西慢慢消融了一樣。
連骨頭帶衣服一起化作了一灘水漬,滲進泥土裡,什麼都沒留下。
秦澈看著這手段,心想自己確實沒有這些秘法,留著白念舒在身邊,確實方便不少。
白念舒正要離開,秦澈又叫住了她:「對了,你知道什麼是冰羅花嗎?」
「奴沒聽說過。"白念舒想了想搖頭道,「奴對人族武者的草藥分類不是很清楚,哪怕見過了也不知道名字。
秦澈點了點頭,她說的有道理,便沒再多問,揮手讓她隱去了。
他繼續往前走,進了獨石村。
村中的景象比他想像的要蕭條,屋舍不少,但許多門都關著,院牆也破敗了。
遠處的田地里雜草比莊稼多,再遠一些可以看到一座祭壇的輪廓,已經完工了。
看來這個村子早就已經完成了祭壇的搭建,之後村民們恐怕就要隔三差五地被選去當祭品,這就是村子蕭條的原因。
他找到村口唯的家客棧,推門進去。
馮猛、王奎、李剛佑、許大柱四個人已經在堂屋裡等著了,看到他就紛紛站起來打招呼。
旁邊還有一個意外的人,杜士一。
正坐在角落的凳子上,垂著頭,臉色不太好。
秦澈我注意到了,走過去問:「士一,怎麼了?
杜士一抬起頭來,眼眶有點紅,聲音悶悶的:「秦哥,我剛剛收到訊息,我爹他們在回去的路上遭到了山賊打劫,全都……」
他說不下去了,嗓子像被堵住了一樣。
旁邊四人也都是露出同情的目光,沒人出聲。
秦澈心裡一震,他太清楚九爺的手段了,杜梁當了那麼多年監工,知道的太多,所以被滅了口。
杜梁自己應該也感覺到了,才會在分開之前把兒子託付給自己。
他什麼都沒多說,只是拍了拍杜士一的肩膀,聲音放平了些:「節哀。跟我好好干,過幾年娶個媳婦兒,續你們老杜家的香火。」
當天晚上,秦澈把六個村的地圖攤在桌上,對五個人宣布了自己的計劃。
他會提早一天出發,先去一些地方把妖怪解決掉,讓他們第二天再帶著馬匹去把妖屍馱回來。
至於他對五個人說自己提早去的原因,是怕打鬥的時候傷到他們。
五人一聽不用親自去跟妖怪拼命,都鬆了口氣,連連點頭。
實際上秦澈有儲物袋,根本不需要用馬去馱什麼東西,但作為一個穿越過來的人,他知道這就叫工作留痕。
參與的人越多越好,到時候上面追究下來,這些人全都能證明他沒偷懶。
計劃說完了,五個人各自去休息。
秦澈回到自己房間關上門,盤膝坐在床上。
他準備先找個地方把體內的毒素徹底清除,然後再回地下黑市一趟。
冰羅花如果有就買,沒有就再想辦法。
但現在最棘手的是還缺一個系統點,他現在後悔死了,之前不知道後面有這麼多用處,一股腦把點數全用在壽命上了。
系統點、冰羅花,兩件事都迫在眉睫。
第二天天不亮秦澈就出發了,出了獨石村拐了個彎。
又折回村子另一家看起來不太起眼的客棧里,要了一間隱蔽的房間住了進去。
他交代小二三餐送到門口,不要打擾。
關好門窗之後,盤膝坐在床上,取出醫活骨給的那瓶藥,倒出一粒服下,閉眼進入了打坐狀態。
又過了兩天,秦澈從打坐中睜開了眼睛。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那股淤堵的感覺徹底消失了,靈力在經脈中暢通無阻地奔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