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走得無聊，秦澈又跟白念舒聯絡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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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面那是黑市，得有策應。
另一方面他確實有些問題要問她：「你說，我要怎麼得知銀雀草真正的價格？」
白念舒想了一下才回答：「奴可以化作人形和主子一起去黑市。遇到有意的賣家，便用術法把他迷了，讓他報出真正的價格。」
「你這還不如直接把他迷了，從他身上搶錢呢。「秦澈覺得這法子不靠譜。
黑市魚龍混雜，萬一有隱藏大佬認出了白念舒的狐妖之身，那就麻煩了，「算了，到時候我自己想辦法吧。」
徐長武長期外出執行任務，對六個村子都熟悉得很。
按照他給的地圖，但越走越偏僻，路也越來越窄，最後連像樣的路都沒了，只剩下碎石和野草。
秦澈左右看了看，四周全是石頭比他住的那個小村子還窮。
他正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了，前面一棵歪脖子老樹旁邊立著一塊半人高的石頭，上面歪歪扭扭刻著三個字：獨石村。
秦澈勒住馬，看著那塊石頭，心裡犯嘀咕。
自己真的沒來錯地方嗎？
繼續往裡走，秦澈正懷疑這地方到底有沒有人，忽然看見石頭後面坐著一個穿斗篷的老人。
「客人打哪來往哪去啊？」老人眼皮抬了抬，露出一雙渾濁的眼睛。
「我……」秦澈開口要答，但頓了一下。
他第一次來這種地方，不能顯得太生疏，否則容易出事。
清了清嗓子，學著老江湖的口吻答了一句：「瞧老人家說的，這窮鄉僻壤，除了那處地方我還能去哪？」
老人上下打量了他兩眼，枯瘦的手指抬起來往地上一點，一道靈光飛出，落在不遠處的地面上。
那片碎石緩緩向兩邊分開，露出一節向下的石階。
原來地下黑市真的在地下。
秦澈朝老人拱了拱手，邁步走下石階。
沿著台階往下走了約莫十幾級，眼前豁然開朗。
整條地下街市比他想的要大得多，兩側有房屋有攤位，頂上懸著一顆顆發光的螢石，把整條街照得亮如白晝。
人來人往的，摩肩接踵，幾乎每一個行人都是武者，氣息或強或弱，沒一個普通人。
秦澈一邊走一邊在心裡跟白念舒確認了一下位置。
白念舒的聲音從腦子裡傳來：「主子放心吧，普通的隱藏禁制而已。如果出了問題，奴可以破。」
秦澈稍微安心了些，但他很快發現自己好像還是太單純了。
整條街上的人，要麼蒙著面，要麼臉上紋著刀疤滿身橫肉，再不然就穿著寬大的斗篷遮得嚴嚴實實。
他一個年紀輕輕，衣著普通。
連個遮掩都沒有的人走進來，剛一出現就有好幾道目光從不同方向飄過來。
經驗還是太少了，秦澈暗暗記下這個教訓，目光掃到旁邊有個賣面具的攤位。
快步走過去，掏了些碎銀買了個青面獠牙的鐵面具戴上，這才感覺周圍的視線少了些。
他開始沿著黑市慢慢逛，街道兩邊的攤位五花八門，功法丹藥武器符籙什麼都有。
但標價都離譜得嚇人，而且這些武者用的東西一概只收靈石，
秦澈逛了好幾個來回，終於在一個角落裡看到了賣銀雀草的攤位。
他湊過去一看，攤上擺著三株一葉的銀雀草，蔫蔫巴巴的，一看就是摘下來有些日子了。
標價一百五十枚靈石一株。
秦澈心裡一跳，一葉的就這麼貴？
他蹲下來多看了兩眼，攤位後面的老闆就不耐煩了，抬了抬下巴：「不買快走，別擋著我做生意。」
秦澈沒起身反而笑了笑，語氣不急不緩：「老闆，草是好草，但你這價格虛高太多了吧？」
老闆斜了他一眼，換上一副生意人的嘴臉：「好說好說，一百三十靈石，一口價。」
秦澈搖了搖頭還是說貴，又跟他你來我往地磨了好幾個來回。
從一百三十講到一百一十，又降到一百，最後老闆咬了咬牙：「九十五靈石一株，小哥，這可是最終底價了。你要買嗎？」
老闆臉上的表情已經帶了幾分急切，像是覺得這筆買賣要成了。
秦澈卻湊近了攤位，壓低了聲音：「老闆，一葉生銀雀草，我手裡有些，你要收嗎？「」
老闆一愣，臉上的表情從期待變成驚訝。
原來是跟自己套價格呢，卻也不惱，咂了咂嘴：「品質如何？」
秦澈從懷裡取出一株一葉的銀雀草，根須還帶著一小塊泥土：「瞧，還活著呢。就按剛才的價格賣給你，如何？」
老闆眼睛一亮，伸手接過去翻來覆去看了幾遍，點了點頭：「你有多少？」
秦澈伸出五根手指。
老闆立刻目露驚訝，爽快地一揮手：「好，成交！」
秦澈看到他眼神里那一閃而過的貪婪，知道自己分批出手的選擇是對的。
他手裡三百年份的有四株，兩百年份的八株，一百年份的十一株。
若是直接拿出一大把來，對方搞不好就從買變成搶了。
他取出五株百年銀雀草遞給老闆，老闆利索地數了四百七十五枚下品靈石出來，秦澈起身離開。
之後他照葫蘆畫瓢，串了好幾條街，每看到有賣銀雀草的攤位，就上去用這套法子。
很快就出手了十株百年份的銀雀草，又以一百六十下品靈石一株的價格，賣了兩株兩百年份的出去。
加上第一筆，他手裡的靈石已經攢了不少。
按照巡察使說的診金標準，應該是夠了。
他掂了掂儲物袋，決定先不賣更多了，留幾株百年和三百年的在身邊，指不定以後能用到。
他在街里又走了一陣，注意到前面有一處地方排了長長的隊。
秦澈順著隊伍往前看，一塊牌匾掛在一座三開間的門臉上。
醫活骨。
左右一副對聯寫得很明白：九轉靈丹，只換金銀堆萬丈。一身妙術，不施貧賤半分恩"，
橫批四個字：無錢莫來。
好傢夥，貪財都寫在明面上了。
秦澈走到隊伍末尾排上，湊近了看前面的情況。
隊伍盡頭有個繳費的視窗，一個穿著灰袍的小童坐在裡面，桌上擺著一塊牌子：看脈問診三百靈石。
旁邊還附了一行小字：只收靈石，其餘勿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