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得去找啊。」秦澈擺出一副自己也拿不準的樣子:「到時候再說吧,妖物四處流竄,哪能一下就摸准行蹤。」
其實他壓根不在意這個,交差的妖丹白念舒會去弄,至於後面拿去換錢的妖物去哪兒找,更不用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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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念舒自己是狐妖,整天在深山老林里跑,她能不知道其他妖怪藏在哪裡?
張洛宇卻好像來了興致,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其實小老兒倒是知道一處地方,那裡住著三隻妖怪。」
秦澈不太感興趣,隨口應了一聲:「哦?那也未必是我要找的那隻吧。」
張洛宇見他興致不高,又往前湊了湊:「那處啊,除了有三隻妖怪,還有一些別的東西……銀雀草。」
秦澈還真不知道銀雀草是什麼東西,但面上不動聲色,只挑了挑眉:「這東西有什麼說道?」
張洛宇神秘兮兮地壓著嗓子:「這銀雀草啊,對修行的武者可是大有裨益。年份高的,上百枚靈石一株呢。」
秦澈聽明白了,張洛宇這不是在告訴他妖怪的住處,而是在拉他入伙一起去采銀雀草。
他拿起酒杯抿了一口,不緊不慢地開口:「沒想到咱們這樣的小鎮子還有這種好東西。村長是想邀我一起去?不過你為什麼不獨自採摘呢?」
他說很直白,張洛宇笑得有點尷尬,搓了搓手:「那裡守著三隻真體境以上的妖物,小老兒雖然知道那地方有好東西,可自己沒那本事去拿啊。」
「那為什麼不上報鎮長或者是巡查使大人呢?」秦澈放下酒杯,目光落在他臉上。
他不太信任這個人,想看看他怎麼回答。
張洛宇的笑容深了幾分,帶著點老狐狸的精明:「小老兒是想過這個。可小老兒實力低微,若是告訴了上面,還有小老兒的份嗎?」
秦澈明白了,這人精得很。
他的顧慮是真的,但剛才說想過告訴上面,分明就是說,要是到時候自己仗著實力獨吞或者多拿,他就會把這事捅上去,讓誰都撈不著。
但要是秦澈能跟他平分,那就是雙贏。
秦澈想了想,這買賣可以做,又問:「那草在哪兒?」
「就在村子出去西邊的霧林里。小老兒也是出去執行任務時偶然撞見的,只可惜不敵那三隻妖物,只好退了回來。」
「好。既然如此,咱們有財一起發,明日看看去。」秦澈抬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張洛宇也端起杯來,兩隻酒杯輕輕一碰。
他喝乾了杯中酒,又殷勤地給秦澈滿上。
秦澈端著杯子,心裡想的是另一樁事。
沒想到這樣的小鎮還有這麼值錢的東西,如果張洛宇說的是真的。
只要能採到十株年份高的銀雀草,黑市那邊的事就有眉目了。
吃完飯,張洛宇親自給三人安排了房間。
杜士一和徐長武各自被領到了偏院,秦澈被安排到了主院東廂,比昨晚那間還要寬敞些。
鳶兒也被一同安排到了房裡,她站在門邊低著頭,像是等著伺候他。
秦澈看了她一眼:「你出去吧,今晚不需要你。」
鳶兒愣了一下,抬了抬眼,那雙楚楚可憐的大眼睛裡閃過一絲意外,但也沒多說什麼,低頭應了聲是便出去了。
門關上之後,秦澈盤膝坐到床上,閉眼聯絡了白念舒。
他不相信張洛宇,那老頭表面恭順,骨子裡精明得很。
萬一那所謂的霧林里沒有銀雀草,只有埋伏呢?他得先讓白念舒去探一探。
他把張洛宇說的位置傳了過去,讓她去看看。
大約過了一個多時辰,秦澈再次聯絡她:「怎麼樣?」
白念舒的聲音傳回來,帶著幾分篤定:「回主子,那裡確實有一片銀雀草,約莫兩三百年份的,長在霧氣最濃的那片谷地里。被兩隻兔妖和一隻鼠妖守著,兔妖對應真體境,鼠妖剛剛進階凝氣境。」
還真有。秦澈心裡踏實了一些,又問:「那些銀雀草大約能值多少靈石?對武者的修行有用嗎?」
白念舒想了想才回答:「奴不知道它具體能值多少靈石。但銀雀草確實是煉丹的上好資材,百年份以上的更是少之又少,在市面上很搶手。」
秦澈心裡有數了。
「主子需要嗎?」白念舒的聲音裡帶上了幾分躍躍欲試,「三隻小妖而已,奴抬手可滅。為主子把草取來就是。」
「不,我自己去。」秦澈搖了搖頭。
他現在人就在五花村,大可以讓白念舒像上次搶靈石一樣把銀雀草都帶走,到時候全是他的。
但今天張洛宇邀他幹這事,明顯也有試探他實力的成分在裡面。
既然如此,他當然不能讓對方失望,說不定以後還有更長遠的合作機會。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秦澈就起身了。
他跟杜士一和徐長武交代了一聲,讓他們在張府等自己一日,然後便跟張洛宇騎上馬出了村。
出了五花村,兩人很快就進入了那些荒蕪的隔離地帶。
又騎了約莫小半個時辰,前方出現了一片白茫茫的霧氣,將整片山林罩得嚴嚴實實。
這就是張洛宇說的霧林了,普通人若走進去,片刻就會迷失方向。
秦澈早就讓白念舒埋伏在了附近,即便張洛宇想耍什麼花招,他也有後手。
同時不動聲色地將浩神術運轉起來,神識穿透濃霧,將周圍的每一棵樹、每一塊石頭、每一條小徑都掃描得清清楚楚,形成一幅完整的地圖印在腦子裡。
即便霧氣再濃,他也知道自己走在哪,前面有什麼。
張洛宇顯然已經來過不止一次了,馬騎得輕車熟路,在霧氣和樹影之間穿行,秦澈跟在後面。
走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張洛宇勒住馬,抬手指著前方一處被藤蔓和矮樹遮掩的谷口:「秦監工,我們到了。小老兒上次就是在這裡遭遇那三隻妖物,險些喪了命。」
他說這話的時候,臉上顯出一種實實在在的緊張,不像裝的。
秦澈翻身下馬,將馬拴在旁邊的樹上。
剛往前邁了兩步,前方霧氣瀰漫的樹冠上就傳來一陣低沉的嘶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