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捆著手腕,頭髮散亂,顯然是被嚇得不輕,身子都在微微發抖。
秦澈朝她那邊抬了抬下巴,對寬眉大漢道:「這人與李家沒有關係,甚至與李家有些仇怨。留她下來,應該不礙事。」
話說到這裡,寬眉大漢當然聽懂了。
他一揮手,手底下立刻有人過去,單獨把吳雨疏從人群里拖了出來,解開了她手上的繩子。
吳雨疏被帶到秦澈面前,眼淚還掛在臉上,抬頭看著他,聲音又驚又喜:「小……小哥?」
就在這一瞬間,系統面板直接在秦澈腦海里彈了出來。
【紅顏吳雨疏】
【好感度: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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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獲得系統點:3點】
秦澈心裡暗喜,上次自己答應幫她逃出去的時候,系統可沒彈出來,看來那時候好感度還沒到這個坎。
現在這一下子從45%跳到71%,估計是自己剛才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把她撈出來,在她心裡的分量一下就重了。
他關掉面板,伸手把吳雨疏手上的繩頭徹底解開。
摸了摸身上,掏出三兩銀子來,遞到寬眉大漢面前:「不知兄台尊姓大名?辛苦了,這點碎銀子請兄弟們喝茶。」
他身上統共就五兩銀子,還是從那三個殺手身上搜刮來的。
可現在自己身份不同了,銀子以後還能再弄,這幾個人能被派來辦差。
背後應該能接觸到其他勢力,結個交情總沒壞處,這時候不能心疼。
寬眉大漢明顯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這個新上任的監工這麼會來事。
他遲疑了一瞬,才雙手接過銀子,臉上的神色又恭敬了幾分:「既如此,卑職徐長武,謝過秦監工。」
徐長武揣好銀子,又往院子裡掃了一眼,壓低聲音問:「您看這些人里,還有誰是您需要的嗎?反正上面只讓路上處理掉,也不會過問。」
聽到這句話,被綁住的男男女女一下子炸了鍋。
幾個人瘋狂求饒,有說自己是李家遠房親戚的,有說自己是剛買來幹活的,七嘴八舌亂成一團,哭聲喊聲混在一起。
秦澈搖了搖頭:「沒有了。」
他可不是什麼聖人,他能留下吳雨疏,是因為確定她恨李威,不會因為自己頂替了李威的位置就來找麻煩。
其他那些人,誰知道是什麼路數?
留下一個不知根底的,指不定哪天就給自己背後捅一刀。
徐長武點了下頭,一揮手:「帶走!」
幾個武夫押著李家人就往外走,哭喊聲漸漸遠了。
秦澈看了一眼天色,夕陽已經快落山了。
他剛打算轉身進院子,忽然又想起一件事來,懷裡還揣著那塊需要滴血的玉牌呢。
「等等。」秦澈喊住徐長武。
徐長武回頭:「秦監工還有吩咐?」
秦澈湊過去,在徐長武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徐長武聽完,臉上露出一點不解的神色,但也沒多問,只是點了點頭:「是,卑職照辦。」
"多謝。"秦澈拱了拱手。
徐長武帶著人走了,門口只剩下村長還站在原地,眼巴巴地看著秦澈。
臉上的表情又驚又怕,嘴唇動了好幾下才擠出聲音:「你……你真的成了監工?」
「這還有假嗎?」秦澈轉過身看著他,似笑非笑,「村長大人,你是不是明天還要叫我起床啊?」
「不、不敢!」村長連連擺手,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來。
然後慌慌忙忙地掉頭就走,生怕秦澈再跟他說什麼。
秦澈看著他狼狽的背影,冷笑了一下,這才轉身推開院門走了進去。
院子裡雖然被翻得有些亂,桌椅倒了幾張,但好歹沒造成太大破壞。
關鍵是這宅子比普通人家寬敞了太多,正屋三間,偏房兩間,院子裡還有一棵老槐樹,比村長家那間破土房強出不知多少。
他進屋轉了一圈,發現柜子里的衣物被褥都還在,桌上甚至還有半壺沒喝完的茶。
看來徐長武這幫人還真是老實,讓他們來拿人他們就只拿人,財物是一點都沒動。這倒便宜了自己。
吳雨疏一直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後,腳步很輕,連大氣都不敢喘,像是生怕自己這根救命稻草一不留神就飛了。
秦澈在堂屋裡站定,回頭看了她一眼,這才想起自己還沒問她打算。
「吳姑娘,你以後準備去哪兒?」秦澈開口問她,語氣放緩了些,「如今沒人再拘著你了,你自由了。」
吳雨疏聽到這話,眼圈一下就紅了。
她沒說話,一下跪在了地上,聲音帶著哭腔:「小哥……不,秦公子,雨疏無處可去了。我的爹娘都沒了,這世上一個親人都沒有。我若走出這個門,怕是活不了幾天。」
她抬頭看著秦澈,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只求公子收留。我願意當牛做馬,伺候公子一輩子。」
這話倒也和秦澈想的差不多,她一個無依無靠的年輕女子,模樣又生得好看,走到外面也落不了好下場。
與其讓她流落出去被人糟踐,不如留下來。
「也罷。」秦澈伸手把她扶起來,「那你就留下來吧。反正這宅子也大,少了人氣不好住。偏房那邊還空著,你收拾收拾住下。」
吳雨疏站起來擦了擦眼淚,聲音還帶著鼻音:「多謝秦公子。」
秦澈擺了擺手:「別叫公子了,以後直接叫我秦澈就行。這裡不比外頭,沒那麼多規矩。」
吳雨疏擦了眼淚,抿著嘴笑了笑:「還是叫公子吧,叫別的顯得太……」
話沒說完,不知她想到了什麼,小臉忽然騰地一下就紅了,低下頭去不敢看秦澈的眼睛。
秦澈看著她的模樣,也沒追問,只說了句:「隨你。」
"公子等等,我去看看有沒有吃的。"吳雨疏像是找到了事做,轉身就往後廚跑。
秦澈在堂屋裡坐下,四處打量了一圈這宅子,心裡盤算著以後的日子該怎麼過。
沒多大會兒,吳雨疏就從廚房端了不少吃食出來,有半隻燒雞、兩碟小菜,還有一缽熱騰騰的米飯。
她把東西一一擺在桌上,又給秦澈盛了碗飯,小聲解釋道:「應該是抓人抓得倉促,李家人還沒來得及吃晚飯,倒是便宜咱們了。」
秦澈也不客氣,坐下來就吃。
這頓飯吃得踏實,比之前那些稀粥不知道強了多少。
吃完之後天色已經徹底黑透了,秦澈準備回主屋歇息。